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身体的原主神神叨叨地指导,还被给予了期望……
有些奇怪,但基于这份建议有一定的参考性,罗娜还是感谢了一句。随后,这份幻境便消失,再次双眼睁开,已是清晨。
“手……好麻。”
不仅麻,而且闷热,且有点腰酸背痛,想必是昨晚两个睡姿不好的人,碾转反侧的,搞得自己的身子也被动的来回拉扯。
这幅身躯已经属于她,而其原主的灵魂却时不时从另一世界回来,看她做的怎样了,还给予指导,这是什么特殊的养成游戏吗……
罗娜试着去理解和代入,但她发现她并不需要去代入原主,她和博士也正处于这种微妙的关系。
这个失忆的博士,格洛丽亚,继承了前世身躯与性格的人,罗娜也对她抱有着一种期望,这种期望来自哪里,对自己躯体的爱恋?觉得一个继承者需要有这样的实力,才能配得上自己的躯体。
可她的前世除了易被室友调戏的萝莉身材外,平平无奇。
也许就是那样平平无奇的人生,才会希望这具身躯在另一个世界有好一些的表现吧……
罗娜挤了些牙膏刷牙,借着牙膏清爽的薄荷气息,使自己清醒。
作为银翼公司的董事长,她需要不断地温习过去,考虑未来,统筹大局,她并非能一路无敌的平推下去,即使现在被传言捧为神,但在地球,她还是一个小军火商,靠帮联邦处理脏活以除去罪名的人。
之前的一切,她天时地利人和,有穿梭二界的机器,在穿越的最初遇上了史尔特尔,无法被矿石病感染,有暂时使用莱瓦汀的强大力量,有弑杀神明的精神源石技艺。
这些使她能一路还算顺畅的走到现在,罗娜也因此思考强大是否遮住了自己眉目。
以一个现代军火商的角度,对泰拉这个封建和野蛮、靠着挖掘史前科技形成的文明,抱有优越感是自然的。但她并非全知全能的神,嘲讽黑蛇的愚蠢,扬言杀掉教宗,说这些为了气势的狠话也无可厚非。可她是否真的认真分析过这些敌人的做法?
罗娜将自己代入为乌萨斯的意志,换一个角度,开始考虑这件事的合理性——在这场与强国的大战开启后,大局为重,贵族与集团抛下争斗,地方势力暂时平和,一致对外,接而变相达成了乌萨斯的团结。
祂时这样想的吗?
即使如此,也终归是一个意志的理想化想象。
但这就是活了千年的意志,黑蛇眼里就是把乌萨斯当做一场无止境的策略游戏而已,国家的繁荣昌盛能使其有成就感,国家衰落祂也就是0/21的快乐风男心态。
如此分析一番神的思维后,往后对付其他国度的神,也有很大的帮助。
——我们信奉科学与真理,我们平等地看待事物,将亚种人与传闻难以揣测乃至不可名状的神明,同样视为能辩证分析的事物,除非其超越了我们的认知,但在泰拉,目前还没有。
分析了潜在的敌人,便是再分析友方与自己。
——往日我总是商人思维,认为一切都是基于利益,却轻视了个人崇拜、友情乃至爱情的作用。我总是以理性的思维代入他人,却忽视他人的感性。
那一次创造拯救博士零伤亡的事迹,全商业街都在为罗娜欢呼,而她只是认为这些商家只是在拉关系,方便之后找她做代言打广告。
现在也是,拉普兰德称呼其为神,也是错将认为方便凑近距离,好让罗娜为她登记时拖关系插个队。
直到病房仅剩二人,她彻彻底底不再掩抑内心的崇拜与迷信,以[您]与[主]来称呼罗娜,以寻求慰藉……
——我以游戏的档案来认知人物,而没注重这些真实的存在是立体的,而非仅有骗氪的表面。
相识了史尔特尔,才知道她不只是一个桀骜而自认强大的少女,她也有自卑的一面,她对自己的强大来自于莱瓦汀很清楚,在获得一件新衣服时,她也会开心地在镜前摆poss,还是个网瘾少女。
见到了霜星,才见证了她这个为理想而战的斗士,看到罗德岛务实为感染者服务的现状后,放下了倔气,听从医疗干员的遵嘱接受治疗。
——当我看到了一个人的另一面后,应当接受现实的这个人正是如此,而非要别人必须符合我印象中的样子才能接受。
趁着早晨这段清醒的时光,应该算充分的思考了一会儿,可以开始迎接军火商新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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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法琳,她目前可以下床吗?”,罗娜与华法琳看着电脑前,拉普兰德的脏器造影成像,“虽然我比较理性,但我的确接受,乐观可以对抗许多事。成天在病房会让她闷闷不乐吧?”
“你想带她出去玩玩吗?”
“嗯。顺带处理一下我这边的事。”
今天的话,得开始着手处理与企鹅物流的沟通了。
“不要让她抽烟、喝酒、打架,不要吃辣的,下午五点前带她回来再检测一次。如果有症状发作,及时把她带回来。”
“好的。”
在罗娜正要走时,华法琳拉住了她。
“你不会,又想吸血了吧……真的有成瘾性吗?”
“没有,我只是提醒你多吃点补血的东西,毕竟刚卖完血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