“洛伦佐先生?”乌贝托看着门外的洛伦佐,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迎他进屋,“您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吗?”
洛伦佐随意的扫了一眼屋内的摆设,对比他的佛罗伦萨最高法官职位,就中世纪情况来说,家里实在朴素,“我来是想问问指控乔瓦尼叛国罪证的事。”
“这个...”乌贝托一副为难的样子,好像受不得正义被玷污。
“放心,我不是来逼你违背法律的,只是想知道证据是否属实。”
“虽然不能完全证实乔瓦尼的叛国行为,但没有反过来证实他是无辜的证据,大概率还是会被审判,最少也是流放。”
“这是我今早上收到的证据,可以完全证明乔瓦尼和奥迪托雷是无辜的,小心别弄坏了,事情紧急,我还没复制第二份,就麻烦你在中午宣审之前好好看看。”洛伦佐让一旁的侍从拿出一份文件,拍了拍这个貌似忠心的下属。
“嗯...太好了,有了这份证据,我一定会还乔瓦尼一个公道。”乌贝托大致阅览了一下内容,笔墨很新,的确是新到的证据。
“那我就不打扰你办公了,中午再见。”
“慢走,洛伦佐先生。”乌贝托看着离去的洛伦佐,嘴角咧开,眼里闪烁着复仇的火焰,“中午再见。”
锁好房门,拉上帘子,乌贝托借着烛光仔仔细细的看了内容,上面不仅能还乔瓦尼清白,还有些其它能致帕奇家与反对美第奇统治的议员于死地的证据。
“等着瞧好了,美第奇,先剪去你的盟友,再一点一点的毁灭你们,阿尔贝蒂家族的仇,我一定会报!还有帕奇,居然拿我当狗,到时候看看,到底谁才是狗。”看着关于奥迪托雷是无辜的证据在火里燃烧,乌贝托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紧紧攥着指控帕奇和议员的证据。
“你的儿子昨晚上正式加入刺客兄弟会了。”朱利亚诺和乔瓦尼在守卫室里下着棋,假扮守卫的刺客们在监狱外警视。
“真的?他烙印记的时候有叫出声吗?”
“没,只是哼了一声。”
“啧啧,不如我年轻的时候,我当时可是面不改色。”
“是吗?”
“对了,马丁他见过仪式后有说什么吗?”乔瓦尼依然心心念念的想拉马丁入会,如今刺客完全隐于黑暗,不如堂皇示众的圣殿骑士势力大,急需强援。
“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没说...吗?”
“不过...他最后跟着我们一起从踏上信仰之跃了。”
“信仰之跃?那就好,那就好。”
监狱门推开,朱利亚诺吓了一跳,紧张的看着进来的人,“洛伦佐?你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其他人呢。”
乔瓦尼吃掉最后一枚棋子,淡定的说道:“放轻松,朱利亚诺,我相信警戒的兄弟们。”
“话是如此,但乔瓦尼,你的确应该小心点,晚点就是公审会了,可不要最后关头出岔子。”洛伦佐觉得还是小心点好,拉着二人回到监房里,随意的扫开地上的枯草,也不嫌脏,直接坐下。
“我已经把证据给乌贝托了,他还真以为证据只有唯一一份,监视他的人说乌贝托躲在房间里点炉火烧纸。”洛伦佐想起他的蠢样就觉得好笑,这样的人还想报仇,美第奇的仇人中,就乌贝托最好对付。
三人聊得正酣,守卫跑来说乌贝托来了,朱利亚诺拉着洛伦佐躲在隔间里,听着外面乌贝托与乔瓦尼之间关于友情的假惺惺对话。
“看来有一点我小看他了。”洛伦佐从窗户里看着远去的乌贝托,“至少他背叛朋友的行为上看不出一点悔恨。”
午后,本该午休的各大贵族、商人在美第奇修建的法院里准备观审,奥迪托雷在佛罗伦萨还是有点名声的,他们也想看看其叛国的罪名属不属实。
过程开始一切顺利,直到乔瓦尼的自证环节。
“乌贝托!我早就把证据交给了你,就在昨天和今早上的文件里!”虽然早已明了,但真到最后一步时,乔瓦尼的确对于这位昔日的好友背叛而感到痛心。
乌贝托无视好友失望的眼神,胜券在握的说道:“我恐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收到任何证据。”
“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乔瓦尼·奥迪托雷。”乌贝托漠然的看着低头不语的乔瓦尼,“那么,我在此宣判...”
