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很广袤,人类也非常神奇。
构筑了一个又一个文明,出现了一种又一种的社会。
但总有一些人,并不被尘世所接纳……也可以说,是他们在排斥那庸碌的世界。
极东的岛国似乎特备容易出现这样的人。
在树海里选择离世,在大桥上选择离世,在海边,在高楼,在拥挤的房间……位于小小的岛国里,那黄金般泡沫的年代已经离去,有太多的人沉浸在过去的幻想里不愿意醒来。
可现实残酷的对他们予以拒绝,他们也只得选择以自我了结的手段结束自己的人生。
不过,似乎有一片仅存于幻想的土地,愿意为其中一些具有【资质】的人敞开门扉——
只要他们度过一次,小小的,微不足道的,【试炼】。
有人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人性。这话说的太对了,对于站在天台上的长谷司来说更是这样,本来为了挽救饥荒培育的超级稻,因为杰出的表现而加入的研究所,这两份快乐加在一起,本该是更大的快乐,但青年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本来以为圣洁的学术研究会有那样肮脏的事,研究成功被无耻的剽窃,还被高价出售给了美国人,让这份本该拯救饥荒的研究,成为了资本家牟利的肮脏工具,长谷司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从37楼的天台一跃而下。
五十铃燃奈,一名愤世嫉俗的记者,将那些丑陋的罪行曝光是少女的职责,也是五十铃收入的主要来源,但在日本这个压抑而麻木的地方,记者的新闻除了一时的热度外并不能做到什么,反而,上司的打压,同事的嘲笑,甚至后辈的议论指点都让五十铃觉得难以忍受。【这个世界一定是坏掉了。】少女喃喃自语,但毫无用处,越来越多的社会压力击垮了五十铃,但五十铃仍未抛弃自己内心的正义,只是,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无尽的憎恶。而这份憎恶,最终成为了选择走向自我终结的砝码。
家人,一个美好的名称,无论何时何地,家都能带给人无尽的眷恋,可惜在有的时候,血浓于水的亲人也会发生冲突,而冲突,也就是悲剧的开始。表里梦子熟练的打开火机,扣下火石,点燃了嘴角叼着的香烟,深深的吸了口气,在这满是水汽的浴室中,拔出自己的军用匕首,朝着自己的手腕割去。
见闻里是一名失去记忆的流浪者,终日游荡在街头,惶恐不可终日。异国的福利制度勉强保证了少女的生存,但也让失去过去的漂泊者觉得自己余生了无希望,对这个世界产生了绝望。完全陌生的土地和生涩的语言只能指引见闻里走向注定的终局……寒夜里,少女将破碎的玻璃对准的自己的脖颈。
人偶一般的少女,拥有人偶一般的宿命,机巧的人偶精准的旋转在冰川羽斯的指尖,多么美好的故事,多么温暖的童话。童话的背后是无依的少女,故事的背后是凄凉的现实,咬下那诱人的苹果,服下那醉心的毒药,永远的选择沉睡于梦中。
或许是因为【共识性】,在八十年代东国的平静一天里,有五位人类选择用不那么普通的方式为自己厌倦的尘世生活划上句号。
而后,有崭新的幻想就此展开。
“......怎么会?”长谷司奇怪地看着周围,心想自己不是在跳楼的途中吗,难道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面前的是一片似乎无边无际的森林,浓烈的水汽混杂着树木腐败的味道,伴随着孢子飘入长谷司的鼻腔,在青年的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腐殖质,没有一点人类活动的迹象。
短暂的错愕后长谷司观察下森林,想从植物的生长情况判断哪个方向是出森林的方向。想尽办法弄断了一根树枝,通过对年轮生长方向的预测,长谷司大致辨别了方向……但这有什么用呢?青年又不知道什么方向有人
