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国人的名字分为姓和名两部分,而作为炎国人的我自然也不例外。
我叫商泠,在外乡的浪子,思念故乡的羁旅者。
我姓商,有人说这个姓氏是来自于在传说中的殷商王朝,又说是那片名为商邑的古城,在我看来这没有什么,不过是名分的事情。
在旧时代的历史里,我找到了和我同样姓氏的人——商辂,在旧时代的历史里,出名的商家人有很多,但我唯独记住了他,他的正义与博学,是我所向往的。
我的名是泠,有清水之意,又清凉之意,没有太多的意义,也没有美好的祝愿,同我在平日里一样,平淡度日,与世无争,不思进取。
我出生在炎国的姑苏城,离金陵很近,是个典型的江南水乡,我喜欢这里,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是我的家乡,而是因为这里的一切。
作为典型的江南水乡,姑苏有其他的水镇的一切,像是贯通大街小巷的运河,在河上的石桥,河边的船坞,这里也有着炎国江南的特征,沿街叫卖的糯米糕,在小饭馆里的汤包,以及青砖黛瓦,吴侬软语。
我在这里度过了我至今仍记忆犹新的一度时光,但很快,我和我的家人面对的搬迁的困境,父亲的工作变动让我们不得不离开,而留在这个美好的地方已成为奢望。
那座城,我们所迁往的地方,也便成了我的第二故乡,她的名字叫做金陵,炎国的六朝古都,当然,她是其中最有名的。
金陵的一切不如在姑苏那般惬意,但在我的回忆里,她和她的美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我在这里度过了我的少年和青年,但似乎不仅如此,是她让我明白了何为人生。
金陵的车水马龙让我第一次见到了何为繁华,以及我逐渐向往如此的繁华,也许,那时的我很可笑,哪怕是我自己也如此认为。
在我的记忆里,除了繁华以外剩下的只有安静的书店和满街的梧桐树了,其他的琐事或是被时间掩盖,又或是我不愿想起。
我在那里的生活没有太多的忧虑,或者说是无忧无虑,但一切都在一刹那间改变。
我的所有家人,都丧生在一场本不会发生的事故中,尸骨无存。
……
我没有太多的想法,有关于此。
但后事,我指的是在这之后的事情,有很多,有的甚至影响了我的余下半生。
在父母的遗嘱里,我的抚养权和监护权被交给他们的一位同事,叫做惊蛰,那时刚刚大学毕业,而这件事,大概也是被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惊蛰很严肃,但不古板,不苟言笑,但与其他人以外的合得来,有着一头过腰的金发,偶尔会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变成刺猬头。
正是在她那里,我才知道源石技艺和一些被蒙上尘埃的历史,这大概也是我为什么会学习有关源石和从事历史方面工作的原因。
惊蛰的源石技艺是雷法,在炎国是一种源远流长的源石技艺,一直都是麒麟一族的传家技艺,而惊蛰也因此而格外自豪。
惊蛰在大理寺供职,也从未和我说过有关大理寺的事情,但从她的只言片语里,我想我的父亲大概也是在其中供职的。由于我的原因,惊蛰在大理寺挂了一个闲职,而在我就读的高中应聘了一个老师的职位,合同正好是到我高中毕业。
得益于此,我在高中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而且格外充实。
我没有太多的朋友,在那时,也便有了更多的时间花在我的兴趣上,像是看书,但在这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了。我向往惊蛰所告诉我的历史,这算是我的爱好,我也希望能独自拥有一部我的历史书。
惊蛰希望我可以继承我父亲的衣钵,成为大理寺的一员,但她从来没有直白的说出她的想法,她做的事情仅仅只有告诉我很久以前的历史,以及有关于源石技艺和一些她学会的武艺,希望我会对那些产生兴趣。她教给我的,不仅是拳脚套路,还有我的父亲教给她的双刀。
我好奇我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但惊蛰没有回答我的疑惑,仅仅只是把她会的一切教给我,用她的方式来照顾我。
我的源石技艺并不普通,倒不如说是首次出现在大理寺的那群测试官的记录里,是一项全新的源石技艺。“生成”,他们为我的源石技艺取的名字,按照他们的要求,我尝试着我的技艺,结果是来自仪器卓越的评价,因为仪器的最高评价只有卓越。
大理寺希望把我纳入他们的编制之中,他们给我开了无法拒绝的条件,以及惊蛰的鼓动,让我加入了大理寺。在惊蛰的目光下,我签上了那封合同,他们为我准备了一个代号,来自炎国的二十四节气,谷雨。
惊蛰的名字也便是这么来的,麒麟一族自炎国建国以来一直都在继承“惊蛰”这一个代号,为了方便惊蛰也便把户口本上的名字给改了,想必她的父母一定很生气。
我被划分到了惊蛰的小组里,原本只是个小雇员的惊蛰一下子成了干部,虽然本人嘴上说着不高兴,但那几天都带着笑容。
