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到沙耶所说的“父亲”所工作医院后,尤格也是有些无言以对。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这和其余血肉房屋外表上没有丝毫差别的样子,让尤格也是叹了口气。
这些怪物的审美真的是没救了。
而在沙耶的指引之下,两人也是轻松避开了几个来回游荡巡查的怪物,进入到了这个“医院”的内部。
出乎意料的,这些怪物所谓的医院在内部的结构上居然和尤格记忆中的医院丝毫不差。
除了是血肉内脏所构筑和钢筋水泥所构筑的差别外,在恍惚间还真的是给了尤格一种自己是在医院中的错觉。
已经来到了医院,那么又该从何去找线索呢?
尤格在思考了片刻后,向沙耶询问道。
“沙耶,你还记得在“父亲”失踪前一段时间,他的活动经历吗?”
“嗯,父亲在失踪前好像是做过一场十分重要的大型手术。”
“手术?”
在听到这个消息,尤格也是意识到了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嗯,沙耶在报纸上看到的,似乎是一场关于神经方面的手术。”
“那个人,应该还在这里,没有出院。”
“那么沙耶你应该可以和它交流吧?”
“啊咧......”
似乎是被尤格的想法所惊到了一般,沙耶有些惊讶地看着尤格。
“尤格......这......”
看到沙耶有些面露难色,尤格也是明白了过来,对于那些怪物来说,两人才是真正的怪物。
这样自然是问不出什么的。
“要不,我去把它带回去拷问?”
还是有些无法放弃这个找到那个“父亲”机会,尤格试探着对沙耶说道。
“去试试吧,希望他不要被我们吓到。”
沙耶看到尤格这么想要帮忙的态度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无奈的同意了。
随后两人按着沙耶找到的房间位置,向着那个房间走了过去。
......
我的名字是匂坂郁纪,是一名医科大学的学生,有着美满的人生,但在一次意外的车祸后,我的世界——崩塌了。
我的家人全都在那一场意外中离我而去。
但这还远远不是最痛苦的事情。
在手术后恢复意识的时候,世界对我来说就是一片黑暗。
现在想想,如果一直保持着那样的情况还是挺好的,也不过就是失明罢了,也还是能正常生活的。
我也只以为是事故后遗症导致的大脑障碍,那个时候还觉得是个打击。
在现在想来,那个时候我还保留着的听觉,触觉,嗅觉,味觉,也根本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真正的悲剧,是从视力恢复后开始的。
那一天,我见到了地狱。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脑外科手术的特殊性,但身为一个医学生,我很快就明白了这种情况是异常的。
视野中的一切都被血肉所覆盖,那些护士和医生的样子让我汗毛尽立,那完全就是如同噩梦般的光景。
但仅仅只是视觉上的影响,也就算了,还不至于让我沦落到这个地步。
应该说,没有在恢复意识的同时恢复视力真是太好了。
那样的话应该会直接疯了吧。
但我现在觉得还不如疯了算了。
视觉的异常也波及了触觉,味觉和嗅觉。
食物的味道、床单的触感、花的芳香,全部都变成了我看到的那副样子——让人从生理上就厌恶的无法忍受的东西。
之后就连医生的声音,都变得不像是人类的语言。
每天都像生活在地狱之中一般,一开始还会因为这样的世界,而暴怒破坏东西。
但在大量镇定剂和绳子捆绑的作用下,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后,我被逼着感受这一切。
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正常的感觉,记忆中友人的面容被怪物般的面容代替,失去正常生活的权利后。
我又开始失去了和这个新世界磨合活下去的勇气。
那一天,我躺在血肉所铸的床上思考着。
找个痛苦比较轻的死法吧——我思考着这个事情,逐渐被睡魔所吞噬。
而在我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的时候,她来到了我的病房的。
我看到了天使。
起初我以为是错觉,但在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后,面部传来的痛觉告诉了我这并非错觉。
“咦,你居然不怕我吗?”
那个天使突然转身对着另一个人说道。
“尤格!你看这个人好奇怪啊,居然不怕我们哎。”
也就是我在听到眼前这个少女如同铃音般的美妙声音后,才发现了屋子里的另一个人。
是一个男人,浑身穿着奇怪的甲胄,并且用着十分恐怖的眼神看着我,仿佛随时都会把他手中的剑捅到我的体内。
这是什么人啊!这个男人是在cosplay吗?
不过在他那仿佛在看死人的眼神中,我还是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
如果我乱动的话,会死。
在这种充满杀意的氛围中,我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而就是这一举动,似乎是让这个男人误会了什么一般。
剑在下一刻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之上,让我不敢有丝毫动作,从皮肤传来的尖锐刺感,我能明白这并不是闹着玩的。
“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明白我说的话。”
“待会沙耶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要动什么心思,不然就等死吧!”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我此刻也只能小心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会听从他的话。
这个女孩是叫沙耶吗?
从这个男人的口中我也是得知了眼前这个漂亮到过分的女孩的名字——沙耶。
不同于我见到的那些“人”,眼前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人”。
没有那些充满粘液和腐臭,也没有被蚯蚓般的纤毛覆盖。
这两人都有着人类的面貌,甚至让我觉得十分的耀眼。
似乎是看到了我仔细打量的眼神,那个叫沙耶的女孩再次向我提问了。
“你不害怕我们吗?”
“为什么要害怕?”
看了看时间,现在应该是深夜两点多了,在这个时间看到一个身穿甲胄还带着剑的奇怪武士还有一个白衣女孩出现在医院,如果是别人的话还真的会感到害怕。
但我也只是对那个男人感到畏惧,这还是因为对方一开始的威胁。
在随意的和沙耶聊了几句后,我发现这个男人似乎是听不懂我的话语。
没错,这就十分奇怪了,能听懂少女的话,却听不到我的话,这是选择性耳聋吗?
为了验证的我猜测,不,或许说是满足我的私欲,我向着眼前这个女孩提出了我要求。
“我可以帮助你们,作为交换可以让我摸摸你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