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刘易用手揉着脑袋,慢慢坐起身来,仅仅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都撞到了好几个酒瓶,叮叮咣咣响了好一阵子。
“哟!你醒了啊”女孩坐在吧台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看见刘易爬起来了便向他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
“...哦,哦空啊……早上好。”刘易使劲眨了眨眼,好歹认出来了和自己打招呼的是谁。
“真是的,我昨晚演唱会结束后就会事务所处理事情了,你们到底喝了多少啊!”空看着眼前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刘易,语气里充满着不可思议。
“喝了多少呢……对啊..喝了多少呢……”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的气味,浓厚到让人不禁以为是有辆满载啤酒的油罐车在这里发生了爆炸,酒吧宽阔的大厅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比醉鬼更多的是满地的酒瓶子,偶尔有人翻身又是一阵叮叮咣咣。
能天使和可颂倒是和自己一样睡在了沙发上,两人相拥而眠,神态端庄,能天使头顶的光环发出幽幽的光芒,画面一度充满着莫名的宗教仪式感。
刘易只感觉脑子里一团浆糊,好像被谁敲了一闷棍,又好像昨晚喝的酒全倒进了脑子里,只要摇摇头就会从耳朵里流出来。
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易抓了抓脑门。
昨晚自己和企鹅物流一群人跑来给空捧场,结果在演唱会台下碰到了“Sora酱粉丝后援会”会长,也就是空的粉丝头子,两伙人不知道怎么就杠上了。
先是友善的对喷,在这一环节里大帝凭借着自己嘻哈歌手的身份大杀四方,一鹅一喙把对面喷的哑口无言,以嘴为刀把粉丝头子户口本往前往后36代屠的干干净净。
对面不甘示弱,提出拼酒然后大手一挥调来了半卡车啤酒,大帝冷笑着让可颂把酒柜推开,露出了整整一仓库的红酒。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想到这里刘易想到这放眼望去,一辆空载的大卡车赫然停在了酒吧门口,他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本来昨晚来的时候没打算喝酒,实在是气氛烘托的太到位,一不小心就嗨过头了。
“sora酱,帮我倒杯水呗,现在几点了?呆鹅和德克萨斯呢?”刘易向空挥了挥手,同时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自己今天打算干嘛来着?
空手起手机,向刘易翻了个白眼,拿着杯子在吧台上接了杯水。
“老板吐去了,德克萨斯姐怕老板掉到马桶里去就跟过去了”空把水杯递给刘易,“我看看啊,现在下午三点半。”
“三点半啊……”
刘易接过水杯仰头喝了下去。
“卧……三点半?咳咳咳”刘易突然惊叫出声,一口水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呛死。
刘易想起来了今天罗德岛的面试,同时也想起了了今天罗德岛面试的截止时间。
“完了个蛋的,就剩半个小时了!”刘易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确定了时间,随手把杯子一丢就往门外冲去。
“你这么急匆匆的干嘛去啊。”
德克萨斯正巧从厕所出来,右手提着醉成一滩的大帝。
“来的正好!”刘易一把抓过大帝,看也不看直接往身后一甩,然后拉起德克萨斯就跑。
“快快快,就剩半个小时了,去仲远大厦,快快快……”
空眼看着大帝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啪叽,砸在了一个倒霉蛋的肚皮上,一人一鸟哼哼了一声,又一起打起了呼。
“……”空收回了目光,掏出手机接着玩。
……………………………………………………
阿米娅心情十分低落。
“老师,马上就要到四点了。”
“是么,那就把东西收拾一下,准备走吧。”
凯尔希坐在阿米娅旁边,手机上给同一个号码打了二十几个电话,但都没有接通。
自己带着阿米娅从罗德岛连夜赶到龙门,在招聘会上当了一天的面试官,却始终没有见到大帝口中的那个人,而大帝的电话一整天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被骗了么……企鹅物流啊……”凯尔希轻轻的说道,右手用力握成了一个拳头。
