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客气,陆大哥请说。”虽然陆大哥是这次一同前往南方进行采办时候才遇到的,不过几人脾气相投,行程也比较相似,索性就一同上路,这一路下来,白石早就把陆大哥当成了自己亲哥哥一样。
“兄长我也是后来才无意中知道的,兄弟你二人,应该是道观的吧。怎么看你们天天喝酒吃肉,今天还打算去喝花酒,你们这个道观的规矩......”陆凌霄说道一半便不再说下去了,他也不是想扫了兄弟们的兴致,只不过,平时他所见到的道长,一个个都仙风道骨,不沾荤腥,这二位兄弟不但喝酒吃肉,现在还要去喝花酒,心中那是一个大大的不解。
白石 一听,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说到:“这个么,兄长有所不知,那些全真教的确实是不能喝酒吃肉,可兄弟我二人是正一教的,便没有这些许规矩,而且,别说喝酒吃肉了,就算娶老婆,那也是没人管的。”
“原来是这样,兄弟我孤陋寡闻了。”陆凌霄说道。
“不过......”白石看了一眼陆凌霄继续说道:“喝花酒这事师傅肯定是不允许的,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了,我师兄弟二人估计要面壁好几年啦,哈哈哈。”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啊。兄弟你们说是不是呀。”白石叫到。
斜阳渐渐落下山头,昏暗的天空之下,醉仙大酒楼的姑娘们已经开始倚在二楼上的栏杆上,凭栏远眺,笑吟吟的看着路人。
“兄弟们咱们还等啥呢,走吧。”陆仲已经迫不及待了。
说罢白石,侯三才,陆仲,陆季向着醉仙大酒楼去了,还未到门前,店小二便笑声叫道:”诶,客官里面请,今天咱们新到的二色腰子,那可是好吃的不得了呀。”
小二一边说着一边向引导着众人进了一个雅间,递上了菜单,猴三子兴奋的叫了起来:“让我来,让我来,我可最喜欢点菜了。”
“百味羹、二色腰子、假元鱼、决明兜子、汤骨头、荔枝腰子......”侯三才熟练的点着菜,这东西他可是最熟悉了,而且他还没忘了他的桃子,叫了一大盘与大家分食。
不一会儿,小二就将菜品全部上齐全了,这时候陆仲就说道:“咱们来着醉仙大酒楼来喝花酒,怎么能没有美女相伴呢?是不是呀侯兄弟。”
“那是。”侯三才说完便叫来“闲汉”招呼来换汤斟酒的妓女,陪在身边。
“娇人在卧,怎能没有琴瑟相伴?”陆仲说完有转头望向众人。
只听一阵婉转的凄凉的琵琶声从传来,白石不禁心中一惊,此曲之中有说不尽的哀愁,于是他便说道:“叫这个弹琴的琵琶女过来吧,想来必然不错。”
闲汉便领着琵琶女过来,白石望向这琵琶女一下子呆住了,青色对襟开衫衬显得这女孩皮肤更加白皙,并且因为在酒楼之中,她穿了一件开衩的百褶裙,修长的大腿露在了外面,简直是神人心魄。
女孩注意到了白石的目光,不禁脸上一红,赶紧拉了拉自己百褶裙,看来她还是很不适应这样的环境。
白石看到女孩子的反应,也知道自己失了礼数,不禁皱了皱起了眉头,自己虽然不喜欢守刻板的规矩,但自认为定力不错,却不知今日是怎么了。
忽的一声传入白石耳内,只听那小女子说到“小女名叫秦思羽,请问各位老爷,想要听什么曲子?”
白石这才回过神,不过他却发现一丝怪异,这姑娘虽然衣着朴素,但是手腕上带着宝玉,腰间佩戴着金丝香囊,根本就不像是酒楼中的风尘女子。
不过白石并未点破只说到:“好名字,就来一首《霸王卸甲》吧,我最喜欢这首曲子了。”此曲悲壮无奈,正好平复一下自己心境,修道者,最不可乱的就是道心。
青衣女子坐到桌子旁一小圆凳子上,指甲缓缓拨动,忽然急促,忽然婉转,不过都离不开一个字“悲”,此曲虽然悲,但其中也有壮烈之感,可现在却只见悲,不见壮烈。定然都是她将自己的情感也融入了其中,弹奏之间,琵琶女的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
侯三才、陆仲、陆季见到此景赶紧向上扶一把姑娘说道:“姑娘怎么了?是有什么伤心事吗?我们几人虽是粗野之人,但说出来,也许可以为姑娘分忧。”
白石并未与三人一同上前,现在白石心中的疑问更大了,他刚才对这琴女起疑之后,便点了一首北方才常听,南方鲜有人会的《霸王卸甲》,可没想到这女子却弹的出神入化,白石怕这是什么对头冤家,上来找茬,万一四人同时着了道,那可就麻烦了,所以一时间并未起身。
秦思羽听到三人问话,擦了擦眼泪说道:“多谢各位公子,我原本边梁城中一富商的女儿,可没想到最近连年战火,家中生意惨淡,被迫流亡出走,小女在前往浙江的路途中,不慎与家父家母走散,孤苦一人,被小人诱骗,卖到了这个醉仙大酒楼之中!”
众人听后都叹了一口气,白石却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目前她所说的都与得到的信息全部对得上,看来此事是我多心了。
秦思羽又说道:"小女苦苦等待,但却没有听闻半点家中的消息,小女就想凭借着自己先前在家中的琴技,多挣些银子,好给自己赎身。可万万没想到,最近"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大叫:“是谁抢了老子的秦姑娘?不知道今天老子要听秦姑娘的曲子吗?”
白石看到秦思羽粉眉微蹙,想来刚才那人口中的秦姑娘必然就是她了,不过她并未答话。
只听刚才声音身旁的小二说道:“对不起啦,吴公子,小人不知道您要大家广陵,今天秦姑娘已经有约了,您看要不换以为姑娘给您奏曲可好?”
哪知那吴公子听完之后大怒道:“说什么玩意呢,谁能比得上秦姑娘,老子谁也不要,就要秦姑娘,快去给老子把秦姑娘叫过来!”说罢便一个大耳瓜子就冲着小二的面庞过去了,这力道之大,差点就把小二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