显然,身为学院派,长谷司对如何野外求生一无所知
虽然青年尝试沿路观察避开野兽的活动范围,寻找水源,一路小心潜行走过,但着对于学院派来说还是稍显困难。
长谷司像是无头苍蝇一样行走,试图找到水源,但是这实在太难了
青年在森林中瞎逛,什么都没遇见,只能用黑水笔沿路做一下标记,然后继续用生物学的知识沿路观察避开野兽的活动范围,一路潜行朝一个方向走——
身为见多识广(书上)的专家,至少长谷司一路避开有野兽活动的地点,认准一个方向,蒙头瞎走,在长谷司走出森林的那一刻,一种难以遏制的成就感和兴奋感取代了那失落感觉。
不可思议的感触让自我了断的厌恶感短暂消缺了。
青年森林之后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虽然离开了森林,但长谷司对前路却没什么头绪,在重新冷静下了后,青年打算寻找人类的踪迹
通过对这片区域自然变化的判断,长谷司认定了有一条虽然走的很少,但的确有人足迹的兽道,沿着它慢慢的前行
太阳将最后的光辉撒在青年的身上你借助着昏黄的光芒,长谷司看见了一个混杂着现代和古朴气息的建筑,奇怪的是,却没有这个时候该有的炊烟。
这很奇怪……长谷司忽视了明显的线索,认定没炊烟就一定没人。转而选择小心地潜行沿着兽道行走,并且沿路观察四周。继续沿着兽道前进,完全不顾天黑下来的事实
借助最后一点余晖,长谷司看见一团诡异的黑暗,像是一个球形的黑幕一般,朝青年移动过来——吓得长谷司赶紧向着那个没有炊烟的建筑跑回去
走出森林的豪情壮志被这么一吓也不知道还有几分,但凭借着那点勇气,长谷司还是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建筑物
“……真是有够豪放的客人啊,”外乡人在撞开门后,听见了一声清冷的男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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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铃燃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可能并不在原先的世界了,远离那个充满污浊的地方让少女充满了决心。
环视四周,五十铃面前是一片湛蓝的湖泊,薄幕般的雾气笼罩其上,紧了紧身上的袍子,少女感觉温度还好。
因为突然来到了陌生的地方,不清楚这里是否有危险,总之先按照追查新闻时的习惯,小心行动避免惊动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然后再观察一下附近的情况
虽然周围完全没人在,但五十铃还是蹑手蹑脚的走在湖边
能听见越来越大的水波冲击岸边的声音
“!”五十铃一惊,不确定是否有危险,保持潜行远离湖边,然后观察附近的地面有没有人类长期行动所踩出来的【路】的痕迹。
“唉?俺之前发现的那个人类呢?”一个顶着冰蓝色的翅膀,穿着蓝色短裙的幼女双手叉腰,背对着少女呆呆的看着一个方向
但五十铃毅然而然的远离了湖水
没走几步,少女就发现了被人类和车碾压出的土路
看到有路,多少感到有些安心了,这意味着附近至少有人......或者说类人活动的痕迹,总之,即便看见了路,也是安全为上,小心的沿着道路前进吧。
一路相安无事,很快的,五十铃就看见了大片大片被开垦的田地,和乘着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劳作的农民,因为少女小心翼翼的步伐,没人发现五十铃
“终于.....看到人了啊。”虽然很讨厌原来生活的社会,但是,刚刚只是突然远离了以【人类】为主的社会一小会儿,五十铃就已经相当的不安了,一时间没有多想,我向着最近的一个农民,在稍远的位置打起招呼“那个......您好?”
