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遵循医嘱,下午五点前把拉普兰德带了回去,路途上也没发生什么事。
“情况怎么样?”罗娜把狗子带到了华法琳着。
“等等,你是?”华法琳看到罗娜这身伪装,差点没认出来,“罗娜?”
“为了隐蔽行动,所以伪装了下……”,罗娜抖了抖兽耳,“这假耳和尾巴有源石回路,可以操控,显得很自然。”
华法琳有些小心动,加上昨天吸得血有些多处于富血态,差点也流出鼻血来,但还是用血魔法控制住了,同时抑制着心中的荡漾,保持淑女的态度。
她看了下白狼脚环上的检测装置,回答:“仪器对矿石病的抑制效果很好,今天右腿有疼痛发作吗?”
拉普兰德摇了摇头。在这之前,罗娜已经向她反复强调,在医生面前实话实说,不要说“是吾主伴随着我,缓解了我的疼痛”之类的话。现在还算听话。
“那好,可以带拉普兰德去人事部登记了。然后我去看看霜星那边怎么样。”
罗娜也正好想去看趟霜星,结果被狗子恋恋不舍的拉住:“那个,主,您可以在陪我会儿吗?”
白狼的尾巴左右晃荡着,睁着汪汪大眼。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罗娜摸着拉普兰德头安抚道。
“可是你走了,就不在我身边了啊。”
考虑到拉普兰德会不会想着想着出现认知偏差,罗娜还是尽力的把她的话圆了起来。
“我的身躯虽会暂时离开,但我呼出的二氧化碳会弥漫于此,我的角质层会飘洒在空中,我的教诲会留存在你心中,我的面貌会记存在你脑海。我虽不在,但你只要回忆起我的面庞,回忆起我曾于此地,那我便在你的身旁。”
4 神的解释,让拉普兰德的思路清晰透彻:“主,我悟了!感谢您的指导。”
“那我先走喽?”
“嗯。”
罗娜离开后,舒了口气,她算是发现自己忽悠人这块,还真适合搞宗教崇拜,在泰拉这种有神存在,且义务教育普及极其有限的地方,她到真可能忽悠出一国人口的信徒。
但现在,最好还是让狗子别在病房到处传教。
另一间大病房,天花板挂着的千纸鹤依旧,且又多了个可以用水彩笔在上面写字的小白板,听华法琳说是阿丽娜搬过来的,她本来想搬个黑板过来,但粉笔的粉尘比较影响病房环境质量,就取消了。
鉴于接下来方便别人认出,罗娜先把假发和假尾巴放到公柜里,才再进了病房。
书柜上也多了些书,原本都是些医学原理、康复理论,现在多了些文学杂志、还有人文地理哲学类的书籍,甚至连……
此时阿丽娜的小白板前,已经有几个小板凳摆好,霜星和病人们正坐着聆听小鹿的《人文素养》课。
“是罗娜小姐还有华法琳医生……那本书是真理请求文印部印的,我也正在学习那本书。”
“好的。”
“那”,阿丽娜拍了下手,“大家先休息一下,然后让华法琳医生检查下身体状况。”
趁着华法琳正在检查,霜星先和到来的罗娜聊了起来。
我们很多事都没考虑到,被解放但没加入我们的感染者,依旧会被抓起来继续干活,我们不停地打游击,收人,结果连自己的一块耕地也没有,吃喝都成了问题。也难怪我们注定失败。”
“还有一个原因,盲从。当初你爸觉得塔露拉有鬼,觉得她被黑蛇控制了心灵,想去解决塔露拉时,是……”
“是的,是我拦下她的,虽然后面与她经常有争执,但我还是相信了她……是我的错。”
看来白兔子这段期间也有在好好反思。
“你应该明白我的立场的吧?”罗娜在提出建议前表明态度。
“我明白,异世的军火商,立场肯定是在你和你的世界那,我们不会强行让你加入的。”
“那好,首先我得跟你说,感染者在泰拉属于少数人,而非占大多数的工农,而在大部分地区,工农也对感染者抱有歧视态度。你该尝试消除歧视,把他们拉拢过来,还是打算继续以少对多?”
“……”第一个问题似乎就把霜星卡住了,然后她回想了以往几年的经历,“拉拢不过来的。”
“是的,一方面,他们对你们的歧视与恐惧难以消除,另一方面,统治者对他们的压榨还不足以激起他们的反抗。”
“所以我们只能以少对多?”
“加一个假设,如果市场上出现了治疗源石病的解药……”
讲到这里,华法琳眼神示意了下罗娜,让她不要泄露用人血制作解药的计划,而罗娜也点了点头。
“只是假设,罗德岛发明了解药。然后,会不会有利于消除平民对感染者的歧视?”
霜星下意识的认为:“如果矿石病病成了感冒那样的可治之症,普通人顶多会离矿石病人远些吧……”
“但要是解药从罗德岛运到某个国,他们把药价提到贵族才能买的程度,平民们想到了罗德岛买,发现罗德岛已经被各国的[市场防垄断监督员]入驻,他们监督着罗德岛,让公司禁止低价卖解药。该怎么办?”
这个假设,让霜星兔耳朵往下弯了点,也有些让她回归最初的想法——对这个世界已然无望。
“不要气馁。我们换个简单的问题”,罗娜指着自己,“我的身份是什么?”
