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春秋有点悲伤。
一个月前,小酒馆里。
他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叹了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啊——真香。”
人类短短几十年的寿命,对魔族仙族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但总是在吃食上能翻出无数的新花样,让他感到惊讶。
杀阡陌是个甩手掌柜,他不得不把杀阡陌的分内之事一并包揽,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时间,呵护小九坐在窗边,看着人潮涌动,想想还挺美。
一壶酒很快见了底,他扬声到:“小二,再来一壶酒!”
就在这时,悲剧发生了。
不知道哪来的智障喊了一声:“单春秋这个魔头在这里!!!”
瞬间一群道士,都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咻咻咻地拔出长剑,“魔头!还不快束手就擒!”
单春秋:“……”
我好像什么也没干。
他扭头看了看没喝完的半壶酒。
记得打起来好像有点可惜。
于是他难得的出声解释到:“我其实……”
“魔头!休要花言巧语!”
单春秋表情呆滞。
我说什么了吗?!
他阴沉着脸往前走了一步,“滚开!”
一个修士又象征性的挥舞了一下长剑,不仅打碎了酒壶,还连带划破了旁边同门的……腰带,一阵布料的摩擦声之后,裤子“唰”——堆积到了脚踝。
那个修士一脸正气凛然呵斥道:“魔头还敢轻举妄动,大家一起上,杀了他为民除害!”
老子刚才又TM怎么了?!
随着他们一起呐喊着冲向自己,单春秋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脑子里理智的弦那根腰带一样,“啪”,断掉了。
妈的这绝对是智障!
角落里的修士还在艰难且徒劳地系着裤腰带。
这边厢已经激战起来,单春秋侧身躲过一剑,一掌横扫在那人胸口,强大的冲击力穿透身体仍有强大的余波,震伤了身后的十几名弟子!不等对方有下一步动作,又一脚将背后之人反身踹飞,动作行云流水,反应灵活而游刃有余。不一会儿,这些人就纷纷倒下如多米诺骨牌。喊声极高,倒地极快。
不久之后地上就倒了一地,或重伤或死。没死的在地上艰难求生,扭曲蠕动着不同变化的形状,单春秋居高临下,冷眼旁观,居然从或横或竖变化的图案里看到了一丝丝艺术感,宛若人体/艺术。
这帮人要不是他给揍没的,他差点就以为这是什么行为艺术了。
他踏着横七竖八的身体,走进摇摇欲坠,在风中命悬一线的酒馆,发现酒缸酒壶已经碎了一地,人早跑没了,喝上最后一口的愿望破灭了。
“魔头,你卑鄙!”
单春秋回过头,呦吼,还有一个。
那个幸存者用自己被打到骨裂的手臂,颤颤巍巍试图够到远处的长剑,发动最后一次袭击。
单春秋不慌不忙地走了过去,在他面前蹲下,看着他将剑捡了起来。
他露出和善的微笑:“魔你/妈/的/头,装死人就不能像一点吗?”
他说着躲过那拼死砍出的一剑,好巧不巧,强大剑气带来的冲击力摧垮了最后一根房梁。
刹那间,刚才还存活的酒馆,变成了一间废墟。
单春秋的心里感叹道, 唉,塌了,终于塌了。
被废墟压到还剩一口气的弟子,还在拼死挣扎目眦欲裂,伸出唯一没为压住的手:“魔头,你……”
单春秋的嘴角狂抽几下,额头青筋暴跳,他都已经猜出来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卑鄙?合着这房梁我砍断的?我推下砖头砸死你的?怎么着你砍我我还不能躲?
“卑鄙”二字未落,再次松动的巨石就掉下来把他砸死了。
冷风呼呼的吹着,单春秋就觉得自己突然就不想说什么了……
他沉默的转身欲走,却惊讶的发现被自己同门坑害的弟子——简称它为裤带君,依然专注执着的,与自己的裤带做着斗争。
单春秋沉默的走到他面前。
一秒,两秒。
裤带君依然如入无人之境,我自岿然不动,其执着的精神简直令人敬佩!
单春秋神色阴翳的朝他伸出了右手,另一只手从墟鼎里拿出了什么,一瞬间气压之凝重和威压之强大让人无法忽视!
只见他从墟鼎里掏出了一根长长的条状物,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哑光的质感和玄青的颜色为它增添了一份神秘感!
他缓缓拿出了………………………………………一根裤带。
“……给你”
裤带君终于分出了一点注意力,颤抖的手接过裤带,几乎感激涕零,“谢谢你啊兄弟,你可真是个好……人——靠单春秋你怎么还没走?”
单春秋:“……我必须得走么?”
两人面面相觑,裤带君的手一抖,裤子再次从手中掉落,透过上身长袍的间隙,单春秋无意看见了光裸的两腿之间某个(哔——)的部位。
画面之黄色,情节之狗血,足以让这一幕被消音打码。
单春秋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不忍直视的别过了头,趁机挤了挤自己被摧残的眼睛。
“啊!不要杀我!!!——”
就在这个空档,这位仁兄已经换了个方向又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道,“我还有80岁的老母要供养啊——”
???啥玩意儿???单春秋心想到。
我,这个月,杀了十个人,八个人都跟我说要供养80岁老母。好家伙,你们的老母都是同一个人?这人目测也不超过20岁吧,那他老母……
60岁老妇生子,字面意义上的,就你妈离谱!