“啊?啊,啊!”农民被突然出现的五十铃吓了一跳,但很快冷静下来,他用一种措辞很古老的日语回答道:“哦哦,又是外来者么?朝着那个方向走就是【人间之里】了,”他指了指一个方向,嘴里嘟囔着什么
“啊,谢谢您。”微微向着农民鞠了一躬,五十铃向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顺带对农民过一个心理学,试图分析他低声嘟囔的内容可能是什么。
农民在给五十铃指完路后,继续开始除草
向着村庄前进吧
五十铃来到了一处聚集着诸多建筑物的地方,与其说这是个村庄,不如说是个小镇,能看见不少行人在街上悠闲的走动着,或站在店铺外聊天,或站在小店前饮酒,五十铃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场面
少女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番场面了,江户时代末期的时代剧就是这种风格的
“喂,外来者,和我过来一趟。”少女听见了一个充满英气的女中音,下意识的,五十铃转过头朝那个地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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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里梦子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前军医潇洒的丢下嘴角的烟头,光着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呵,呵呵呵。”打量附近的场景,“感觉是我的幻觉啊,但是又不是幻觉啊,那么这里是哪”
从自己的烟里挑一根出来,拿起打火机点燃,放在嘴里,吸一口烟镇静下先
梦子叼着烟,点燃了火,然后注视着四周的景象
面前的是一个陈旧的而古老的建筑,漆红的鸟居在时间的侵蚀下剥落出内部的木质,黯色的匾框上纹刻着二字的古文,梦子抬头望去,那文字似是流淌在历史中的碎片,脚下的石阶虽然干净却又不少破碎,随着那蔓延的石阶望向鸟居内部,一间古老陈旧,却异常肃穆的神社正屹立在那个方向。
吸着烟,熟练的吐出一口烟圈“神社吗……感觉今天真是各种奇妙呢呵呵呵呵。”
**的少女镇定自若,仿佛还在自己家的浴室一般,但她呢喃的尾音用颤抖表达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不知道那里有没有神社的主人呢,或许应该先解决一下没衣服的问题”。丢掉自己嘴上的香烟,前往神社
寒风呼啸,蒸发了梦子身上残余的水汽,也带走了少女身上最后的热量,掐掉香烟,毫无功德的随手一扔,朝着神社前进
梦子走过鸟居,来到了神社正门前,神社的门紧紧的关着,少女看不出是否有人
敲一下神社的门“里面有人吗?”
空空荡荡回响,毫无反应。
“嗯……没人吗?有点难办了。”
尝试打开大门“虽然有些不公德”
清晨的气温很低,**的少女像个小偷一样小心翼翼推开了神社的门,不出所料,空无一人
走进去神社,同时把门关上
神社内部没有点燃油灯,借助着那一点透过纸窗的阳光,能勉强内看清内部的装潢
“没什么光线,看清楚东西都是问题……”打开纸窗让光线透进来
神社内部的空间很小,除了正常神社该有的功能外,借助着透入的阳光,再稍微靠后一点阴暗的区域呈现在你的面前,是数间似乎用来居住的房间
逐间探头查看
很普通的房间,但根据痕迹来看,似乎只有一个人居住在这个地方
“这间神社的主人看起来是暂时不在这里啊……应该是出去了”
找件衣服穿,然后帮忙清理神社的内部
遗憾的是,没能找到衣服
是干什么用的呢……
(捂头)“找不到衣服吗?拿绷带遮一下关键部位也行……”
熟练的拿起绷带在身上卷来卷去
……梦子用包扎伤口的方式把自己的【消音】和【消音】折的严严实实,但这除了缓解的羞耻感外,并不能对保暖产生多大的作用
为了取暖,梦子拿着工具开始打扫神社内部
“还算可以……虽然不能可以怎么保暖……”
虽然神社的内部有打扫过的痕迹,个个细小的角落也表现出打扫的细致,但或许是有段时间没人居住的缘故,神社内落了不少的灰尘,梦子卖力的打扫起来
伴随着日上中天,打扫的工作也告了一段落,就在擦擦自己流出的汗,打算找点什么东西吃的时候,梦子听见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女声:“……什么人?”
