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世界是不存在公平的。
哪怕期望着所有的事都要正义,却最终发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高傲者嗤笑规则,为虎作伥者来回纵横,失去一切者漠视所有,最终只剩坚持正义者可以独善其身。
但到了最终我才发现,我不能容忍每一个人。
每个人都不会在规则以内安份守己,每一个人都是规则的僭越者,所以每个人都该死!
只要是人类就会伤害别人!只要是人类就会不顾一切地为自己的贪欲行动!
什么善意!什么快乐!什么感动!
不过是生命的自我愉悦罢了!
绝望的我,向神祈祷,收起你的懦弱和不忍吧,将人类灭绝。
*
清晨的时段,蓬洲市弥漫起一直会有的浓雾。
从远处看,高大的建筑在白色的云层的围绕下,就像是高山。
崎岖不平的样子连绵不断,在圣羽看来自己仿佛归隐山林的老者。
呆愣许久之后终于回过神来的他四处张望了一会朝着苍崎橙子的工坊前进。
1
那个叫苍崎橙子的女人是他最近认识的家伙,早在之前罗马尼谈妥了一切事宜后准备离开博士家的圣羽遇到了那个严肃的女性。
说是严肃更多的还要看那凶恶的双眼,只是简单的撇一眼就好像要骂人,那样的她行走在街上仿佛择人而噬的猛虎。
如此特立独行的人,在她那强烈的存在感下,单是对事物好奇的我撇了一眼,就发现真盯的双眼。
单纯觉得自己惹了什么不得了事情的我,下意识开始退避,却没想到那天晚上成为了窜巷的精灵。
最后被她操控的人偶抓住。
“嘿,名字。”
坐在对面的苍崎橙子发出了不耐烦的催促,配上那凶恶的眼神着实具有不小的威吓性。
现在的我正处于她的魔术工坊,杂乱的这里说起雍容倒更符合黑暗,漆黑的室内只留窗帘流出一丝来查看天气状况,主要的光源还是亮在她旁边散发柔和光芒的玻璃制灯体。
与外界不符的,橙子的工坊更像是上个世纪的存留。
“我叫白圣羽。”
“那我就叫你圣羽了。”
她丝毫没有介意地在我说出名字的瞬间找到自己的叫法。
我甚至怀疑着这个家伙一开始就知道我的名字。
“为什么要跑呢?”
“你这问题就像小偷问警察为什么要追一样。”
苍崎笑了起来,叼起一根烟。
“那不再装样子了,圣羽,你旁边那个人很危险。”
“?”
我在这瞬间提起了警惕,脑子里闪过罗马尼和名乃说的两仪会吸引异能者之事。
“苍崎小姐是魔术师吧?”
说话的时候已经凝聚起冰的力量。
“我当然是魔术师。”
面前的人没有丝毫犹豫,我也同样没有丝毫犹豫。
“F(Ansuz)”
火焰接下了我从下而上的一刀。
“在我的工坊里可不要动这些小手段哦,再说我并没有恶意。”
火焰融合了冰,玻璃制灯状体强烈的光芒再次缓和。
“那可说不定,你们魔术师不是追求根源吗?那么大一个行走体,梦想和现实比起来果然还是梦想更亲近吧?”
“看来罗马尼完全没有给你说我的情况啊?”
对我这种敌对的态度,苍崎做出一副受不了罗马尼不靠谱的样子,把手伸了过来。
“初次见面,我是蓬洲市迦勒底代表,苍崎橙子,不过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了,那些空之境界就是我的书。”
如果对面在手上下了术式我会在和她握手的一瞬间出神,所以并不想和她有过多身体接触。
她好像也看出了我的顾虑,识趣地收回手。
“我要你来是了解两仪式的情况。”
她从旁边拿起了眼镜戴起。
“两仪她没什么事。”
虽然避免了战斗,但我还是警惕着。
“啊……好吧,看来就算现在问你什么也不会有答案了,我期待下一次见面。”
毫不犹豫起身的我朝着门那边行走。
“啊,对了,有意向到我这里打工吗?反正也没事做不是吗?”
2
毫无疑问的是夏天,灼热的太阳终于脱离清晨被云所困的窘境,没有一点保留地炙烤大地,在空间中留下涟漪。
路上的行人满头大汉,尽力靠近阴影寻求慰藉,躲避这热得有些不寻常的天气。
与这群人相反,两仪穿着以往那一套衣服与人群逆流。
这种行为要让她说出个所以然也没有任何意义,但仿佛可以平复躁动的内心。
至少在人群中无所事事有些时候比起独身一人更令人觉得安宁。
♢
大脑比什么时候都要昏沉,或许在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但现在第一次尝试这种状况的我还是特别难受。
好像已经半个脑子露在外面通风,我旁边的这些人简直是吵闹。
明明只不过大一点的太阳罢了。
不堪重负行动一晚上的身体需要休息,难看的脸色大概已经在脸上冻成一块了。
人群吵闹着,人群拥挤着。
我抑制住烦躁的内心和躁动的脾气,转向旁边隐秘的小巷。
和外面拥挤吵闹不一样,这里没有人,而且格外凉爽,虽然我并没有感觉到冷或者热,但些微的差异还是看得出。
只想发泄刚才被拥挤而躁动的我好像丢失了熬夜一天所有疲倦,警惕这异常的一幕。
“啊~我看到了什么?一个怪物呵呵呵~”
伴随仿佛卡了嗓子的怪异笑声,身披黑袍的怪人从大早上不该拥有的黑暗中走出。
我实在没心思和眼前这个人有什么言语的交锋,刚刚在街上经历了一切的身体只想快点杀了面前这个怪人。
“强烈的杀意呵呵呵呵~”
还是奇怪的腔调,这次我直接向他掷出了备用的匕首。
不知名的黑雾从其后快速过来挡住这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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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仪皱起了眉头,这种怪异的战斗方式令她提起了戒备。
瞬间世界被死线分割,代表「死」的线将一切表现的支离破碎。
“虹级的魔眼呵呵呵呵,果然是你。”
魔术师像是有了准备一样,在面前布置了新的防御。
“啰嗦!”
两仪轻骂一声朝着魔术师冲去,顺着死线随意斩破几层防御,在直死的魔眼下任何防御都是徒劳。
“聆神。”
刀尖仅离黑袍最后半米距离,魔性的咒文从双耳进入意图掌控躯体。
一瞬间强烈的晕眩感和奔波一晚的疲惫充斥全身。
察觉身体异常的两仪立即抽身回退,身体却难以站稳。
“把你的身体交给我,根源理应由神掌控!”
魔术师继续呵呵呵地笑着,伸出干枯的手,地面涌起黑雾向两仪包去。
“你这种事情我可没打算当没看见啊。”
熟悉的声音令魔术师一阵失神,反应过来时手已经被斩断掉落在地上摔成黑雾回到黑袍。
“能让我的身体崩溃,呵呵呵呵有趣!”
看着已经没有任何让的小巷,魔术师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