“等等!”洛伦佐从坐席中站起,佛罗伦萨有名有势的人都在,该反击了,“乌贝托,看来复仇的欲望依然驱使着你。”
洛伦佐接过侍卫递来的好几叠文件,分发给在场众人,上面所写的骇人听闻的内容让众人议论纷纷,美第奇卫兵和刺客则趁此骚乱,悄悄替换守卫,把守住会堂大门。
“乌贝托!我,洛伦佐·德·美第奇指控你收受贿赂,故意诬判,雇凶袭击奥迪托雷家族,以及,勾结敌国,背叛佛罗伦萨共和国!这是证据,拜托你了,利亚格法官。”
洛伦佐把证据递给一起听审的法官利亚格,他是被美第奇资助的官员。
利亚格翻动着文件,虽然他已经看过一遍了,但还是装作第一次见的样子,一把将证据拍在桌面上,大声且愤怒的宣判:“以上证据确凿,乌贝托愧为佛罗伦萨正义旗手,根据罪名,宣布将他处以——死刑!”
乌贝托在洛伦佐拿出证据的时候就已经慌了,见利亚格宣布自己的罪名,立马指挥圣殿骑士派来保护、监视自己的卫兵:“不!给我拦住他们!保护我离开!”
乌贝托肥硕的身躯在死亡的威胁下出奇的敏捷,在侍卫的卖命突围下,居然跑了出去,乔瓦尼挣开手上压根没有绑住的绳子,向他追去。
早有准备的他连袖剑都穿戴好了,乌贝托毕竟只是个肥胖的法官罢了,资深刺客乔瓦尼没跑多远就追上了这位背叛自己,背叛佛罗伦萨的好友。
“乔瓦尼,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求你了,放我离开。”乌贝托恳求着,希望乔瓦尼能放过自己。
“太迟了,乌贝托。”结局从他决定听信圣殿骑士起就已注定。
乌贝托抽出匕首还想反抗,乔瓦尼几下功夫就把他的武器敲落,袖剑也刺入胸口。
“我只是想向美第奇复仇。”
“但代价不应该是佛罗伦萨的人民,你知道一旦成功,圣殿会如何对待这座城市的。”
乔瓦尼手托着乌贝托的后脑,叙述着临终别话。
“我很抱歉,复仇的欲望驱使着我。”
“他们在哪?”
“他们...”
“你还有时间整理自己的良知。”
“帕奇别墅,书房里有间密...密室...”
乔瓦尼合上乌贝托的双眼,“我很抱歉走到这个地步,死亡或许可怕,但却是平和的沉眠,安息吧。”
世界逐渐陷入一片虚白,周围建筑散去,只有乔瓦尼和死去的乌贝托定格在此。
“肖恩?”
“稍等,啊...原来如此,瑞贝卡,调整记忆序列,延后到乔瓦尼的子嗣,让戴斯蒙的视角转到艾吉奥。”
“快点好吗?我的眼睛都快被白光闪瞎了。”
“确切的说,那是你的思想,戴斯蒙。”
“好吧,好吧,我的思想快被白光闪瞎了。”
“...搞定!”
世界开始构建,线条与色块组成了馨香玫瑰。
“醒醒,艾吉奥。”
视线明朗,马丁东方人的面孔印在艾吉奥的瞳孔上。
“嘿,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