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你应该知道,没人能在我面前装傻。”
特蕾西娅皱起眉头,手里的剑从地板上抽出了一截。
“别!冷静!冷静!”
特雷西斯慌忙摆手,一脸冤枉。
“你真不知道?”
在魔王之力的感知中,特雷西斯并没有说谎,特蕾西娅不禁有些疑惑,身上的甲胄逐渐散去,露出了下面黑白交织的长裙。
“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看见代表了魔王之力的铠甲散去,特雷西斯松了口气,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幸好这个妹妹还算讲道理,这要是直接冲进来把他砍了,他连自己是因为什么死的都搞不明白,那可真是太冤枉了。
“洛宁在那艘陆行舰上遇到了你们撤离之前放出来的实验体,其中有一个植入了那些异种的血肉,并且失控,让异种直接出现在了陆行舰上,出现在了卡兹戴尔内部!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被异种寄生的实验体杀死,但就在昨晚,异种的本体通过我们无法查探的联系直接将他拖入了噩梦之中,你应该知道能把他那种实力的术师拖入梦境的力量多可怕,那就是陆行舰上异种的本体,你们,把活着的异种血肉带进了卡兹戴尔,并且用它做了实验!”
“这不可能!”
听了这话,特雷西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
“我看过那份赦罪师带来的材料,那些血肉,分明已经失去了活性!你是了解我的,我们都知道那玩意有多难对付,我怎么可能让那些东西进入卡兹戴尔?”
全程维持着魔王读心能力的特蕾西娅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收回了自己的力量,在她的探测中,特雷西斯全程都没有说谎,也就是说,对于用活的异种血肉做实验这件事,他是真的不知情。
“他们为了力量能亵渎亡者的尸骸,自然也能因为寻求力量触碰禁忌,你还不明白吗,那些自称卡兹戴尔组织的赦罪师,心里想的并不是卡兹戴尔!”
“我自然清楚这一点,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做到这种程度。”
特雷西斯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有些后怕,一头异种在卡兹戴尔境内复苏,如果不是被第一时间击杀,让它从陆行舰上跑出去,知道的人越来越多,整个卡兹戴尔乃至于泰拉大陆都有可能都拖入一场浩劫。
就像特蕾西娅说的,长久的优势已经让他不自觉的有些得意忘形,以至于差点捅出一个大篓子。
“那现在怎么办,这种东西,赦罪师手里有一份,就可能还有第二份。”
“你还能联系到赦罪师吗?”
搞清楚特雷西斯对这件事并不知情,特蕾西娅也放松下来,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手刃自己的亲哥哥。
“不行,自从那场战斗,赦罪师就像消失了一样,至今也没有联系过我,我手里也并没有能直接联系到他们的手段。”
特雷西斯摇摇头,知道这一刻,他才发现那时候的他有多膨胀,看似稳妥的计划中埋下了多少隐患,与赦罪师的合作,根本就是与虎谋皮!亏他还以为自己有多高明!
“那些人隐藏的很深,这个组织历史悠久,行走在卡兹戴尔的阴影之中,并不好对付,或许我能想想办法。”
特蕾西娅也有些头疼,那些赦罪师就像鬼一样,比阴沟里的老鼠还能藏,想要找到他们实在是太难了。
思绪转动,特蕾西娅从椅子上站起来,拔出地上的长剑挂在腰间,开口道:“没什么好办法,就先在卡兹戴尔全境通缉这些赦罪师,如果有发现第一时间通知我。”
“行吧, 也只能先这样了,我会让情报部门全力运转,把精力都放到这件事上。”
特雷西斯点点头,发现特蕾西娅往外走,连忙起身,打算送她离开,只是刚走到门口,特蕾西娅就转过头,严肃的脸上面无表情。
“还有,摄政王特雷西斯,从今天开始,回到你应有的位置。”
“遵命,魔王陛下。”
“嗯。”
受了一礼,特蕾西娅继续往外走,刚走了几步就又转过身。
“不行,不能这样,我离开之后,你依旧要表现出对我的敌意。”
“您打算用这种方式引出他们?”
“没错,不这样做的话,他们就有可能彻底龟缩起来,等待机会,不要小瞧他们的耐心。”
“您的意志。”
特雷西斯再次俯身行礼,接受了这个命令。
这次特蕾西娅没有再停留,径直走出了摄政王的府邸,漆黑的甲胄再次浮现,轻盈的黑雾将她的身形托起,消失在了天上。
“特蕾西娅的矿石病……好了?”
“应该是好了吧……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不过一位鼎盛时期的魔王才更符合卡兹戴尔的利益,是好事。”
于是,当卫兵们接近来过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们的摄政王殿下正在空无一人的书房里一脸愤怒的大发脾气,把所有摆设都砸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