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做了一场漫长,而又朦胧的梦。
这场战斗,对于白井来说,就像一场幻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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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青蓝色的电弧掠过自己皮肤时,她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
有的只是奇妙的,一种难以忍受的——麻痹感。
就好像下一秒就会清醒一般。
从这无尽,恐怖,令人难以忍受的幻梦中苏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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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为了打败“御坂美琴”,利用了体内寄宿着的某个Alfar的力量。
解放大脑潜意识对人体的“自我保护限制”,然后达到常人所不能企及的境界。
对于能力者来说,大约就是从LV4到LV5的提升。
但是,这有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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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在空气中划开一道口子,躲开了来自{御坂美琴}的下一次电流袭击。
但是,仅仅躲开了一次攻击,是全然无用的。{御坂美琴}的电流,早已覆盖了整个学区,只要是电能够流通的地方,都存在着她的力量。
——无处可逃。
…不过,原本也没打算逃就是了。
此时的白井……不,不能说是白井,暂且先称为白井(Alfar)吧。她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比拟人类状态下的御坂美琴。也就是超能力者,可是,现在她要面对的,却是另一个不同的御坂美琴。
——被强化的,Alfar化的{御坂美琴}。
或许没有大霸星祭那时以人之躯抵达神境的绝对能力者那般强大,但也绝不是现在的白井(Alfar)所能够应付的。
为此,她需要一些小小的帮助。
“那边一直躲着的胆小鬼,对,就是你。”她这句话是冲着佐天喊的:“再不做些什么的话,马上就会死掉了哦,而且是死无全尸!”
佐天瘫坐在地上,惊恐地回应她:“我,我吗?………我…要做什么?”
“去把你那把玩具一样的手枪捡起来,然后装好子弹,最后冲着我射击,懂了吗?”
“诶,诶!!?”
佐天的大脑一片空白。
装,装好子弹……然后,向白井同学…射击?!
可,可是……
如果她的大脑能够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下再清醒一些,大概就能想到吧——白井(Alfar)究竟想干什么。
那不过是将第一位玩过的戏法,再次重现于此时此地罢了。
虽然,可能会有一些小小的剧本修改……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
——御坂美琴必死无疑。
白井(Alfar)早就做好了准备,她可和她的宿主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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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间,白井(Alfar)需要尽力拖住{御坂美琴},然后让佐天把弹匣空空的手枪装满子弹。
此外,命中率也是个问题。如果佐天能够保证一发命中的话,倒也不必大费心力把所有子弹都填装完毕,也就避免了——自己会被其他无识Alfar团团围住的情况。
“诶…诶……?怎么突然…这么多……?为什么??”
还在用发抖的双手填装子弹的佐天突然发现身边聚集了许许多多的Alfar,比之前见过的所有Alfar还要多,她甚至有点怀疑学园都市有没有那么多的人口。
没办法,为了优先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她只能边跑边进行装弹。但是由于紧张的以及对枪械不熟练等种种原因,她最终成功装进弹匣里的子弹只有三发,而其余的要么是落在原地,要么是逃跑时掉在地上了。
只是,子弹虽然照着白井(Alfar)的要求装好了,但是,身后有那么多的Alfar在追逐自己,她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开枪的机会。
为什么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怪物突然攻击我!!
——少女的肌肤上还残留着鲜血。而那鲜血并非源自于她。
贝德里赫奄奄一息地看着那只被群狼追逐的羊,勉强撑着双手,坐了起来。
然后——让自己的伤口洇出更多的血。
他半闭着双眼,脸色惨白,已无人样。但他还是支撑着意识,没有让自己昏倒过去。
自己已经离死亡不远了,那么要怎样使用这副躯体,都轮不到别人来说吧。
“唔唔……”
一张嘴,又是一大口鲜红的液体。吐在地上,和从腹部流出来的血一同化作了一滩血池。
“来吧……”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最基本的单词全部都由微弱的气声组成。也不知是说给谁听,总之,所有生物都在这道若有若无的声音之后,停下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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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极星的方向开始,夜幕之中,有大片的光幕落下。
似乎要将全世界覆盖似的,就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开始向四周移动。如同一张大网,要把天空包住。
Alfar们被这副景像所吸引,然后一同看向了坐在鲜血之中的贝德里赫。
也不知是被他的鲜血所吸引,还是因为看到了术式启动,进而想要阻止,总之,此时此刻,整座学园都市的怪物们,都在向着一个方向前进。
——
{御坂美琴}也看向了贝德里赫,但只是一眼,她就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这个敌人身上。
——白井(Alfar)正在一点一点地削弱她的防御。铁砂障壁中的铁砂,已经快要被她无穷无尽的攻击消耗完了。
“嘛,论持久战的话,需要环境条件的你和无需任何条件的我,根本就是两个程度。”
白井(Alfar)向她戏谑地嘲弄道。
“一直这么防御的话,会输的绝对是你哦。”
其实在战斗过程中,白井(Alfar)也发现了。{御坂美琴}只是在一味地防御,进攻的欲望很小。偶尔会有击来的电流,但却又都不是致命的电压。
这让她有些奇怪,莫非,她在顾忌什么吗?
