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猎人的惊讶直接显现在脸上
—“那家伙……怪物?”—
接下来是侦探严肃的表情
—“看来是这样,错误的代价换来了错误的结果吗?”—
猎人抓紧几秒的空隙开始了对抗大型野兽前的准备
—“无论如何,现在的前路都是干掉它了。”—
“…………”
帕拉赛尔苏斯,世界最伟大的炼金术师,就这么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演出。
“怎么了?”新来的客人坐在他的左侧,“你获得了你想要的一切,不是吗?”
嘎吱嘎吱的声音,一听就是口感很不错的爆米花。
“怎么,后悔了?”
“不。”身体微微前倾,这名学者看都没看身边的人一眼,“作为学者,作为一名炼金术师,我确实,获得了我想要的——某一部分。”
“哦,我知道,朝闻道,夕死可矣——是这句话,没错吧?”右侧的客人摇晃着面前的红酒杯,饮酒的动作在灯光的衬托下就如同优雅的吸血鬼,“可惜了,这一份‘知识’似乎只能昙花一现,然后被砍成和肉酱差不多的东西。”
“…………”
“喂喂喂,”小丑又抓起一把爆米花,“该不会你觉得你那副样子可以赢吧?就算赢了,又……”
“抑制力。”
“你这不是知道嘛,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求知欲?”
这名学者终于扭过头,“你只是一个恶魔而已。”
“吼,你说我不懂人类?”小丑眯起眼睛,“开玩笑?”
“前进,求知,破解,运用,无论是什么,人类的‘学科’都是在这个过程中前进,没有极高的好奇与求知欲,人类不会走到现在。”帕拉赛尔苏斯把头扭了回去,“这是人类的本能。”
“说的好听,这不过是人类的贪婪而已——试图知晓一切的野心大可包天,可惜从来没想过自己究竟能不能撑的住……就像你现在一样。”小丑……啊不,恶魔在那里侃侃而谈,“看你这样子,可还有一丝一毫属于‘帕拉赛尔苏斯’的样子存在吗?”
“那又如何?本能也好贪婪也罢,这既然是构成我存在的一切,那么我自然要走到这条道路上……人的知识是个圆,可宇宙又何尝,不是看不见边间的圆?”
“是是是,行行行。可惜喽……”恶魔看着台上的表演,看着猎人一次次用不同的姿势去躲避怪物或魔术或物理的攻击,“无法宣扬的知识,是没有任何意义可言的。白忙活了,恭喜。”
“…………”
“吼……你这样子可不像是一个放弃者的样子。”恶魔又抓了一把爆米花,还把桶递了过去,“放弃吧,人死,道消,更何况你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咱们也只是从者之身,因为你的波及,本质也离开‘从者’的意义,回不去英灵本体,就不知道在哪个垃圾场呆着了。这知识也算断了,还是说,”他看了一眼教授,“还是说你指望他?一个本体意识复制过来的垃圾分体?”
教授的注意力只在自己的红酒杯上,“别扯上我你这个马戏团的炸弹狂,该死的,你居然让我在福尔摩斯面前穿可笑的小丑服唔唔唔……”
一个响指,一张粘嘴的胶带,某个侦探一定梦寐以求的能力被恶魔轻易使出“算了算了,退场演员就该有个退场演员的样子,这里既不是《浮士德》也不是《福尔摩斯探案集》,新世界可没有可以记载我们的书。”
而这时,帕拉赛尔苏斯的嘴角却微微翘起。
梅菲斯特无聊地后仰,腿搭在前面无人的座位上。
而莫里亚蒂,只是喝着红酒,喝着胜利者交织的鸡尾酒。
………………
显露在外的大脑也许代表着智慧,高大的身影又是如此的畸形。
骨头的外面就是皮,巨大的身体如同巨大的骨架,也就只有残破的布片和一些莫名钻出的黑毛作为遮掩。
可还有‘帕拉赛尔苏斯’的样貌?
眼皮无法包裹住双眼,不想看也只能看的东西围绕在面前,神圣的知识带来的,莫非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变异?
步语不知道——而猎人也不会在意这些,怪物的过去,野兽的现在与未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猎杀,让还能动的野兽变成不能动的野兽。
怪物肆意咆哮着,甚至把迷雾都震散几分。
外显的大脑闪闪发光,活就像一个大灯泡,散发着扭曲空气的光芒——拆分重组元素,在把这能量胡乱地发射出去。
极为浪费。奥尔加玛丽的第一反应是这四个字,而后四个,是‘羡慕不已’。
再怎么畸形,这个怪物已经成为了梦境的中枢,这要这梦境还存在,这怪物就等于有每一个施术者都梦寐以求的‘无限蓝条’。
而奥尔加玛丽,在奥术知识还不够的情况下,就是禁魔状态。
巨大的前置动作,极为明显的攻击方向,虽说找机会反击还要一会,但再怎么说闪避之类的还是难不倒两名经验丰富的猎人。
对,反击其实还是蛮麻烦的,再怎么怪异前身毕竟是一名魔术师,或许就是这个理由,哪怕这个怪物动作大到没边,但每次如野兽般的攻击之后,总会接着一发由大脑发射的光炮来逼退试图砍一刀的猎人。
无论哪个都不想接一发,明明是一个怪物,打起来却像同时面对两个一般。
另一边,远离战场的另一边,福尔摩斯一边抽着烟一边看远方战况,在他身边除了华生,杰克与小杰克也在。
哦,一直表情狂热得书写着的爱丽丝也在。
“其实,打到现在应该没我们的事了。”
没错,罪魁祸首就在眼前,看见他,砍了他,事件就会结束。
逻辑清晰,简简单单。
可真的是这样吗?起始过程结果,虽然清晰了,但,总觉得还有东西。
但事情结束,这些‘还有’,重要吗?
一直以来都把一切弄明白的福尔摩斯,纠结地皱着眉头。
一个案件,完美的结束就够了,吗?
“福尔摩斯。”华生站在他的身边,“你还记得吗,在他们魔术界的说法里,有‘抑制力’的存在,超脱时代,超脱过去未来,在一个完美的第三视角看着世界。”
“你的问题,是‘他是否做好了被抑制力干扰’的准备了吗?”福尔摩斯叹了口气。
帕拉赛尔苏斯,在历史中毫无疑问是一个天才——可是,明知的无用功,回去做吗?
福尔摩斯不知道,或许还有后手吧。
或许,这已在他的计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