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没有……”
塔露拉张口想要反驳,却发现她拿不出理由,直白简单的语言,将她美好的愿景驳斥的体无完肤,说的她哑口无言。
她茫然的看向周围,爱国者和霜星都默然不语……是啊,是啊,一直以来沉浸在美梦之中的,就只有她自己而已。
“我只是……给了他们选择和自由……”
“如果我用各种各样的规矩约束他们,训练他们,让他们踏上战场,那我所做的一切和那些贵族又有什么区别?”
“贵族的约束是为了压迫和剥削,你给予的约束是为了让他们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
“好好想想吧,塔露拉,现在开始改变还不算太晚。”
洛宁拍了拍白发龙女的肩膀,看了一眼爱国者。
“博卓卡斯替,你真的不准备回到卡兹戴尔了?”
“我,无颜,面见殿下,感染者,需要我。”
“好吧,我也只是替特蕾西娅传个话,怎么选择是你自己的事,不过,我有一些私人问题想要向你询问,不知道能不能单独聊一聊?”
“可以。”
爱国者站起身来,拎起自己的战戟,洛宁挥手示意W跟上,三人一起走向远处,留下一脸呆滞的塔露拉和面露担心的霜星。
“何事。”
远离了整合运动的营地,爱国者在一处空地停留下来,高大的身躯屹立在雪原之上,洒下一片阴影。
“有人将活着的异种血肉带进了卡兹戴尔,并用它进行了人体实验,然后,异种复苏了,它占据了实验体的身体,出现在了卡兹戴尔,但我杀死了它。”
洛宁也知道面对爱国者这样的人最好平铺直叙,因此尽量用简短的语言描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嘭!”
“他们,如何敢!”
“总有一些人为了力量而不择手段。”
“此事,激怒,殿下?”
“是的,知道了这件事,特蕾西娅很生气,所以她决定用强硬的手段重新掌控卡兹戴尔,杜绝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如此,你有,何事?”
“异种临死之前在我身上留下什么手段,特蕾西娅也检测不到它的手段,在我放松警惕的时候,异种的本体通过这种手段找到了我,将我拖入噩梦之中,我这次来乌萨斯,就是为了找到它,将它的本体一并消灭。”
“血肉衍生,弱小,异种本体,很强,你,不是对手。”
“你,很强,但,还不够。”
“或许你还没有听闻过我在卡兹戴尔所做的事。”
洛宁也没办法,他也不能跟爱国者解释他能复活,就算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现在也只好扯一下虎皮大旗,包装一下自己,不然有特蕾西娅这层关系,爱国者根本不可能把消息告诉他,在爱国者眼中,这种行为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愿闻其详。”
“我曾以一己之力逼退特雷西斯的大军,我施展的法术将三万亡灵大军化为灰烬,他们称我为天灾,你完全不需要担心我的力量,博卓卡斯替,告诉我北原上的通道在哪。”
“我曾,听闻,但未想到,此时,见面。”
爱国者沉默了一会儿,视线扫过,缓缓点头:“恕我,浅薄,北原出口,极北之地,有,山脉阻截,唯一通道,落日峡谷,内卫,把守。”
“谢谢,等我回来,请你喝酒。”
得到想要的答案,洛宁笑着点点头,在爱国者的注视下凭空掏出了一辆涂装了雪地迷彩的摩托。
“时间紧迫,等我回来,我们或许可以好好聊聊。”
“祝你,成功。”
爱国者缓缓点头,目送两个人骑着摩托一路走远,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整合运动的营地。
“那两个人……他们走了?”
营地之外,塔露拉已经回过神来,正坐在一块石头上,面露思索,看到爱国者回来,目光投向他的身后,却什么都没发现。
“他有要事,离开,几日时间,回返。”
“已经走了啊。”
塔露拉有些失落,忍不住小声的嘀咕:“我还有些问题想问问他的,他来自卡兹戴尔?”
“是。”
“他叫,洛宁。”
“什么?他就是洛宁?”
听到这个名字,霜星惊讶的抬起头,两只长长的耳朵随之晃动,冰原上虽然消息闭塞,但爱国者的内卫部队还有有一些方法获取外界的信息的,她记得几天之前才听到过这个人。
“怎么?他,很特殊吗?”
对此,塔露拉显然毫不知情,相对来说她是真的消息闭塞,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
“在卡兹戴尔,他被称为‘天灾’。”
回忆着情报里的消息,霜星开口解释。
“这并非是夸张的形容,那个男人在卡兹戴尔的战争之中使用了一个源石技艺,以人力发动了一场天灾,庞大的法术遮盖了大片天穹,无尽的雷霆和火焰从天而降,将方圆十数里的大地轰击出一个深谷,并且将其中驻扎的三万人的军队化为灰烬。”
“这怎么可能!”
闻言,塔露拉张大了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你是说他施展了一个可以比拟天灾的源石技艺,将整个军团直接抹去?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我知道这很匪夷所思,但确实是事实。”
霜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也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源石技艺才能造成那样破坏,甚至被冠以天灾之名。
“他,很强。”
爱国者也出声承认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竟然是真的……如果我也有这样的实力……”
摇摇头,塔露拉甩掉脑子里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叹了口气,走进了忙乱中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