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对了!我真是太厉害了!这绝对是有生以来最大的豪赌啊!终于自由了!!现在就撤!我现在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在已经听不到雷古勒斯与裘斯的对话,只能听到远处持续不断轰响的洛墨,忍不住微微举起手来小声欢呼起来。
带着对自由的渴望,他立刻脱离林间小径钻入丛林里,想要在他们的战斗结束前,绕开他们再重新回到道路上并离开森林,直接去魔女教找不到的地方享受难得的自由。
不过没有太久,还没等走出森林他却发现,自己在这森林里迷路了。
在这森林里不管从哪个方向看,他都感觉先前好像见过,四周完全没有任何可做路标的参照物,偏偏太阳还在头顶上让他根本不懂怎么走。
绝望的放弃好不容易获得的自由,打算想往回走时他却发现,自己完全搞不懂那条路是自己走过的,不....这森林根本没有路。
就在他都开始怀疑,自己该不会是要在这森林遇难时,他却又突然看到远处有个人影在高速奔跑。
那是一名金发的妖精族青年,背上还背着不住嚎啕大哭的小女孩,而那孩子正好就是先前那被福尔图娜带走的艾米莉亚。
他稍微在张望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福尔图娜的身影。
想来应该是在让人,先带着艾米莉亚逃走,自己已经回去和裘斯汇合了。
“....这样的话,我只需要跟着他们岂不是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突如其来的救命稻草,令洛墨喜上眉梢的立即站起身来,跟上了那两个在丛林间奔跑的二人。
可才跟上还没跑五十米,在前面跑着却又十分警惕的青年,似乎发现了他猛地转身呵斥:
“——谁?!”
这些天演戏已经演习惯的洛墨,明白逃跑自己可能跑不过对方,因此光明正大站了出来还全力展现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别紧张小伙子,我不是什么坏人,我和裘斯先生是同事,只是不小心在树林里迷路了才在这附近转悠的。”
“司教大人的同事吗?您是....大罪司教?”
洛墨坦荡的表明身份,让青年本能的稍微松了一口气,毕竟他看洛墨这制服分明就是司教的,对方要是想动手根本没必要演戏。
“姑且算是吧?不过比起这个能告诉我,到底该从哪里走出这个森林吗?”
“离开森林?那您跟着我就.....”
“——亚奇!他是坏人!和欺负裘斯、福尔图娜妈妈那些坏人一伙的坏人!”
青年亚奇的话还没有说完,他背上还在擦着眼泪的艾米莉亚就伸手指着洛墨,气呼呼地曝光了他的身份。
“什么?!你这家伙....!”亚奇瞬间警惕了起来,然而洛墨倒是忍不住咂舌:“啧....明明就差一点了.....”
“你果然在骗我?!”
“不不不,我说的其实都是实话,这里面只是有一点隐情,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我绝不会把艾米莉亚交给你!”
亚奇一边紧盯着他,一边放下背上的艾米莉亚,还顺手将艾米莉亚护在了身后。
他这小心翼翼的警惕样子,倒让真只是想逃走的洛墨,心里止不住郁闷为何自己的假话都有人信,可难得说真话对方反倒不信了。
“....不是我说你啊,你说我要一个小孩子做什么?难不成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喜欢幼女的变态吗?”
“别想转移话题!我们都知道....你们的目标是艾米莉亚!想让艾米莉亚解开封印!”
“不,我对封印没兴趣,我只想回家。”
“还想骗人?!我可不会轻易....呃啊!”
亚奇一边带着艾米莉亚往后退,一边警惕他可话还未说完,森林深处却突然有一个黑色的鞭子擦过他的脚踝。
一簇鲜红的血花,绽放在绿油油的草地上。
下意识痛呼出声的亚奇,也跟着失去平衡摔在地上,眉头紧蹙的看了一眼脚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了起来。
因为....他脚踝的伤口位置,散发出了熔岩般的赤红而且还在不断朝四周高速蔓延。
转而再看向攻击方向,便发现无数漆黑的触手在丛林间扭动,这发现令他眼瞳猛然一缩:“这是....黑蛇?!....病魔的坩埚....病巢之魔兽?!”
“亚奇?怎么了?”
将双手在胸前紧握的艾米莉亚,面露担忧的望着他。
“没、没事.....”
跌坐在地的亚奇强颜欢笑的回头看了眼艾米莉亚,随即才在艾米莉亚的视线死角伸手对准自己的脚,毫不犹豫的使出唤风术以风刃,斩断了自己感染了“病魔”的小腿,再以控制温度的“火”属性魔法将短腿伤口冻结。
“......”
目睹他这惨烈的果决,洛墨都不知是该感叹他厉害,还是该敬佩他的决意,心里被这果断自我截肢的行为给震慑了。
不过亚奇却不明白他的想法,甚至仰头瞪视着他:“....黑蛇就是你的暗器吗!”
“不....你误会了,我真只是想问路.....”
“别撒谎了!你们的目的是封印吧!”
“所以说你稍微相信我一点不行吗?我真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为什么你要这么执着的认为我是坏人呢?如果我真想动手你不觉得这里,应该已经有人彻底的躺在地上了吗?”
洛墨单手扶额的很是头疼,说的却依旧全部都是实话,只是并没有说的太过完全;比如要是动手了会有人躺在地上,他就没有说自己会躺地上。
他这毫无保留的真诚样子,还有从亚奇与艾米莉亚的角度来看,确实不像是在撒谎,洛墨似乎也没有撒谎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