不过,算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白井(Alfar)可不会像她的宿主那般优柔寡断,也同眼前的{御坂美琴}没有任何感情。她明白,只要继续攻击下去,或许连佐天的帮忙都不需要,就能够这样直接击败她了。
心中这么打算着,然而,天空中突然出现的光幕,却夺走了她的注意力。
“…………”
会有这么一幕出现,那就说明贝德里赫成功了。
啧。
这边还没有体会到胜利的快.感,那边就要把功劳全部抢走了吗?
白井(Alfar)本能的有些生气。
索性地,她直接停止了对{御坂美琴}的消耗性攻击,转而朝着贝德里赫的方向走去。
“……?”{御坂美琴}歪着头,表示不解她的行为。但也并没有阻止。
她只是呆呆地望着光幕,然后解放磁力,缓缓地从半空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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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怎么……又不追了?”佐天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向原本在自己身后的Alfar们,他们全都朝着贝德里赫的方向缓慢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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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德里赫(Alfar)的双眼半睁半闭,意识模糊。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光幕漫天,{Dzus qara}的力量覆盖整个世界,让全部的“悲剧”得以重置。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感受这份喜悦了,现在能够维持呼吸,便已是他的最大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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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混账,杂种!!你在做什么?!”
然后,朦胧之中,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还没有打赢,就要用卑鄙的手段取得胜利吗?!!”
似乎,自己的领子被人揪了起来。但是,感觉不到……因为痛觉早就麻痹了。
“该死的家伙,我的计划全都被你泡汤了!!快把术式给我停下!!”
啊啊……是你啊。白井……你怎么变了个人似的,突然这么凶我,我好难过……
“快住手!!”远方传来的是另一位女性的声音。紫色的瞳眸,以及那副常常挂在脸上的,忧愁的神情。
——内海理纱。
她此时此刻手臂受了伤,还没有完全恢复。踉踉跄跄的朝白井(Alfar)和贝德里赫走了过来。
“啊,没用的家伙,不再继续躲藏了吗??”
“快住手……白井,你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这家伙,在我马上要赢的时候把战斗中断,还要把胜利的功劳全部归功于他的身上,我要干什么?我当然是要他停下这该死的术式!!”
内海理纱嘲弄般地笑了两下,额头上滑落了几滴因伤口剧痛而流下的汗水。
“你……没有感受到那股力量带来的{东西}吗?”
“力量……哼,那种东西,我早就自己参透了。”白井(Alfar)露出了戏谑的笑容,宛如恶鬼。
“可悲的家伙…咳咳……”
内海吐出两口鲜血,跪在了地上。
“贝德里赫的术式,解放了那把无刃剑的力量…”
——而那把无刃剑{Dzus qara}黑神,就是Alfar的源头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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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明白吗?所谓的Alfar,所谓的人类,所谓的{真相},你还不清楚吗?”
“哼,我当然清楚。也当然,比你们要清楚。”
“那为什么……”
“你们不过是受了这力量恩惠,才得以知晓所谓真相。而我,则是靠自己的力量获取了这个世界的全部。还不明白吗?杂种?”
——力量,源源不断的力量,充斥于宇宙中的每一处。而其中无论哪一种力量,都有着与其相生相克的存在。
创造Alfar的{Dzus qara} 黑神。
杀灭Alfar的{Karlsnaut} 灵。
贝德里赫则是同时拥有创造和毁灭的存在。
就在刚刚,通过贝德里赫的引导术式以及{某种代价},将黑神的创造性力量解放到了第二阶段。让受到光幕影响的Alfar们都接收到了来自于他们自己的{记忆}。
——也就是所谓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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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并不是什么寄生虫……”内海有气无力地说道。她刚刚受的伤还不足以到这种地步,很明显,让她的身体变虚弱的原因,并不在于皮外伤。
“只是……被利用的——”
先前贝德里赫提到过,要让食蜂操祈搜寻整个学园都市Alfar密度最大的区域,是为了能够从Alfar体内获取能量,来启动{Dzus qara}。
毕竟Alfar的源头就是它,所以相对的,想要再次启动它的话,就需要它原本的力量。
也就是——充能。
换一种比喻的说法吧——落叶归根。
大树落叶失去的养分,终归会回到土壤,直到最后再次被大树所利用。
Alfar就是这么一个存在。
——只不过是,强大力量溢出,导致的副产物。
仅此而已。
说什么与人类敌对的{生物}。
它连生物都算不上,只是单纯的,不应存在于世界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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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们才是一群无能的废物。”
白井(Alfar)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她已经不再对内海这样情感过剩的同族感兴趣了。
“希望你们好好想一想,为什么我现在还好好的站在这里,没有被它吸走力量。”
走到贝德里赫的身前,发现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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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啊,他们进化的不够完全。只有被上天选中的人,才能获得如此恩惠,才能证明Alfar的原初价值。”
“像我这样的完美存在,才能在新世界里生存下去。”
“嗯…原本,我还对宿主有一点点的怜悯来着,不过现在看来,她爱的人已经全都死掉了,那么,再让她活着也是一种折磨了吧。”
“好,作为对{你}让我寄宿的感谢,我就在此终结{你}的全部意识,结束你的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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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枪响,让白井(Alfar)狂乱的思绪全部停了下来。
她看着自己腹部缓缓流出的鲜血,怔在了原地。
——远处,有一位黑色长发的少女,正高举着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冒出徐徐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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