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破空声划过,离马车最近的一匹马,马背之上血花四溅,不过死的不是执缰绳之人,而是背后站起手持小弩的黑影。
血花落在执缰绳的黑影背后,但那藏匿在黑衣之下的人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再次加速。
“专业的刺客吗?哈哈那臃肿的胖国王还真是急啊。”雷尔心中这样想着,眼神阴冷起来。
“拉尔,不要看外面闭眼保护住头。”
再次搭弓探头,与黑影也只剩三个身位了,黑影弓腿蹲在马背上手持短剑,箭再次行驶到上次的方向,不过这次射中的是马匹。
黑色的马匹发出悲鸣前倒去,黑衣人趁机向前跳去,在雷尔的眼中已经看不到黑影但是下一支箭已经朝另一匹马飞去。
后面的两人还要一段时间才可以跟上,更别提那十一个人了,现在我只要对付上方那个人就好了。
雷尔回到车中拿起长剑,黑影攻击方式也只能从这四个窗口进攻,但是最糟糕的方式就是目标是那两匹马。
“拉尔从这里钻进去,师傅你快骑上一匹马你带上拉尔,留一匹我要用。”雷尔镇定的说道。
如果他不镇定那么他的儿子一定不会走的。
“好,少爷快过来。”车夫也故作镇定的说道。
“父亲……”话没说完,雷尔便直接从马车门爬了上去,只见眼前黑影想要将缰绳用弩射断。
一剑刺出,刺客向后小步闪去并站了起来,两个人在还算的上宽敞的马车顶对峙着。
还好,虽然这局势对短剑有利但我的身手未必比他的差。在这期间车夫割断缰绳骑着一匹马带着儿子拉尔向前驶去。
整个马车只剩一匹马,发生侧翻不过马的缰绳已经被割断只剩狭小的空间没有被殃及。
马车向雷尔所在的左侧发生侧翻,趁机向前冲去黑影向后跳下。
马车激起的大量灰尘散去之后只见一身穿红衣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将长剑插在黑影胸口,随后拔出长剑向地一挥,剑上的血撒在地上。
“呵呵看来我没老,这小弩可以用一下。”雷尔拿走黑影身上的小弩,这时也没有时间了,因为身后可能还有十二以致更多的黑影。
快步跑向受惊的马匹,快速的上马。
“驾!”身后的黑影都跟了上去,雷尔学着黑影半蹲在马匹上向后看。
十二个人,情况好的话就是五个人可以跟的上来,不过现在看向前方分为了三批,一批是六个人,两个在同一匹马上,身后有距离五到九米的四个人,当然这四个是在那个队伍中顶尖的,后面还有一批可能就是普通成员,再后面的就看不见了不过应该是杀了五个侍卫的小队。
“还好,应该可以逃出去。”拿起那把小型弩箭开始搭弓,不同于其他弩小型弩可以连射五箭。
“咻”破空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是射向雷尔,五支箭矢用剑挡下三支,一只落在左肩,最后一支打空。
“只能用一种武器了吗?还要掩体啊,真是危险啊。”雷尔脸上漏出微笑的同时,拉着缰绳冲向左侧。
左侧为贵族人工找北方人所建造的树林,刚建成所以没有杂草生在这里,可以让马在里跑。
“当初这个计划出来之后我还极力反对了,现在居然还派上用场了,哈哈真是讽刺啊,不过把原来的树都砍了再植树是个人都不会同意的。”雷尔心里想着。
————
“马车师傅,我父亲可以打过那群坏人们?”坐在马夫前侧的拉尔问到。
马夫故作镇定的再次说:“哈哈,少爷你要相信自己说的话啊。”
“嗯……我父亲是最棒的!”