“商人……”
罗娜从书柜里拿来真理的书:“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和我同身份的人,乃至统治阶级,这种书会是他们的睡前读物?”
“……”叶莲娜意识到,在她刚开始接触这本书时,潜在的敌人已经读完书籍,乃至彻夜的反复研究,思考反制手段。这一下让她彻头彻尾的没了想法。
“你这好像让她更气馁了。”华法琳在旁说道。
“总得让她认清事实。”罗娜小声回道,然后又同霜星说,“不要突然就这么绝望的样子嘛。我在给你提供一个方案。”
“什么?”霜星抬起了头。
“让罗德岛重新回归卡兹戴尔,并统一卡兹戴尔,接纳各国感染者,与同为感染者的萨卡兹共处。”
这句话让迷失在黑暗中的霜星又找到了一丝光明,很快她也找到了这个想法下的问题。
“各国歧视感染者的现状,很快会让他们盯上卡兹戴尔,再度制造卡兹戴尔内乱,靠卡兹戴尔的内部战争赚钱的吧?”
这一句话突然把霜星惊愣住了,而罗娜则对她的反应笑了下。
“开个玩笑,别太在意。我先走了,慢慢学习吧。”
走前,罗娜看了下华法琳记录的身体情况,在没有使用源石技艺后,霜星的身体明显好转,感染率也得到了控制。而留在病房的叶莲娜,则默默望着为她提供思路的人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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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罗娜回来的时候,到了洗手间,再一次审视着自己。
她记得清晨,对着镜子,神圣地反省与思考,然后今天的事……嗯,也算灵活变通。
看着手中的兽耳假发和尾巴,出于上瘾,她又戴了上去。
“真的好赞啊……”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感叹道。
“什么好赞的”,来上厕所的W走了过来,“卧艹,史尔特尔,你快来看!”
“怎么了?”史尔特尔懒散的问道,今天她难得去训练室工作,因为疲惫已经懒得下床了。
“你快看!”
下一秒,兽耳罗娜被W扛到了床上,她的一只胳膊也被W摁住。
“我的天”,疲惫的史尔特尔马上精神起来,也马上跟上控制链,摁住了罗娜另一只胳膊,“太可爱了吧!”
“你们至于吗?!没见过鲁珀吗?!”罗娜呐喊道。
“要的就是没狼耳的人戴上狼耳,没狼尾的人戴上狼尾!”
W用膝盖跪住了罗娜的手和腿,拿出了相机,史尔特尔一想起上次喝醉时被录像,现在正是报复的好时机,她也跟着跪住了罗娜的手和腿,然后掐着罗娜的两边脸:“快,小狼,笑一个。W,快拍!”
“W,我是你上司啊!”
“我这是在满足罗娜老板的内心需求而已~”
反了,全tm反了。
听着咔嚓咔嚓的拍照声,罗娜万万没想到,在泰拉目前受过最大的憋屈,居然是被两个美少女给制服,让她们肆意妄为……
天道好轮回啊……
“史尔特尔,我可是把你喝醉的录像删了的。”
“你肯定还备份到电脑了吧?”
“……”
——坏了,还真给她说中了。
听着史尔特尔的要求,罗娜万万没有想到她还有这一面。
就不应该回来还戴上兽耳。
“汪……汪……”
这个仇,罗娜算是记下了。她迟早会有一天,会让这两个人乖乖臣服的。
咚咚——
此刻,有人敲门,并传来熟悉的声音:“罗娜老板,你的苹果派到了~”
是能天使的声音。
史尔特尔向W示意了下后,马上手脚并用地按住罗娜,而后者也不甘示弱,充分运用地面技剪刀腿钳住了少女。
“史尔,你还是太嫩了点”,罗娜腾出只手推向床面,腰腹猛得往一边拧,把史尔特尔反摁了回去,摇变成上位,“快,轮到你来汪汪叫了。”
W见势不妙,先打开了门,以中途停止这场战争。
“罗娜老板……”
看到在床上打滚的两个人,还有W尴尬的笑容,能天使默默地关上门。
“也许,我来的不是太时候……”
“不,你来的很是时候!”罗娜一边制服史尔特尔,一边叫停能天使。。
果然,单纯的苹果派,还是无法满足玩枪的前提条件吗……
“老板,我来了……”
二者总算停止了战斗,下了床,而能天使则将盒子放到了桌上:“老板,现在吃吗?”
“嗯。”
能天使亲手打开了盒子,里面的特质苹果派香气愈浓,还写上了罗娜的名字,包含着能天使的诚信与爱意。
“老板,那我先走了。”当能天使回过头时,发现门口已被W堵住,再度转过身来,发现罗娜已经摘下了兽耳、假发和尾巴,还有史尔特尔的脖环。
为时已晚。
W说的是对的,要给没有狼尾的人戴狼尾,给没有狼耳的人戴狼耳。
因为原本有兽耳尾巴的人看着总是习以为常,而突然赋予人本没有的事物时,总能带来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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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角度拍下来还真是完美啊。”W看着相机,赞叹着罗娜的主意。
照片下,是第一人称用链子牵着戴上兽耳和尾巴的能天使,而她摆出了面红耳赤送上苹果派的样子。
“那个,你们真的不会往外传这些照片吗……”
“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