面前这个人还在跪在他脚下请求饶命,随着每一次身体的大幅度抽/动/,那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就露出来一次。
妈耶,辣眼睛……
单春秋刹那间心如死灰。
他双眼空洞的说,“你走吧……”好放过我无辜的眼睛。
裤带君连滚带爬的逃走了,单春秋看着他的背影,刚想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突然一声爆裂,一个信号弹在天空中绽放,同时天空中传出一声破音的嚎叫:“单春秋这个魔头在这里,他还杀了我同门!”
我放了你,你他娘的恩将仇报?
单春秋御风而起, 瞬息之间扯住了要走的裤带君,一把扯下他的裤腰带,把他扔在了人群里!
人群中瞬间一阵沸腾,传来一声稚嫩童声:
“妈妈!这个大哥哥怎么不穿裤裤?”
单春秋心情爽快了,刚想多说一句,就目测到至少不下1000个人呼呼涌涌从四面八方御剑而至,他直接懵在了原地。
这要是放在平时,这信号弹发出去,长留的人至少得半个时辰才来呢,要说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今天长留好像把方圆几十里都包场了,就离谱!
周围从几十个人,几百个人,再到几千个人,华山派蜀山派峨嵋派仙霞派,白衣服的绿衣服的黄衣服的紫衣服的全来了,气势恢宏,威风凛凛。
可是单春秋只感觉这帮人吵吵(读一声)得他脑壳子疼,他只能看见这五光十色的一大坨翻涌着,并从里面传出声音:“魔头快束手就擒!”
他脑袋里还想着裤带君的事情,再看着这一大坨,“噗呲……”,他没忍住,笑了。
单春秋内心:我知道,这种情况,这么危急,还吧作为一个反派,我不该笑,我要严肃……可是真的好智障哈哈哈……不行要忍住……哈哈哈卧槽忍不住了!真的好智障!
对面众门派看着这魔头,他面无表情,就浑身都在颤抖,莫不是气的?就连嘴角都在抽搐!
就在他们狐疑之时,对面的魔头:“噗呲……”
单春秋:艾玛不行憋不住了……
在他们的事情看来就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几个领头的弟子热血上涌,对后面命令道:“还敢挑衅!大家一起灭了他!”
几千人一起蜂拥而上,单春秋内心崩了,好虎难敌一群狼,即使他武功在六界中数一数二,也招架不住哇!
真的不至于吧?你们的表情管理简直强大!看着裤带君,难道你们都不想笑吗?
很长时间过去了……
“咳咳……”躲进暗巷里,单春秋踉跄的扶着墙,艰难地呕出一大口血,身后的光忽明忽暗,是正派弟子的照明诀,无一不提醒着他们就在附近搜捕着他。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至少断了五根,五脏六腑好像有一把锐利刀片在不断翻搅,意识也控制不住,越来越模糊,就这样结束了吗……
平心而论他不是没有想过有这样一天,可是这样的死法也太糟心了……背后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死胡同,妈/蛋/,这回真的要玩完了……
诶……等会儿?那是什么?
一位女子气喘吁吁的跑来,她身着一身华丽的红衣,信念水润,香肩半露,繁复华丽的发髻上插着几根精巧的发簪,五官比例正好,美丽而不妖,华而不俗,无辜却不过分柔弱,一双赤裸的玉足上布满血痕。
单春秋眼神一亮,他顺势拉过女子的手臂按到墙上,压低声音道:“帮我一个忙。”
按照正常套路,一个身受重伤的神秘王爷或刺客,一次偶然被人追杀,跑进暗道,遇到一位美丽善良的女孩,受伤的男人不如分说抱住女孩,浓重的血气和深沉的喘息和打在女孩身上,追杀的追兵赶来,将二人误认成一对亲密的情侣,暗骂一声***便毫无疑心的离开,男人再也支撑不住,昏迷过去,如此的距离,女孩儿甚至能看到男人刀削般的下颚,俊美无二的五官,故事就从这个地方开始,二人开始纠缠不清……
青涟,这个红衣女孩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就像话本子里一样,眸光沉沉的看着自己,不禁脸红心跳起来,她幼年丧母,被好赌的父亲卖到妓院,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难道这是上天给自己安排的良人吗……
砰!她眼前一黑昏过去了。
单春秋二话没说,一拳糊在后脑勺上,把人打晕后变成这位的身材样貌,快速扒了衣服套上,躲过了追杀。
唯一就是,这女的眼神儿怎么突然含情脉脉起来了?就挺突然的。
不过自己终于躲过了一劫,他终于略微脱力的滑落在墙边,却被一只五大三粗的手拎了起来。
几个像山一样壮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不由分说拿起一块沾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手帕,往他嘴上一捂,单春秋没注意吸了一口 ,就觉得脑子不太清醒起来。
他恍惚中听见有人粗声粗气对她说:青涟姑娘,跟我回去见人!妈妈说孙公子还等着见你呢 !
单春秋在一阵略带恐慌的迷茫中晕过去了。
孙公子是谁?他为什么要见我?为什么总感觉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