在大理寺的推荐下,我获得了金陵大学的报送,没有去报送的公共安全专业,而是参加了选拔测试,在校长的批准下,我被划入了源石工艺专业。
也算是提前离开了我的高中生活。
我在金陵大学的过往更有值得叙述的价值,相比起那些琐事。
首先,我认识了我现在的妻子之一,凯尔希,当时的她是金陵大学医学院的客座教授,从乌萨斯国立大学来到这里做例行的报告,在她在金陵大学停留的时间里,我和她建立了关系,而她也承诺我会在第二年,也就是我大二的时候,会在金陵停留半年。
惊蛰对我和凯尔希的关系十分诧异,但也没有过多的表达什么,在后来的一次她酒醉之后,我才知道她的想法。
“谁自己的自留地上会长出杂草,我保护的那么好,也被人给偷了。”
难怪她一直没说出口,对于与惊蛰的关系,我也没法表达什么,她和凯尔希不同,在我看来,如果真的于惊蛰发生了一些超脱了家人的事情,我大概也不会原谅自己吧。
但事情真的超脱了我的想像,那是一个令人难以启齿的晚上,惊蛰不知收了什么刺激,把我给强推了,虽然事后她做了非常诚挚的忏悔,但,既成事实总是不好改变的。
深受乌萨斯传统影响的凯尔希在得知这件事之后,没有多说什么,接受了事实的她的要求就是,她的地位不能动摇。
在凯尔希到金陵之后,她就这件事和我聊了很久,大概是想知道,我是被强推的,还是我勾搭的惊蛰。但结果没有让她失望,指的是她对我的信任,有关于我不会主动让她的头上变绿。
但好在凯尔希没有失去对我的信任,而我也有充足的时间缓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在大二的那个学年里,我在凯尔希的帮助下,开了我的第一家公司——商辂贸易,一家以源石贸易和武器贸易为主要业务的小商行,当然这家小商行在未来的成就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们以较为平均的价格售出我们的源石,而货品的来源则是我的源石技艺,最初还有一些吃力,但在不断的使用之后,也便没有了生涩。
这家小小的商行是我们除了工资以外的收入,大大缓解了家里有些紧张的经济,当然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
我很快便完成了毕业的准备工作,在都提交给教务处之后,我便可以着手我的下一个目标。
我报名了帝都大学的自主招生和硕士生招生考试,但由于我在金陵大学的毕业证还没到手,帝都大学只能先让我参加课程,但没有接受我的学籍,这里只有硕士生,但在我的毕业证下来之后,帝都大学就可以为我完成相关的手续。
那一年有些忙,历史系和我的硕士毕业论文,还要为商辂贸易处理相关的事务,以及我即将启程前往莱塔尼亚去完成我的其他的学历收集。
惊蛰对我的想法不太能理解,就连凯尔希也是认为学历够用就行,这也是她为什么只有在乌萨斯国立大学的履历的原因。
区区凯尔希,也不过如此。
匆匆告别帝都,我又踏上了快车道,在我的计划里,我要去斯塔尼亚,维多利亚,以及我的目的地,乌萨斯。
相比莱塔尼亚的自由,我还是更习惯在炎国的氛围。但在莱塔尼亚的一年里,还是发生了不少事的,下面就简单的记上几笔。
首先,凯尔希和我上了床,她远比惊蛰会玩,虽然在意料之外,但却在情理之中。然后,在那一年的寒假,三个人一起了,但似乎只有我在那个晚上被压在床上,被各种play,在事后格外难受。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那一年最重要的事情无疑是shangri-la的成立,也就是更为人熟知的“香格里拉财团”,同时我们开始向龙门投资,就现在而言,是一个格外正确的决定。
在叙拉古的旅行里,我为商辂贸易找了两个无比合适的职员,和我一样都是鲁珀,一位叫做德克萨斯,另一位叫做拉普兰德,都很可爱呢。
我们将两家公司的总部从金陵搬到了龙门,相比内地,龙门特区更适合这样的有些微妙的企业。
在莱塔尼亚之后,我继续完成这我的计划,成功的进入了维多利亚的图灵炮术学院,进修有关源石应用和炮兵指挥。
在维多利亚期间,我才有机会接触到拉特兰的源石铳械,借着我自己对铳械的理解,我稍稍仿制了一下,令人意外的是,我竟然成功了。在拿给我认识的那个拉特兰天使鉴定后,我发现这个东西不仅仅是模样的问题,这个仿品在装上弹药后,还可以被击发。
在一些格外复杂的过程之后,我被允许在拉特兰的相关法规的规定下,获得有关拉特兰公民的待遇,和有关源石铳械的制造和出售。但相对的,我在除了炎国的国籍之外,又多了一个拉特兰的国籍,由于没有其他天使的大白炽灯泡,我需要带一个由圣廷发放的挂坠。
之后,就是我的计划里的最后一站,乌萨斯。
我在乌萨斯参加了乌萨斯的军队,并在几次乌萨斯的对外战争里验证了我所学习的知识,更多的,只是我希望从这次经历里能够明白什么。
我获得了乌萨斯的炮兵少将的军衔,并以如此的军衔退役,回到了龙门。
而这,就是我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