“叮咚~”电梯门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先是飞快的向招聘大厅瞟了一眼,目光坚定的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抱着垃圾桶吐了起来。
……………………………………………………
不得不说,被推背感按死在座位上的经历无论体验了多少次都依旧令人难忘。
一路上,得益于刘易的多次催促,德克萨斯超常发挥,以210千米每小时的均速在25分钟内将刘易从南极酒吧运到了仲远大厦,刘易也好好的体验了一回什么叫“车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
虽然说刚见到面试官就吐,第一印象肯定没救了,但好歹赶上了不是么,刘易抱着垃圾桶如是想道。
……………………………………………………
“那个,我叫刘易,是来参加今天罗德岛的招聘面试的,我应该没来晚吧……”刘易坐在桌子旁,对面是罗德岛的两个面试官,一个比较年轻,是个有着长长的驴耳朵的女孩,而另一个要更加成熟一些。
“没来晚!当然没来晚!”女孩不知为何有些激动,回答的时候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耳朵也绷得笔直。
少女,我才是来面试的那个好么,怎么好像你比我还紧张呢。刘易不禁在心里吐槽。
“阿米娅。”成熟的女人开口,叫的应该是女孩的名字,女孩听过后好像冷静了一点,坐了下来,身体也不再紧绷。
刘易有点在意女孩的名字,阿米娅,总觉得在哪听到过。
“刘易先生是吧,你好,我是凯尔希,如你所见,罗德岛今天的招聘并没有结束,或者是,你来的正是时候,所以,是不是能请你做一下自我介绍,自己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加入罗德岛呢?”成熟的女人说道。
“好的,凯尔希女士,还有这位面试官女士,我叫刘易,炎国人,现居龙门,今天前来应聘贵公司的医疗部研究员一职,我曾参与过有关生理化学以及人体构造的研究工作,虽未有重要论文发表但拥有丰富的理论知识以及一定的实践能力,更加具体的内容我在三天前曾通过电子邮箱发给了贵公司的人事部。”刘易看着面前的两个面试官,说道。
“是的,我已经详细的看过你的个人简历,你应该也了解过,罗德岛向来不问出身,更何况你曾有过相应的理论知识和工作经验,就个人资历而言你比起今天的其他面试者更有优势。”凯尔希说道。
“但是,相较于个人资历,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想要加入罗德岛,以及,你对感染者的看法。”凯尔希目光注视着刘易,接着说,“你应该明白,罗德岛向来为感染者发声,甚至,感染者在罗德岛本来就不占少数,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你对感染者的看法?刘易先生,这将关系到你今天面试的成功与否。”
阿米娅看着两人,张了张嘴,几次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面带忧虑的沉默着。
“我想加入罗德岛是为了更好的科研条件和科研环境,至于我对感染者的看法……”刘易顿了顿,“我不知道。”
刘易知道,如果单纯为了这份工作,自己的回答应该是对感染者毫无芥蒂,加入罗德岛为了感染者更加光明而美好的未来而不懈奋斗。
但刘易最终没有这么回答。
其实泰拉大陆的矿石病和艾滋病很像,同样的无药可救,同样的有传染性,同样的,不会通过日常生活传染。这点作为穿越者的刘易非常清楚。
但就像上辈子的艾滋病患者一样,哪怕大家都知道日常生活的接触并不会导致传染,但又有几个人能做到毫不在意的和艾滋病患者一起生活呢?况且矿石病患者最后都会因血液里越来越多的源石颗粒爆体而亡,这是感染者的宿命,比艾滋病患者更加可怕的宿命。
也许自己现在确实不在乎与感染者为伍,但自己真的能够放下心防,与感染者一起生活,工作,相互合作相互支持么?刘易并不确定。
也正如自己所说的,自己穿越到明日方舟,孑然一身了无牵挂,能够选择的路多的很,既然现在无法确定自己内心的想法,倒不如以后再说,也没必要吊死在罗德岛这一棵树上,有机会的话气日后再接触就是了。
想到这,刘易洒脱的笑了笑,起身鞠了一躬,说了声“抱歉“,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别……”阿米娅不禁喊出了声,眼里全是惊慌失措,就要站起身来。
凯尔希面无表情的伸手按在了阿米娅的肩上,打断了她准备说出口的挽留,无视了阿米娅求助的眼神,就这么看着刘易出了招聘大厅,走进电梯,然后消失在了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