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记得去教会报告。”
“好的老师。”
“还有药别忘了吃。”
“好的老师。”
躺回自己的秸秆床,秦言正还在回味自己最后的一剑。
那一记侧身斩,雀食蟀。
突然秦言正眼前一亮想起了什么。
“梅比斯小姐!”
女孩巧笑盼兮的躺在了秦言正的身侧,精致的脸庞枕在粗糙的秸秆堆上。
秦言正有些心跳加速,有一刹那他在女孩温柔的眼里看到了满天星空。“在的,主人。”
好奇妙,好安心,秦言正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只是傻笑,而后小声道:“汪汪汪。”
女孩笑了:“真傻。”
却跟着说道:“汪汪汪。”
她好可爱,秦言正只觉得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化了,原本不知道如何开口的话脱口而出。
“梅比斯,我想家了。”
梅比斯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低声呢喃道:“那就和我一起入眠吧,主人。”
“好。”
……
……
再次睁开双眼,秦言正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
随手一摸,摸到了手边伊拉克战损版手机,凌晨两点十三分。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如果不是怀里穿着自己衬衫的女孩,秦言正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回去。
这就是梅比斯的杰作吗。
捏了捏她的小脸,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臂,给女孩盖好被子,秦言正起身环顾四周。
果然是自己的那个小家,无论是家具还是装饰,所有的一切都一模一样,只是推开大门,门外不再是空荡荡的走廊,而是一个硕大的道场。
道场中央还有一只梅比斯小姐,她穿着奇怪的服饰跪坐在中央,面前还放着一把让人眼熟的剑。
秦言正回头望去,身后的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准备好了吗?主人。”穿着奇怪衣服的梅比斯一脸严肃的问道。
“梅比斯小姐。”
“嗯?”
“你怎么穿上毒岛芽子的衣服。还用人东西。”秦言正努力克制住自己的鼻血。
梅比斯小姐邪魅一笑,撩了撩自己的长发:“既然要追求刺激,就贯彻到底了。”
你好……
蹭的一声,梅比斯小姐已经抽出了手中的长刀:“主人,最后一次问你,准备好了吗?”
“嘛跌嘛跌,你是准备好了,但是我刀呢?”秦言正一脸懵逼的问道。
这个道场很大,大到他一眼都望不到头,但是四周却什么都没有,不说十八般兵器了,就连一把折椅都没有。
“想,主人。这里是我们的【空想神国】,你可以在这里具现出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所以好好想想,你的刀呢?”梅比斯小姐微蹲着身子,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只等着猎物出现的瞬间。
秦言正赶忙收敛心神,无数神兵利器在他脑海中浮现,但是又被他一一略过,最终一个男人的身影浮现在他面前。
不羁的眼神,帅气的发型,高贵的出身,悲惨的经历,以及那由死向生的勇气!
像,太像了。
果然来自孤儿院的自己就应该选择你啊!
瞬间,一把缠绕着微风的长刀出现在秦言正手中,秦言正一把甩掉刀鞘,平举长刀怒吼道:“哈撒给!”
就用我一千把42%胜率的本命英雄来证明自己吧!
砰。
秦言正被一脚踹飞了十米远。
……
……
“昨天没睡好?”老格曼吃着花卷一脸困惑的看着秦言正,“伤口疼?”
“没。”秦言正精神有些萎靡的说道。
梅比斯小姐太强了,比老格曼还要强,她就像是一个红衣白发老男人,而自己就是拿着镰刀的稻草人,在天上飞的时间比在地上长。
稻草人好不容易在间隙瞄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四分。
才过去一分钟。
那一刻秦言正是绝望的。
事后梅比斯小姐才告诉秦言正,梦境里时间的流速和外界是不等的,在这里只要他的精神不崩溃,时间就可以无限延长。
但是人类是有极限的,所以梅比斯小姐设定了每天八小时工作制,一旦超过八小时,时间就会继续流动。
“也就是说我已经被暴打了整整八个小时。”
“正是这样,主人。”梅比斯魔鬼微笑道。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梅比斯小姐撩起长发莞然一笑:“很期待您报恩的那一天。”
各种意义上的。
“喂?喂喂?”老格曼一巴掌打醒了还在做梦的秦言正,“犯什么傻呢?”
