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神明们来说最好的贡品当然是活生生的人类。
在古早的神话传说中基本就没有哪个体系的神明是完全不“吃”人的,当然随着人类文明的进步,血腥的活人祭祀也慢慢被划作了邪教徒的行径。
艾文是真的没有想到在这个后启示录的世界中居然还有人,不,是还有神这样倒行逆施。
这样做是为什么呢?
在第一时间艾文就想到了“河伯娶亲”的故事,但随即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在那个故事中的巫婆是完全没有真本领只靠着人们的迷信坑蒙拐骗,可这个“海神”确实有着能够保护这座岛屿的方法。
也就是说活祭并非是欺骗的一环而是他(祂)确实需要这样的祭祀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难不成这片海洋之下真的隐藏着某个需要收割信仰的邪神不成?
可是这个世界的主流不应该是科幻吗?
海底邪神什么的也未免有些太不现实了吧?
克苏鲁神话中的神明皆是不可名状之物;而帕弥什也至今仍是正体不明的存在。
克苏鲁神世界中过多地接触神秘会失去理智然后招致疯狂与灭亡;而过多地接触帕弥什病毒之后人类会死亡,而机械体则是直接成为没有理智的感染体。
即使克苏鲁神话的神明一直都是危险且未知的存在,但祂们却一直有着一群盲目的信徒;帕弥什不但拥有着代表它意志的代行者和升格者,更是有着神圣教区城中那群盲信徒在赞颂着它。
综上所述,难不成这个世界其实也是克苏鲁的世界观?
“活祭还有多久进行?”
艾文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如果想要正面接触一下这位海神大人,那恐怕也只能趁着他来接收祭品的时候了。
时间来得及的话艾文不介意和露西亚客串一下大师兄和二师兄装作“陈关保”和“一秤金”,去看一看这个海神究竟是鲤鱼精还是真龙王。
但小幸的回答让他的这个打算彻底落空,但也解释了为什么她能够一脸轻松地说出活祭这样的字眼,毕竟那已经是她出生之前的事情了。
“活祭的话早已经没有了哦!自从二十年前开始海神大人就已经明确表示过不接受我们的祭品了。”
“那这二十年来海神就一直没有让你们做什么了吗?”
“没有,不过大家自发地为海神大人修建了神庙。”
艾文瞬间就看不懂这个海神的操作了。
想说他心怀鬼胎吧?可人家倒是真的干了些实事。
想说他是馋人类的身子吧?可又突然就不吃人了。
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能带我去看一看海神的神庙吗?”
尽管那只是村民们自发修建的,但能够作为供奉海神的神庙,那应该还是能有不少可以探究海神真身的线索的,至少应该能从雕像上看到所谓的海神究竟是何种模样。
“诶?这么晚了,去神庙那边的路没有路灯的。要不明天再去吧?”
少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座艾文和露西亚登上岛上时绕开的小山,此时的那边已然是一片漆黑,只能在村庄照明灯光的辉映中稍微露出些许轮廓。
在海月岛的地下存在一个小型核电站,可以供应村民们的日常用电,只是在帕弥什的清洗过后岛上最多的电器可能只有那些不怎么需要智能控制的照明灯了。
但在有了明亮的灯光之后村民们不用因为惧怕黑暗而躲在家里度过黑夜,海月村的夜间生活丰富程度远超艾文的想象。
小型篝火舞会,用竹圈套取各种小玩具和小海鱼的游戏,烧烤摊······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看到这番热闹场景的艾文不由得发问,一般情况下也只有过年过节时才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你们想要吃什么吗?”
此时小幸正在烧烤摊前挑选着食物,听到艾文的询问之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我们这里一直都是这样的,如果是过节的时候会更热闹的。”
“你们两个外来的可能有些不太相信,但我们这里一直都是这样的。”
烧烤摊的老板看起来五十岁出头,一边翻弄着面前烤炉上的食材一边和艾文两人搭话,
“不过一想想也知道,没有海神大人眷顾的你们怎么可能过上什么好日子。当年那些怪物,好像是叫感染体的东西来的时候我才十来岁,但那恐怖的场景我可是这三十来年都没有忘记过。外面的人时时刻刻都要面对那些怪物,稍微想想都觉得可怕。啧啧”
听到老板的话语后艾文觉得或许能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于是开口询问道:
“也就是说您亲眼看见过海神了?”
“哪有!”
老板摆摆手否决了艾文的提问,
“海神大人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现出过真身,祂的教导都是通过神使带来的终端进行传递的。”
“神启”“福音”“天音”要用来形容上位者指示的词语实在是太多了,相较于这些代称,“教导”显得是那样的“不合群”。
因为一般来说“教导”的施加者与承受者之间并不存在太多的阶级差异,甚至是平等的。
为什么作为海神信徒的烧烤店老板会用“教导”这个词来形容呢?是因为他并不尊重海神,还是说这就是那位神明的原话?
艾文突然觉得这个海神是那么的清新脱俗,和其他的妖艳货色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