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宣阿姨。”人形的戚灵走进病房,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叫戚灵。”
“我是来找宣铭的。”
这天真无邪的笑脸、这软糯酥麻的声音——啊!
宣妈做出西施捧心状,不好,要心肌梗塞了。
“你和我家宝贝是什么关系啊。”缓过来后,宣妈伸手示意让戚灵过来:“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你啊?”
“宣铭算是我的学妹。”戚灵走近,欢快地答到:“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宣阿姨。”
“宣阿姨看起来真的好年轻。宣铭经常在我面前说宣阿姨很漂亮呢,我还不信。今天看到,没想到她还说少了。”
“哪有啊。”宣妈捂着嘴偷笑:“老啦,早被我家宝贝比下去了。”
“其实我家宝贝比我好看多啦。”
呵呵,小狐狸一个,看起来挺可爱的,结果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货啊。
宣妈娇媚的小眼神里,带着一丝精光。
自家女儿啥性格,她还不清楚?在外人面前夸自己妈妈?这不鬼扯嘛。
“这刚刚升入一高,以前的朋友都联络不上了,我正担心呢。”
“可一看到她能交到你这个朋友,我就放心啦。”
切,宣阿姨到底是能在商场,混出名堂来的大美人啊,老狐狸一只。
戚灵在心底啐了一口。
你女儿在一高军训时,体能全破记录的事儿,你难道不知道?
以前的朋友联络不上?就宣铭的做派,有人敢和她交朋友才是咄咄怪事。
至于胆小害羞……啧啧,宣妈连撒谎都这么敷衍,也是有个性。
就这样,戚灵和宣妈在“我知道你在撒谎,但我不说”和“我也知道你在扯淡,但我也不说”的氛围中,睁着眼睛说瞎话,交谈甚欢。
可仅仅一小会儿后,他们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宣铭在一旁看着他们。
没有说话,眼神很渗人。
没能扛住的戚灵打个哈哈就预备先走:“宣铭,一起吗?”
“去吧,宝贝儿。”宣妈冲宣铭眨了眨眼。
才出病房没多久,宣铭就收到一条信息。
浏览完,她又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奈。
“咋啦?”戚灵好奇地问到。
宣铭面无表情地将信息拿给他看。
【宝贝,眼光不错啊,妈妈还一直担心你没那心思呢。
这叫戚灵的小家伙,虽说是个心机boy,但看在那么漂亮的脸蛋上,可以原谅哦。
别嫌弃嗓子的瑕疵,这种极品捡到就是血赚——加油!】
“宣阿姨,思路一直都这么……”戚灵想了想:“跳脱?”
宣铭点头。
“哎,也不知道当初你爸爸是怎么和你妈妈对上电波——砰!”
一声巨响,宣铭一个壁咚将戚灵摁在墙上。
“你干嘛?”戚灵被宣铭突然的袭击吓一大跳。
“别在我面前提……”宣铭的脸几乎都贴到了戚灵的脸上:“那个骗子、那个懦夫。”
“额……”戚灵有些语滞。
八年前,宣铭的爸爸虽然叫着自己去引开异能兽,可实际上却是扔下了宣铭母女。
宣妈没能知道真相,这些年一直认为当初自己没有嫁错人,可是宣铭却一清二楚。
“保护我和我妈妈的,是你。”宣铭的眼神冰冷得几乎空洞:“救助我和我妈妈的,是子弟兵。”
“那个家伙,没资格被称为父亲。”
“大老..虎,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戚灵举起双手:“别压着我成么。”
“这里是医院,公共场合,一群人看着呢。”
宣铭回首,果然一群人正在窃窃私语。
“现在的人都这么热情的吗?”
“年轻真好啊。”
“冰山女王和可爱美少年?磕到了、磕到了。”
“……”宣铭眼中冒出杀气,走廊的温度仿佛瞬间跌到零点之下,咔咔咔地结冰:“看什么看?”
人们顿时作鸟兽散。
“叮铃铃——”此时,戚灵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姓名,戚灵的脸就垮了下来:“喂,我是戚灵。”
“我妈又干啥了?”
“嗯?”那边有些发愣。
戚灵打了一个哈欠,小小的舌头在口腔里弯曲成勺状,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上面细细的倒刺。
“都不是。”那边答到:“是有老虎精要挑战佟沛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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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乐,总结报告写好没?”东杉拉门走进办公室。
“快了,快了。”吴文乐蹲在椅子上,苦大深仇地咬着笔杆子。
“谁让你用嘴的?”东杉上前一把夺下吴文乐嘴上的笔,呵斥到:“用手拿着笔写!”
“用手写的话……”吴文乐发愁地脱下自己的鞋:“好像比用嘴更难啊。”
“好吧,我是让你用翅膀……”东杉捂脸。
“我不会用啊。”吴文乐抖着自己的双手,更加头疼。
“哎,慢慢写,总能写完的。”东杉拿过吴文乐的笔记本,差点儿没被上面的几个黑字把眼亮瞎。
“你管这叫快写完了?”东杉咆哮起来:“这不是根本没动笔吗!?”
“啊啊啊啊!!”吴文乐将笔往地上一扔,趴到地上打滚撒泼:“想不出来啊,为什么我就得写这玩意儿?”
“老虎崽子呢?没他的事儿吗?”
“宣铭已经帮他写好了。”东杉冷冷地丢过两份字迹娟秀的总结报告。
“组长。”这时,有人来找东杉:“有件事儿。”
“嗯嗯,我马上过去。”和那人沟通完,东杉呵斥到:“你快点写。”
“既然化形了,那就得认认真真地学习,听懂了没!?”
“懂了。”吴文乐有气无力地呜呜了两句。
“叮铃铃——”东杉前脚刚走,戚灵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嘿,文乐,名字争夺战,地点在繁育区,要来看热闹吗!?”
“这么刺激!?”吴文乐嗖地一下抬起脑袋,眼睛里闪烁着名为惊喜的目光。
所谓名字争夺战,乃是动物成精后的一种特殊习俗。
对于还保留有部分原始习性,成了精的家伙而言,名字是一种荣耀而并非称呼,在它们看来,越是强大,就越有资格取类似种族名的名字。
要是谁不服目前“佟沛湖”的使用者,满足一定条件后尽可去挑战,夺走这个称号。
这也是成精的动物难以管理的一项:你要敢去干涉他们打个你死我话,它们反而觉得你是在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