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真的就这样算了吗?”
行驶中的汽车车厢内,七宫亚纪看向闭目冥想的天宫绫,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天宫绫缓缓睁开眼,笑着说道:“呵呵呵,你还想怎么样呢?”
七宫亚纪咬了咬牙,不甘心的说道:“这....太便宜他们了。”
天宫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亚纪,你应该明白的吧?跟基金会的那帮人相比,我们可是没有任何的优势啊。”
“....大小姐说的对。”
就算基金会的理事们有着再多的污点,也不能改变遗嘱的合法性。
这是大小姐最大的弱势,也是她即便掌握了对方致命的弱点,也不好下死手的原因。
“不要愁眉苦脸的,你这样搞得我还以为自己吃了什么大亏呢。”
天宫绫微笑着伸手轻抚七宫亚纪的额头,笑着说道。
“啊....”
七宫亚纪一时间被惹得面红耳赤,到嘴边的牢骚话也说不出来了。
“放心吧,亚纪,夺回了话语权才是最重要的,归根到底这偌大的家业是我自己的,不是外人能够随便插手的....只要让他们明白了这一点,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至于随意糟蹋天宫家财产的罪孽.....以后我会让他们知道后果的。”
天宫绫越说眼神愈发冷冽,七宫亚纪私下调查的材料大都是基金会内部贪腐和私自挪用金钱的铁证。
那些人做出这种行为居然毫无隐瞒的意思,也是吃定了她现在拿他们没办法。
要不是自己加入除灵厅,跟神宫寺晶搭上了关系,现在怕是真的会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现在想想,自己的生活轨迹一直在按照合格的大小姐前进着,等到成年的时候,很可能会被送入那个豪门当花瓶吧?
这才是他们这样肆无忌惮的原因吧,神宫寺晶可是透露过他们背后有着不小的势力支持着这件事,这一点连天宫绫都没想到。
联想到天宫家不仅是前咒术世家,现在又在政商界有着不俗的地位。
基金会背后的那些人是什么来头,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按照大小姐的要求,主管经济犯重罪的警视厅搜查二课明天会上门进行例行搜查,大小姐不考虑直接把他们一网打尽吗?”
七宫亚纪心里尤有不甘,咬着牙劝说道。
想起神宫寺晶的交代,天宫绫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背后有更大的靠山,贸然下手会让我们陷入被动,能剥夺他们的一部分实权已经是现阶段的极限了。”
“可是,大小姐承诺出去的比例会不会太高了?基金会20%的现金流水可不是小数目啊。”
“这是必要的代价,亚纪,我们现在没有别的筹码了。”
天宫绫倒是知道七宫亚纪的意思,将基金会20%的现金流水交给神宫寺晶,是她答应帮忙出手的代价。
当然这些钱不是白给的,至于做什么用天宫绫也能猜到,大部分可能都会私下里上交出去,作为除灵厅背后的支持者们专用的政治献金,这是这个国家玩弄政治的常态了。
交出这么多钱天宫绫也不是没有收获,在神宫寺晶的斡旋下,天宫绫将其抵押作为遗产税登记在册。
这也意味着,经此以后,天宫绫正式继承了天宫财团的所有产业。
虽然代价很昂贵,但是在天宫绫看来是值得的。
天宫绫知道,这并不是因为神宫寺晶以及她背后的势力很缺钱。
她们只是单纯看中了天宫绫在除灵工作中的杰出表现,才会下定决心出手帮忙的。
这是天宫绫这个人所具备的价值,而不仅仅是因为她背后的天宫财团有多么的重要。
“放心吧,亚纪,只要我们努力,这些钱会十倍百倍的回来的,我对此很有信心.....你会帮我的,对吗?”
“是,我一定会努力协助大小姐的。”
“那就拜托你了哦,亚纪,我现在能信任的人也只有你了。”
看到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女仆,努力点头作出承诺的样子,天宫绫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那灿烂中带着无比信赖的微笑,让七宫亚纪一时间看得入了迷。
一路行程在主仆间有说有笑中,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天宫绫在七宫亚纪开门后,侧身迈步走下了车子,瞬间就吸引了周围学生们的视线。
时隔好几天,她又回来上学了,感觉时间恍如经历了好久一般,不由得站在校门口愣了愣神。
她手提书包,告别了七宫亚纪,漫步走入校园,与迎面走过的女生们亲切的打着招呼。
“天宫学姐,请等等!”
这时,数声陌生人的呼唤让她站定了脚步。
她回头看了看,追着她跑过来的是三名女生,看年纪和制服应该是一年级的学生。
她们其实有过一面之缘,她脑海中不由得有浮现出了那个疯狂的世界,充斥着黑暗和杀机的体育馆,以及那个将日常中的黑暗暴露于无形的器材室里。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找过来,天宫绫收起笑容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桐生同学、国立同学还有....渡边同学。”
真的叫住了天宫绫,三名女生一时间有点迟疑了起来。
她们对家族兴起的传闻并不是很相信,这位学姐真的会是推倒家族产业的幕后元凶吗?
犹豫了良久,一名女生还是出声询问道:“我们听说,东京中央银行要收回我们家里的贷款,是学姐下达的指示,这是谣言对吧?”
天宫绫却是辜负了她们的期待,老实大方的承认道:“没错哦,确实是我下达的指示,有什么问题吗?”
三名女生犹如心中的理想崩塌了一般,脸上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不!我不相信!”
“学姐你为什么?!”
她正打算转身离开时,身后的几名女生赶紧追了过来,凑到她身前大声喊道:“学姐,你在说谎对吧,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