秦言正有些无语的看着老格曼,还不让人做个美梦啊。
“傻乎乎的。”老格曼摇了摇头,“这几天伤口注意些,等下一趟列车到了,你就去找小薇拉吧。”
秦言正愣住了:“老师……”
老格曼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放心吧,这点小钱老师我还出的起。”
“可是还有一两个星期解药就要到了,到时候一定很缺人手,我不想就这么走了。”秦言正严肃的说道。
他不喜欢当逃兵,既然做了志愿者那当然要做到底。
老格曼点了点头,秦言正能有这份心他很高兴:“小薇拉留给你多少钱?”
“21磅13苏勒。”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小薇拉现在应该在德拉克堡乞讨吧。”老格曼叹息道:“去找她吧。那孩子现在也许比这个小镇更需要你。”
秦言正沉默了片刻:“明白了。”
吃完饭,行在去往教会的路上,老格曼的家离教会不远,大概就是10分钟的路程。
小镇上依然死气沉沉,偶尔有一两个裹的严严实实的人路过,也都保持着远远的距离。
转过一个街角,来到一条短街,这里不少人家在自己的窗前拉起一个摊位,出售一些日用品和粮食,俨然是一个小型的市场,而在角落里还有一家不大不小的诊所。
但是这里,人们把自己裹得更加严实,大多只露出一个眼睛,店主站在窗内,顾客站在窗外,中间是半米的挡板。
短街市场里,每个人看起来都匆匆忙忙,慌慌张张,但总算有了一丝在人间的味道。
秦言正默默走过街道,正要转过街角,突然视野中一群人从他来时的路涌入短街。
他们人数不少,大多都是年轻青壮,统一穿着白色的披肩,上面还绣着一个有些秀气的小锤子。
领头之人身形高大,一头金发,却没有带着任何遮挡口鼻的东西,还带着一副金丝眼睛,一股斯文败类的气息。
这群人一出现,原本平静的短街市场顿时一片骚动,一个离的较近的兜帽女人转身就跑,连放在挡板中央的钱都顾不上拿,而那老板也是拼了命的拉起挡板,哐哐哐几声就把窗户封的严严实实,隐约间还能听到挪动家具的声响。
就好像是猛兽入了羊群,没过多久短街上就空无一人。
秦言正藏在角落里,静静观察。
那领头之人好像对自己的威慑力很满意,他站在路中央大声笑道:“乡亲们!大家不要害怕!我们是来帮助大家的!”
话毕,他身后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然大笑。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们是了解我的,我卡斯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想和大伙要点小钱。”
“各位都是大老板,这点小钱对你们来说不过是毛毛雨,我们手术锤帮人多一些,为了镇子也是尽心尽力,既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各位大老板可不能吝啬,该帮衬还是要帮的。”
“当然了,我们知道大伙也都不容易,所以这个星期我们可以委屈点。”
“每家每户我们只要20磅!”
顷刻间,不少人家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甚至有一家的窗户都在摇晃,但是最终也没有一个人露面。
倒是那卡斯的人群里传来一片惊呼:“二十磅?老大你这太过分了吧?”
卡斯皱着眉头,一脸为难:“你们什么意思?”
突然一人冒出,言正言辞的说道:“兄弟们为了保护这条街,每天没日没夜,难道就值二十磅?!”
他振臂一呼:“兄弟们这能答应吗!”
剩下的人满脸笑意,异口同声的吼道:“不答应!不答应!”
卡斯一副着急的样子:“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们这是干什么,吃点亏怎么了?!”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就二十磅!谁也不许多要!”
而后他一副吃了大亏的口吻对着四周说道:“乡亲们!你们也听到了!兄弟们心里还是有些委屈,不过你们放心!我卡斯说到做到!说好二十磅!就绝不多要!”
“五天后下趟列车就要来了!二十磅!还请乡亲们好好把握!不要让我卡斯为难!”
说完卡斯朝着四周拱了拱手。
“收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