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斯帝咽了咽口水。
他藏在角落的阴影里目送秦言正离开,又过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走进已经空无一人的小巷。
一根根冰锥钉在墙上,蒙斯帝伸出手小心触碰,一阵刺骨的寒冷从指尖传来,他又用力拔下一根,只见墙上留下一道一指深的小坑。
小巷里原本码的整整齐齐的酒桶已经滚落的到处都是,地上是点点滴滴的鲜血,只有一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整齐的刀痕,如同一道界线隔绝着里外。
【风之壁障】
想起那一道如同高墙般的狂风,蒙斯帝不由心生向往。
真神赠礼!
太美妙了,如果我也能打开那扇门该多好。
走进暗门,空气中的血腥味明显变重了,寻着气味没有走多远,一处粘稠的血泊映入眼帘,无数密密麻麻的蚊蝇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声,享受着人类的残羹剩宴。
但是血泊中没有尸体,只有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蒙斯帝皱起了眉头,仔细观察了一圈,地面上丝毫没有拖拽的痕迹。
他们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尸体?
而且为什么要把匕首留在这里?
蒙斯帝捡起血泊中的匕首端详了一番,最终确定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突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晚上好,蒙斯帝先生。”
蒙斯帝背后一凉,他被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朴素黑色长袍的男人正微笑注视着他。
“是你啊,力奎神甫。”
蒙斯帝没好气的打了个招呼,他对这帮圆环正教本教的神职人员一向没什么好脾气。
明明这个小镇是他们拯救教会的地盘,拯救教会也一向自认是圆环正教下属修士会,但是半年前,这帮圆环正教本教成员却突然横插一脚,占据了已经荒废的小教堂,分走了不少信徒,一度导致教会收入少了一大截。
后来蒙斯帝气不过,带着一众人前去当面质问,可惜还没走到小教堂就被暴怒的老奈斧打断了腿。
事后这个笑眯眯的力奎神甫还特地上门慰问,但他总觉得那其实是嘲讽。
“你怎么也在这里?”蒙斯帝质问道,语气不善,“你们正教修士可是从来不参与巡夜。”
力奎却不恼,在胸口画了一个圆环而后慢条斯理的说道:“神指引我来到这里,而我来到此处,发现了祂的深意。”
???
能不能说人话。
“你的意思是你搁这散步呢?”他没好气的说道,力奎神甫看起来弱不禁风,一看就不是源力武者,蒙斯帝自然不放在眼里。
“你啊,还是好好在你的小教堂里呆着吧,我听说你的那帮手下都跑了个干干净净,现在只有你这一根竿了?有没有考虑过加入我们拯救教会?”蒙斯帝调笑道。
力奎微笑着摇了摇头,依然不恼:“多谢蒙斯帝修士好意,那不过是个小教堂,正好容下我这个小神甫。”
“不过,我立与此处自是遵从祂的旨意,修士,那把匕首能借我一观吗?”
蒙斯帝有些好奇,举了举手中的匕首:“这个?”
“正是。”
蒙斯帝纨绔性子一下上来了,刚要说出凭什么给你之类的话,却突然想起自己的爷爷。
虽然那本日记他至今都半信半疑,但是这场瘟疫的的确确和日记中描述的失控体一模一样。
如果自己能够找到日记中记载的,存放在老教会医院里的实验笔记,那么真相自然会大白。
而这一切如果当真是老奈斧的阴谋,那么自己完全可以通过正教本教来阻止他!
到时候自己就是拯救小镇的英雄!再也没有人可以把他当做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了!
想通了其中关节,蒙斯帝满脸堆笑着把手中的匕首交给了力奎神甫。
“没问题,神甫,我蒙斯帝最欣赏您这样高风节亮,刚正不啊的真神忠仆。”
没有理会突然变了性子的大聪明蒙斯帝,力奎微笑着接过匕首。
当他接过匕首的一瞬间,匕首上忽然发出霹雳扒拉的声响,如同炙烤一块肥美的牛排。
随后力奎就将匕首递还给了目瞪口呆的蒙斯帝,欠身一礼转身就走。
蒙斯帝却不能当做没看见,当即叫住了力奎:“大师!”
力奎无奈的回头望去:“修士,你应该叫我神甫。”
说完便不再理会蒙斯帝,摩梭着挂在胸前的圆环,转身就走。
回到已经有些破败的小教堂,力奎静静地跪拜在张开怀抱的初代勇者神像前。
主啊,魔鬼们卷土重来了。
……
……
当睡眼惺忪的老格曼来到约定好的小桥旁空地时,远远的就听见一阵阵尖锐的破空声和奇怪的叫喊。
“哈撒给!”
“哈赛!”
“痛!”
这小鬼在干什么呢?
带着好奇,老格曼走上前去,但是走进一看却吓了一跳,只见原本青草悠悠的空地如同龙卷风过境,到处都是草木飞屑。
而在正中央,秦言正眼神冰冷,举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刀紧紧的盯着老格曼,一阵强烈的风卷着飞屑环绕在他的身旁。
近处的树木在哗哗作响,远处的飞鸟丝毫不敢靠近。
老格曼笑了,他抽出了自己的长剑,漫不经心的站住。
“晚上好,老师!”
老格曼轻蔑一笑,招了招手。
“来。”
秦言正变平举为藏刀,心中默念【踏前斩】,猛的一个踏步,瞬间就穿过了四五米的距离!
而后一声怒吼。
“断钢闪!”
只见一阵狂风呼啸!原本围绕在秦言正四周的风瞬间缠绕在长刀之上,将整个刀锋隐藏,秦言正双手持刀,以左脚为重心划过一道完美的半圆,势不可挡般斩向了老格曼!
好快!老格曼暗自心惊,举起长剑格挡在侧,却听见一阵让人牙酸的撕裂声,定睛望去,只见自己的长剑如同被万蚁啃噬一般已经断了一半!
果真是斩钢闪!
但是如果只是这种程度,你也太小看老师我了!
老格曼一声冷哼岿然不动,长剑上瞬间镀上了一层紫光遏制住狂暴的刀风,而后上前一步,抬起右脚就要踹在秦言正伸出的左小腿上。
突然他的耳边又响起一声怒吼:“风之壁障!”
瞬间一道狂风自下而上卷起,老格曼本就一只脚悬空,一个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吹翻在地,头上带着的三角帽也被吹到了不知道何处。
倒在地上的老格曼还有些懵,他一脸迷惑的望着天空。
自己居然被一个刚刚开门的小鬼掀翻了?
那个小鬼还一脸无辜的凑上来:“格曼老师您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懂规矩!”
老格曼笑了,站起身子重新握紧长剑。
不懂规矩是吧?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