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对待我!”
胖乎乎的弗兰基爵士目睹一片狼藉的会客大厅,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快给我站出来!”
爵士以令人张目结舌的灵活度从地上弹起来,徐徐扫视着一众摸鱼打混的猎魔人。突然,他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是你?又是你?我的小姑奶奶啊,怎么又是你!你和我的天花板到底结下了什么血海深仇啊?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其他对手派出来的商业间谍了!”
爵士指着一脸歉意的苏绫喝问道。
“爵士大人,这件事与「暗夜皇女」无关,是我挑唆邀战在先。我为对您造成的损失深感遗憾,如需赔偿,请在我的任务赏金之中进行克扣。”
瑟奥拉走到苏绫身前,面对爵士,如此说道。
不愧是来自骑士之邦的模范骑士!瑟奥拉的言辞不卑不亢,深表歉意的同时又展露出了对自身实力的强大自信。
她的三个伙伴们见状,冷冷地瞪了兰杰尔三人一眼之后,虽然面有不甘,也都各自收起了武器。
“瑟奥拉…”
苏绫略感意外,她本来还以为这个魔法使姐姐会因失利而恼羞成怒,对自己落井下石呢!
结果,瑟奥拉真是出人意料地有风度。
“好吧,好吧,你们是神通广大的猎魔人,我一介小小商贾能拿你们有什么办法呢?这点损失不算什么,只要…只要你们能解决我的麻烦。”
爵士叹息一声,让卫兵抱来一张毛毯,铺在被雪水覆盖的扶手椅上,这才一屁股坐了下来。
之后,弗兰基爵士开始向闻讯而来的众位猎魔人讲述委托案情:
事件大概发生在一个月之前。
弗兰基爵士是伊里斯城邦的手工业大亨,他的工坊基本上垄断了城内所有的高端纺织品的生产加工和销售贩卖业务,在主城区的步行干道内,有整整一条街的专卖柜店。
爵士的生产基地设置在伊里斯最南端的郊区之中,在数周之前,被一只体型巨大的皇家狮鹫霸占至今。
前几日爵士组建的讨伐队赶往基地,发现那儿已经完全变成了魔物的乐园,各种各样的野生魔物都聚集于此。
由于生产链停摆,基本上,爵士所有的店面已经歇业了。
因为无法供应承诺给客户的商品,事先进行预定的大量商家也对爵士进行多方施压。
这一系列连锁反应所引起的最终结果就是:爵士的商业王国正面临严重的资金和信任危机。
“因此,委托的要求,我只有一个。”
爵士伸出一根肉乎乎的手指。
“那就是赶走盘踞在我工坊里的所有魔物!杀戮也好,驱逐也罢,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只要能让那群该死的畜生在我眼中永远消失就行!”
“一万枚。一万枚西纳尼,再加上一套靠近港口的,带居民认证海景府邸,以及可永久免费购买我名下品牌任何商品的顶级贵宾身份!”
“哇!”
众位猎魔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欢呼。爵士开出的条件无疑完美地迎合了所有人的需求。
一万枚西纳尼!整日为赏金奔波的职业猎魔人们为此齐声叫好。
这种等级的赏金,即使不分白天黑夜地接委托刷任务也得奋斗数十年啊!
而让来自周边地域,一直居无定所四处漂游的异国猎魔人们所怦然心动的,则是那套自带居民身份的府邸!
这个王国户籍管控很严格,一般的外国人想要在这里落户可是相当不容易的。没有公民身份,就不能享受国家提供的一系列便利服务。
顺便提一嘴,其实苏绫也没有这种东西,毕竟,她是从另外一个位面穿越过来的。
当然,爆发出最热烈欢呼的群体,是广大的女性猎魔人同志们。
爵士旗下的品牌涵盖衣、饰、帽等一系列服装,不少品类都是享誉全国的高档奢侈品。
因此,为赏金奔波的职业猎魔人、四处游历的异邦猎魔人、热衷时尚的女性猎魔人、被女性同伴逼迫而不得不表明立场的猎魔人…
全都干劲满满!
◈
爵士把委托条目讲清楚之后,所有的猎魔人团队就进入了热火朝天的备战阶段。
定下的总体方针是:各猎魔团队用一天时间准备作战物资与设定详细计划,明日集合开赴委托地点进行大规模的讨伐战,具体安排到时候再作细化。
“任务即将开始,看来,我们的决斗只能放到以后再找机会进行了。”
瑟奥拉收剑入鞘,面对方才交战的对手,郑重地行了一个骑士礼。
“「暗夜皇女」,你虽然有些狂傲,但确实具备享有如此盛誉的实力。之前是我太过唐突,得罪了。”
“唔…那个名字就不要再提了,如果可以的话,叫我苏绫就好了。”
“(不要再提这个名字啦!每次听到都觉得好羞耻啊!)”
“原来如此。那就容我失礼了,苏绫小姐。”
瑟奥拉点了点头。
“我认可你的实力,但我们胜负未分,目前的比分只是一比一。下一次,我会竭尽全力取得胜利,做好被打倒的准备吧。”
“嗯,下一次,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苏绫回应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明天见,‘愿你的剑刃永远锋利’!”
女骑士说完,就带着伙伴们走出了爵士的府邸。
“如何?第一次跟人决斗,感觉怎么样?”
待女骑士瑟奥拉和她的同伴们离去之后,兰杰尔走上前来,拍了拍苏绫的肩膀。
“呼~虽然我也很想假装变得热血了起来,但是…我真的不擅长应付这种事情啊!感觉都快要被累死了!”
苏绫摇了摇头,皱眉抱怨道,脸上满是疲惫的神色。
“放心,要不了多久,你就能体会到战斗的乐趣了。”
兰杰尔咧嘴一笑。
明确了委托要求和任务信息之后,猎魔人小队向爵士道别,旋即也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