————
黑衣人在人造树林中寻觅着正躲藏在树后的雷尔。
现在的雷尔只能用一个武器也只好从明到暗,黑衣人反而成为了明面了。
正当黑衣人顺着血迹之际,马蹄声再次响起,黑衣人奔向发出声音的地方,不知道背后的黑暗里藏匿着什么。
弓弩射出箭的声音也随着马蹄声响起,四支箭全然射出,命中三个黑影,只剩下连同躲过弩箭的三个人。
躲过弩箭的黑影转过身来,才意识到中计了眼前只有三具贯穿胸口的死尸,和另两个在茫然的同伴。
立马开始了警备,三人在树后观察着周围,不过很快便意识到了如果不去寻找那人便很快就让那人逃走了,只好继续寻找不过是三人一队。
三人寻觅了接近半个小时,与同伴会和,又过了三个小时走到树林边缘时才意识到那人逃了。
——
拖着勉强可以走路的身体,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看见一个村子,但再也没有力气了,昏倒在了河边。
上身裸露的雷尔很快就被早起去挑水的村民发现背到了家中。
“啊这是哪啊?”雷尔从一栋老土房中的一张床上醒来,观察着四周,穿上床边的鞋子,走到门口。
面前是正在挑水回家的救他的小伙子,和正在忙碌的村民。
“你醒啦,昨天早上我去挑水时我发现了你,把你背回来了。”小伙子把水桶放下,插着腰悻悻的说道。
雷尔才发现身上被包扎的左肩,但是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小伙子的长相不是西欧人的长相,倒是像书里两百年前全国抗击兽族的原东土人。
“嗯怎么了?”小伙子诧异的看着他。
“啊没事没事,恩人你叫什么名字啊。”雷尔只能这样的方式搭茬。
小伙子尴尬的低下头说“我没有名字,我生在荆棘群中而且家母生我时就死了,如果真要说的话,他们都用我妈家姓的陈再加上我生在荆棘群他们都叫我陈荆棘。”
雷尔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见眼前之人迟迟不动便向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啊,荆棘群中生?”
“嗯”
雷尔激动的手舞足蹈差点碰到一旁的石头,名为陈荆棘的男孩不解的看着这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
而他的举动引来周围村民的围观,顺便看了看周围的村民发现也全是古东土面容。
随后想严肃的但又控制不住心里的喜悦说:“哈哈老天让我捡到宝了,那么荆棘,我是奥斯里加的元帅,我能邀请你参军吗?
周围人看着少年,少年显得踌躇不安,因为从没有这么多人围观自己的经历。
这时刺耳的声音响起:“哈哈,就你啊不要耍杂技了,哪有元帅会来我们荆棘村这种小地方啊?”
“就是就是”
一个和那臃肿国王一样体态的青年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瘦子。
雷尔注意到了名叫荆棘的少年习惯性的后退,便强势的向前一步:“哦?是吗?就算我不是,也比你这不爱护身体的胖子好吧。”
“你!”胖子怒视的看着前方的中年人本能的抬起拳头,但看到那健壮的身躯便又后放下了嘴上嘀咕着:“你给我等着!还有你!妓女生的畜牲你也逃不掉!走!”
胖子和那两个瘦子暗暗退出人群,人群也渐渐散去了,只剩蜷缩一团的少年和站着的中年人。
少年缓缓站起眼里无神望着雷尔说着:“请你离开吧,那群人打起人来没人性的。”
雷尔看着少年沉默了一会,然后自信的说:“忘了我是谁吗?大元帅,这点小事我都办不了,我干脆辞去这职务算了。”
眼中的无神渐渐变为高兴的样子:“哈哈我反正就是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我就信你一次。”
雷尔看着站起身进入土屋的少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门口坐等那几个畜牲来找事。
————雷普瑟阿城门外
奔波了两天的车夫终于到了城门之外,城门之外的士兵连忙迎接和上前询问。
将事情经过讲过之后,城中三分之一的警备出动去找这个一城之主,而熟睡的拉尔则是被带回了大宅子。
“父亲……”
————
“吃饭了,吃饭了。”做好饭的少年将做好的饭放到了桌子上,分别是蒸土豆,咸菜,水煮白菜。
从前门进来的雷尔看着这一幕,也只好坐下,少年也坐了下去。
雷尔看着饭桌上的菜陷入了沉思,但一只拿着土豆的手打破了这如同饭前祷告一般的步骤,只好拿着,咬下一口心里暗暗道,果然没放盐,不过比军队吃的好就行。
两人在饭桌之上聊着,关于将死之人这个问也不再多做询问,只聊一些家常便饭,从对话里知道了,少年的妈妈是妓女,有的人传是少年的妈妈隐瞒怀孕被赶了出来,也有传被心上人骗了,为了报复生下了这个荆棘之子。
而那三个混蛋则是村庄中地主家的孩子,横行霸道,得知谁帮少年就对谁家进行报复,这可能是因为有人传地主经常去的青楼是就少年母亲那家……不过因为经常有人暗暗帮助少年才活到了现在。
两人吃完了饭,休息一会,便去下地耕作,雷尔不得不感叹,如果自己夫人肚子是这个可怜的孩子该多好,拉尔现在应该到了家,这里离雷普瑟斯不远应该会在两天内找到这个村子。
雷尔帮忙挑水,当第三次挑水的时候有种不好的预感,便嘱咐在田里耕地的少年小心一点,自己便去挑水了,当回来时田里只剩了一个锄头。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刚认识一天的少年这么生气,但是手中的提子被捏碎了是不争的事实。
剑在逃亡中就已经被扔掉了,现在只能用这根棒子了,走向街道,村子不大,问问在外洗衣的老妪就好,不知拐了几个弯,终于到了这大宅子的门口。
未曾见过宅子雷尔此刻也没空注意这创意独特的房子,直接走向敞开的大门,站在门口的两个守卫想要阻拦,没有心情解释的雷尔以不致命的力量打向两个守卫。
两个人的身体躺在了宅子门口,男人跨入宅邸,听到声响,前院出来一群手持长棍的男人,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那胖子的本钱。
目测三十多个人,不过多是没练过的普通人,与那些黑影差太远,中侧大约五个人,左侧十个人,右侧大约十五个人,中侧不用想有一面墙,那么就是左侧为突破口吗?
