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霞原本的犄角变得扭曲而巨大,这对螺旋长角有着异样的美感。她身上能量让空气退避,并使光线扭曲,肮脏不洁的灵气保护着这令人恐惧的灾祸圣女抵抗蛇神的斥力。
灾祸领主比所有活着的魔鼠都要狡诈和邪恶,它一直贪求着力量并且反复无常,契约促使灾祸领主会给它的召唤者们来带强大的力量,但是,就像所有的鼠辈交易一样,它的代价也会很高。
因为有了「锈蚀诅咒」动力外骨骼,在灰先知法术和史库里科技的双重加持下,她的动作流畅自如,透着一股出自不朽的安逸感,还有出离世间潮起潮落、挣脱时间之枷锁带来的超然。因为这一次意识的主导权在她自己。
这个状态下的林雨霞她犹如大理石像一般苍白冰冷,充满小姐气质的面容比起平时的平静变得更加锐利,更具侵略性。
即使是伊瑞亚斯也会感到恐惧和欲望交织在一起,她的眼睛就像光亮的次元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她既是鼠魔最卑贱的奴隶,又是魔鼠们最尊贵的女王。
林雨霞和她的父亲林舸瑞都会使用一种控制沙土的源石技艺,这种源石技艺在她手里原本只是搏击技巧的补充,拥有各种巧妙的用法。
而现在,在灾厄之王的赐福下她的力量得到了增强,足以改变地形。
嘉维尔闻到了一股黑暗堕落的气味,是索提戈的祝福增强了她的感知力,更多的鼠群涌现出来,和索提戈的毒蛇对冲,可是区区鼠群怎么会是索提戈毒蛇的对手?
这不过是让嘶嘶作响的群蛇稍微慢了一点点,博士正在比对着眼前的景象和石板的预言,他对于眼前的能量波动非常不敏感,可是刻俄柏已经炸毛了,她感到非常恶心和不适,任凭医疗小车如何诊断也无济于事。
林雨霞吐出嘶哑的音节,施展起她的斯卡文法术。能量在林雨霞指尖噼啪作响,然后她像所有灰先知那样把手指插进地面,在一阵疯狂跺脚之后,大地开裂,喷出可怕的绿色火焰,放射出骇人的绿色电光,在索提戈无穷无尽的毒蛇和鼠辈之间筑起一道火焰之墙和长达数公里的裂隙。
索提戈的红冠战士嘉维尔旋转着医疗法杖,就像纳卡伊那样继续冲锋,她她一脚蹬在炙热的裂隙边缘,借力将自己送向半空,像弩箭一样刺透火墙。
在索提戈的赐福之下,她可以比任何野兽跑得更快更远,她的力气能与那些生活在古代露丝契亚的大蜥蜴抗衡。
林雨霞召唤出一把拥有强大邪恶之力的魔剑,挥舞出无法阻挡的致命弧度,将嘉维尔的医疗法杖直接击碎。
巨大冲击力将嘉维尔击飞数米之远,好在索提戈的群蛇自发形成了一个合适的缓冲垫。嘉维尔的肉身毫发无损,可是脆弱的医疗法杖已经寿终正寝。
活祭还不够,索提戈的力量在无法消解的丛林之怒中逐渐消逝,嘉维尔在绝望与愤怒之中褪去了火红的头发,回归了常态的绿色。嘉维尔沮丧地低吼一声,她从索提戈的嗜血狂怒中恢复了理智。
活祭不足而准备仓促的索提戈耗尽了力量,而鼠辈这边虽然因为尖啸者的巢穴提供了多一点的能量,但是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林雨霞的精神力是有限的,与灾厄之王的精神连接也是一种噩梦般的折磨,可怕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压迫着她的思绪。
在半昏半醒间,某种黑暗阴冷的东西从意识之外的虚无中伸了出来,将她残留的意识扫到一遍。那是一股恶意,是某种非人哉的意图,是灾厄之王永恒的算计。随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当她想要醒来之时,冰冷的魔爪攥住了她,想把她拉回睡梦中的黑暗,一个好似万鼠啾鸣般的声音在说话,她脑海里掠过一串冰冷的幽绿火焰。
她躺在伊瑞亚斯的怀里,在撤离的地效飞行器上。她睁开眼睛,哼了一声。那种被拖入未知深渊的感觉消失了。
汗水浸透了丝质的祭袍,于是这种轻薄的衣物完全贴在了少女的身体上,无意间突出了她的自然形体,纤细的腰身、大腿的曲线和略显青涩的胸部。
而「锈蚀诅咒」动力外骨骼的裙甲展开,露了她细长匀称的腿,而动力拳套也被拆了下来。
伊瑞亚斯复杂的情感如幽灵般懒懒地骚动起来,一方面他对这样一个少女——他所珍视与羡慕之物的不幸堕落感到无比惋惜,可另一方面,鼠辈最为肮脏龌龊的贪婪欲望也在他的内心滋生,这是一种令他陌生的怪异占有欲。
怜惜她的是他,带她一步步走向堕落的也是他。
「伊克特之爪」的一节合金利爪拂去了她脸上的一缕粉白发丝,
“yes,yes,无论是仪式物件还是财宝玩意,一样都不少,不少……”
他告诉林雨霞,一共有三架地效飞行器来接他们撤离,战利品和履带车辆在一架,黑石突击队在另一架上面,而毁灭巨轮和仪式材料都在他们乘坐的这一架上。
林雨霞的一只手紧贴上他的胸膛,她竖起手指,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锁骨,实际上还摸到了硌手的机械部分——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手究竟在摸什么。
“哼,连高阶地裂术都不会的首席轰天大工程术士……丢人玩意儿,yes,yes,丢-丢人玩意儿!”
她只是嘲弄般地撇了一下眉毛,仍然慵懒地躺在伊瑞亚斯怀中,她突然觉得贴着这么一坨铁疙瘩还挺凉快的。
她又随意地抬起手,把「伊克特之爪」——也就是充当伊瑞亚斯左手的义肢拉到自己脸旁,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往脸上蹭,金属表面的冰凉触感让她在炎热中感到惬意。
“那我们的灾祸圣女大人就没有在大角鼠神庙向尊贵的灰之领主多学两招,关键时刻还要劳烦斯奎里奇大王……”
还没有等到伊瑞亚斯把话说完,林雨霞就把贴在他胸口上的那只手朝上举,往他脑门崩了一下,
“听着,听着,这都是,全部都是你的,你的问题!我接触着些东西才几个月啊?你那十几年都白学了,白学了!”
她心不在焉地端详起自己的手指。
“既然醒了就自己到一边去坐着。”
伊瑞亚斯伸手要把林雨霞推开,却发现她的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大衣,她红着脸把头埋到另一边。
“拜托,你真的很重的唉。”
伊瑞亚斯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于是林雨霞抓着大衣的那只手反而开始使劲掐了起来,林雨霞可是习武之人,手劲自然不会差,
“你个总重量超过100公斤的铁皮罐头还好意思说我!”
鼠辈几乎完成了所有的战略目的,抢到了赤金,拿到了仪式材料,不幸的是却唤醒了丛林当中沉睡的神明,还遇到了那个野蛮双子神的信徒。
唯一受伤的鼠辈只有可怜的索特隆恩,他的暴风鼠巨魔爪群几乎全军覆没。
当鼠辈们抱头鼠窜——或者说扬长而去之时,罗德岛在雨林当中还有一些后续事项需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