绷带装少女与神社主人相遇前的一瞬,时间仿佛停滞下来一般,慢慢的,悠扬的吉他声开始传遍每个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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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闻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正常的世界离你远去,自己的双眼一片模糊
面前是一片湛蓝的湖泊,薄幕般的雾气笼罩其上,少女紧了紧身上的袍子,觉得有些冷了
“这里是……”
显然,少女并不能理清现在的情况,但是毫无疑问,这里绝对不是刚才的那个地方……
稍微蜷缩一下身子,并仔细倾听一下,附近有什么声响吗。
除了微微的风吹拂湖面发出的波纹声,见闻里什么也没听见。
听起来附近似乎没什么人在的样子,姑且观察一下四周,有没有那种,人活动留下的痕迹之类的。
雾气渐渐大了起来,这很不和常理,因为太阳正坚定不移的朝着正中的方向移动。
能听见风吹动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
感受风向,然后顺着风的吹动稍微远离这面湖
风是从湖面上吹来的
见闻里朝着一个方向坚定不移的前进
一路上平安无事,很快的,一栋红色的洋馆出现在流浪者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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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斯睁开了双眼,从那梦境中醒来,自己,已经死去了吧,那这种感觉又是什么呢
这里是死后的乐园吗,亦或是死后的地狱,死后,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吗
人偶师面前是由黏土混杂着砖瓦与竹木修筑的低矮建筑,破烂的门窗和遍布的灰尘告诉羽斯这是个废弃的房屋,屋前曾经整齐的田地长满了荒草。人类生活的迹象正逐渐被时间从这里抹去。
羽斯的双眼中,映入的是天空的色彩,她缓缓撑起自己的身子,抱着怀中的人偶,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大失败)
羽斯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空虚,仿佛喉咙中再也吐不出一个词,只有怀中的人偶继续给予少女勇气和安慰
既非天堂,也非地狱,这是死后的世界吗,除了怀中的爱丽丝,羽斯感觉这个世界也是那样的无趣,自己想要进入无尽的梦境,但是这样的结局,又让之前的行为显得毫无意义
抱紧了手中的人偶,羽斯拖着步伐,缓缓走向那前方的建筑
羽斯紧紧的搂着爱丽丝(……)朝着荒凉的村落前行
村落的门似乎早已经受不起时间的摧残,无力的耸拉在同样腐朽的门框上,一种破败的气息从嗅觉传递到自己的感知中
周围都是破旧的建筑,羽斯站在其中,搂着人偶。若是有无意经过的胆小鬼路过,这里怕是要多出一个崭新的怪谈了
随着脚步,羽斯缓缓前行着,她观察着天色,接着看着周围的情况,选择走进一所小屋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那也什么也无法决定,是破碎的伊甸园,还是腐烂的尘世,我们一起去看看吧,爱丽丝”低语的羽斯,边说着,边走进了屋子,看着屋子里的景象
天色很早,如果说在闭上双眼的那时是华灯初上的话,那现在便是日上三竿了。羽斯随意的走进一间相对完好的小屋
破旧的横梁支柱上密布着蛛网,腐朽的木质装饰再也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榻榻米上沾满了灰尘和螨虫,米缸在积水的滴落下发出丢人的声音,能看见在灰尘密布的地上,有几个足印
羽斯观察着足印,上面是否有新的尘埃堆积,还是在最近刚刚出现,这些足迹,最后又通向何方
同时,羽斯也看向屋内,还有无其他的东西
没有学习过系统知识的人偶师难以辨识这些脚印来自于什么人,但足尖指向的地方也算给了一点线索
羽斯观察着,屋内有无其他的物品,同时看着足迹覆盖了视野内的什么地方,而屋内可否通向其他地方。
足迹在灰尘覆盖的范围外理所当然地消失了,消失的地方是大门正对着的一个倒塌的墙壁,屋内的物品大致看上去就是一堆废弃物。
“只是一片虚无,没有一点价值的空白吗…”羽斯言语间搂住了爱丽丝,同时打算随意翻找一下。
毛都没有——不,那些发霉的绒毛蹭在了羽斯的手上,也不算毛都没有
天色逐渐黯淡了下来......
拂去了手上的灰迹,羽斯向着足迹的方向前进,这是目前唯一发现的线索。
跟随着足迹,人偶师来到了数片整齐的生长着作物的田地上
“有人迹吗,走吧,爱丽丝。”羽斯顺着田边走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