男人我住长棍末端,以棍为剑,随挡不住那三十几个人的粗制棍子,但也根本不用挡因为对付他们躲闪和攻击就好了。
棍子在地上滑着,男人跑向左侧,锁定最左边的杂役,杂役顿时不知道要怎么做,毕竟平常也只是欺负一下老百姓,没见过还手的家伙。
抓住愣住的空隙,将架势快速摆好斜着向上挥去,杂役吃痛,瘫软在地上,右边挥来一棍子,男人向下低头躲过,左手抓住长棍,顶膝向前。
见两人都如此状态,旁边的人顿时不知道怎么办,然后男人缓缓走向前方经过人的时候,突然动了坏心思,向上举着棍子准备砸下时,一根棍子已经让他的腹部吃痛,捂着腹部跪在地上。
男人大喊还有谁不服!
一间大屋子传来声音,一个壮如牛身高足有二米的家伙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如同木桩般粗是棍子。
男人向前跑去。
身体笨重,应该会有间隔,以我的身手,可以躲过去,但可以把他打趴的方式可能也只有头部与腿部了。
里壮汉一个身位时,一阵风吹过木棍随着风挥向男人方向,不过及时蹲下躲过并进行扫踢,不过两腿如同扎根没有将他踢倒。
随即壮汉将木棍举起,如同将树插入土地向下砸去,男人翻滚着从裆部躲过,由水泥制成的土地竟真如土地一样崩裂。
男人一步踏出从壮汉弓着的腿进行跳跃,跳到了空中,双手持棍,狠狠的砸向那壮汉的脑袋。
只听倒地的声音,杂役们看着这一切也只感到了这个男人的强大。
走向第二个院子,只有一间屋子,当走到屋子门前时。
“你娘那个贱人,竟然把你给生了下来,我只不过是用钱打发了她一下,还真以为我把她当回事了,哈哈哈,还拼死把你生了出来,你就是我们老王家的耻辱!你还救了那个自称元帅的男人,我告诉你,你生下来就是给我儿子欺负的!你……”大门被踹了稀巴烂,摆在王家父子眼前的道路,也只有死了。
男人的眼前也只看道王家父子臃肿的姿态和惊恐的眼神,以及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少年……
“来人啊!来人啊!怎么把他放了进来!”老地主惊恐的向后退去,歇斯底里的嘶吼着,但不知道的是宅里已经没人了。
男人望向少年,少年的嘴中终于嚼出了一个字“杀”。
王家父子如同两头猪在猪圈里跑着,但屠夫已经受到了食客的指令。
十分钟之后,两个人走出了屋子。
男人看向远方开口说:“荆棘跟我走吧,帮我一臂之力吧。”
少年同样看向远方:“染血的荆棘已经是邪恶的了必须要自己凋零才能有新的种子面向光明。
————
“队长,队长!透斯城主在这。”一名雷普瑟斯兵士小队成员找到了雷尔.透斯城主是在一片凋零的荆棘丛里,旁边还有个只剩一半的墓碑上面写着荆棘。
“等等,城主手上还拿着一颗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