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叮咚,噔噔噔,咚——,考试结束,请监考员回收试卷。”
原本平静的考场顿时沸腾起来,哀嚎声贯穿了整个走廊,不少走出考场的人都是垂头丧气的,有些人的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然而,对于某个自己本身就是传奇,更是曾斩获训练员入门考试满分的马娘来说,这种程度不过是叫做随便做做。
稍微准备了一段时间,确保自己的训练水平没有因为时间推移而下降,不过是刚回国的第三个月,骏川就预约了这场考试。
“毕竟要是我翻车了,恐怕是能承包URA一整年的笑点。”
不过这趟来东京考试其实不是她的主要目标,考试不久之后七夕祭的准备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七夕鹊桥仙相会,巧牵红线人成双。每年回日本来参加七夕祭一直都是她的乐趣之一。每次她都会在七夕祭上摆一个摊,一个人坐在那招待来来往往的游客,来满足她为数不多的某个恶趣味。
于是,赶着一马当先冲出考场的骏川手纲瞬间便成为了考场里的焦点,多年负责考场的几位监考员也私下讨论起来。
“那是谁啊,感觉好脸熟啊,你有没感觉见过?”
“没有吧。至少有闪光系列赛以来,我从来没见过这一号人物。”
“诶,难道是来东京换证的前辈吗?”
他身边的好友将卷子装袋封好,白了他一眼。
“知道了有什么用?人家又不会给你签名。”
“说不定是哪一位传奇呢,聊一聊又没啥事——”
“走啦走啦~今天下午还有一场,快点回去休息。倒不如自己想想几年后怎么应付换证的考试。”
骏川对这样的场景早已习以为常,但是,她现在的心情还是很差,因为她出门后就被某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缠上了。
“这位小姐,等等我——”
那个男人胡子拉碴,穿着个黑色马甲,里面套了件骚黄的斑点短袖,嘴里还叼着个棒棒糖,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骏川丝毫没有想理他的念头,还以为又是遇到了那些成天游手好闲、在街上闲逛的不良分子。紧了紧身上的背包,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一分。
“哇,这大叔是变态吗,竟然还跟着。”
“等等我~~”
然而男人丝毫没有放弃,看到骏川加快脚步,他索性就跑起来,一个箭步拦在了骏川面前。
“本桐小姐,这是您丟的训练员证吗?”
“本桐是……欸……”
想到刚刚还在恶意猜测对方,骏川脸上顿时有些尴尬,迅速地将训练员证放进口袋里,深深地鞠了一躬。
“抱歉,刚刚失礼了!”
“没事没事,之前考试我坐在你后面,凑巧发现一张训练员证丟在桌上,随手之劳,相见就是缘嘛。”
男人挠了挠头,友善的笑容在骏川那里挽回了不少印象分。他也是自来熟,丝毫没有见外,反而和骏川攀谈起来。
“本桐小姐是第一次来东京吗?感觉不像长期住在这里的人。”
“嗯……以前来过几次,不过都是好几年前了,最近只是参加下七夕祭就回去,毕竟在东京也没什么朋友。”
“呐,现在不就有了吗。”
男人拍了拍自己胸口,那十分自然的笑容让骏川真的很难绷得住。
“我们关系还没有那么好吧。”
“……?”
“大叔确实帮了我没错——”
“大……大叔!”
“虽然你是个好人,但大叔你太像**了啦,不是我的菜哦。”
男人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像呆在原地。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一地的声音,骏川露出恶作剧得逞一般的笑容。
“痴……**变态!……”
他涨红了脸,羞赧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两只手像是身体多出来的零件放在哪里都觉得不对劲。
“不跟上的话我可走啦,陌生的好人大叔♪”
“风评大失败啊——”
男人一脸不甘地并肩跟在骏川身边,想要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挽回风评,然而骏川只是淡定地戴起了耳机,满脸不在乎。
“喂,听得见吗,喂……咳咳……”
等到男子终于说累了,骏川摘下耳机,略带俏皮地说了一句。
“走,我带你去喝一杯。”
推开褐色的木制大门,这里是东京少数几个没有变化的酒吧,一枚金币在空中划过,落在酒桌上旋转。
中午酒吧里空无一人,就只有穿着西服的酒保瘫坐在位置上休息。
“一杯曼哈顿,一杯清水,剩余的当小费。”
“谁啊,本店现在打烊,别烦我……”
“喂喂,打起精神来啊。”
“知道知道……”
骏川找了一个偏角落的位置放好自己的背包,回过头来才发现怎么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是去上厕所了吗?就这么大点地方……”
正想着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她,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巨响,不详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有变态啊!——”
“不是,听我解释——”
“!”
等到骏川回过神来的时候,男子已经倒在地上有上气没下气,俨然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地上两条惨烈的血迹和深深印在他脸上的蹄痕说明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那名马娘也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小心下了死手,于是用脚戳了戳男子的脸。
“那个……还活着吗……”
“怎么看都已经晕过去了吧……请让一下,我是医生。”
从包里抽出随身携带的橡胶手套,深吸一口气,作为医生,好歹在救护车来之前也是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的,再不济,也能让被殡仪馆送走的时候好看一点。
“疼疼疼——呼,果然是极其优秀的马娘啊,腿部肌肉锻炼地相当到位。诶,你们怎么了?”
看到酒保和骏川手纲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他也有点懵。
“难,难道我破相了吗?”
“没有,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躺在那装死比较好,别动。”
骏川嘴角抽了抽,还是按照惯例给他初步的检查了下伤势。
“你小子是马郎还是牛郎?”
“?”
男子显然没听懂骏川的冷笑话,从地上爬起来,抓住身后那名马娘的双手。
“你,你,你,你干嘛!”
“请问,有意愿出道吗?”
“出道?”
黑发黑瞳的马娘歪头发出了疑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