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从徐川开始提问好了。”
恶魔的声音再次恢复了贱贱的语调。
徐川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看向恶魔问道:“提问:第四天灾,为什么会失败?”
话毕,右臂忽然传来被炙热的刀片划过般疼痛,深红色的鲜血溅射在墙壁上。
徐川吃痛间,左手不自禁捂向伤口,血液顺着手臂向下流淌,汇聚在指尖成豆。
“嗒!”
自天穹而来的水滴,越过了漫长的高空,带动霓虹色的灯茫,似流光洒落人间。
一滴、两滴、更多......
滴滴嗒嗒的落雨声,从小巷中散落的黑色塑料袋上传来。
身后响起匆匆而过的慌乱脚步。
沐浴在雨幕中,雨滴穿过那蓝色的身影,裹挟着寒风拍打向徐川的单薄外衣。
血水混杂着雨水,滴滴落入脚边的排水渠之中。
[预计恢复时间,3分钟。]
契约的永久剥夺,无效!
恶魔似乎楞了一下:“唉?我还以为徐川会问的是,关于他们永生与力量的秘密呢。”
说着,它的目光看向徐川的右手,左右摇摆着脑袋,很是滑稽。
“那你要选择回答这个问题吗?”徐川强忍着伤口的疼痛与彻骨的寒冷,语气依旧平静的说道:“如果不想要回答,那我就开始下一个提问了。”
“为什么不呢?”恶魔回答道。
“因为他们是被其他存在召唤过来的哦,”恶魔似乎莫名的高兴:“从始至终,他们也仅仅把这个世界当做是一个游戏,既然是游戏,失败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恶魔忽然兴奋的说道:“太棒了!太棒了!徐川!你根本不知道,你的能力是多么完美的存在!哈哈哈哈哈......”
它的声音,一道比一道高昂,若非此时除了徐川以外,没人能观测到它的存在,恐怕徐川已经可以因为扰民跑路了。
徐川却突然道:“你的回答可不够详细,至少你得告诉我,是谁召唤了他们吧?”
“当然!当然!趁着你恢复的时间,我们可以聊下别的,”恶魔似在剧烈地喘息,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后,它道:“魔王召唤了他们,而他的名字,‘李’!即使在巫师中,也是最天才,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恶魔接着道:“‘李’意外的召唤出了那些不死的家伙,在发现了他们确实能有效的拖延住巫师帝国之后,‘李’又赋予了他们‘冥想机’这一伟大造物,结果他们却越发的将这个世界,仅仅当成了一场游戏!”
“可他们的文献历史中,不是记载了他们击败了巫师吗?又是谁击败了他们?”徐川突然问道。
“那是因为‘李’杀死了魔法与奇迹!”恶魔笑道:“没有了魔法元素的存在......”
恶魔停顿了下:“嗯......你能这么理解吗?那些巫师用他们那庞大的精神力,像穿一件衣服似的套上了一辆四轮汽车,然后驱动着后轮,狠狠的撞向了那些能修改现实的第四天灾!哈哈哈!”
“没错!他们甚至没给武器设计手动触发扳机!”恶魔的语气中充满着不屑与讽刺。
“至于‘第四天灾’?在与巫师的战争结束之后,魔王便放弃了这群家伙。一开始,他们其中的一部分,在发现之前的敌人都变弱以后,便开始了对其它种族的屠戮与掠夺,又这么持续两年后,他们就突然高喊着‘PVE实在太没劲了!’,然后对自己人下手了。”
徐川愣住了,这什么脑回路?
“他们这么多年过去,都没一个人反应过来,这是真实世界?”徐川疑惑道。
“当然没有,”恶魔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林’从他们之中选取了一个百人的团队。告诉了他们真相,然后给予了一定的资源和冥想机的局域网权限,再告诉他们任务要求,他们便开始自行欺骗起自己人,方便‘林’达成了对他们的掌控。”
恶魔想了想,接着说道:“他们甚至还给自己起了个名,叫‘策划团队’,每天都以一些可爱的虚拟女角色的形象来面对自己人。‘林’只需要给出任务和奖励,他们就会通过局域网络传达给所有‘第四天灾’,虽然这层奖励在发放之前,就已经被他们抽取了95%以上。”
“虽然魔王放弃了这些家伙,可这群‘策划团队’,可没这本事与勇气,他们依旧在战争之后欺骗了‘第四天灾’近百年,甚至主导并发动了与种族联军的战争。”
......好家伙,徐川瞬间就明白过来,这策划团队是个什么鸟玩意了。
“那魔王‘林’,不能对他们完全掌控吗?”徐川问道。
“当然不能,”恶魔理所应当的回答道:“你进餐厅喊一个服务员过来,和彻底掌控这个服务员,是一个概念吗?这世界上又怎么可能存在完全掌控这种能力呢?”
徐川:“......”
好像有道理。
“可他们应该是不死的吧?就算是自己人攻击自己,也没有用吧?”徐川再次问道。
“有哦,他们互相之间,会因被对方杀戮,从而变得虚弱,最终成为不死的普通人。”恶魔答道。
“我跟你说嗷,我想起好笑的事情!那时候的这群家伙,不仅自己打的起劲,到后面还搞了个什么电竞P...PVP比赛,就搁那天天给其它种族的联军表演如何更快、更有效率的干掉自己人......哈哈哈!”
如此萧瑟的夜里,如此阴暗的巷道里,徐川居然在听一个恶魔,讲第四天灾的笑话......
若非恶魔没有五官,徐川都觉得对方此时应该是嘴都笑成艺术品了。
“那总有不喜欢杀戮的第四天灾吧?”徐川问道。
“有哦,”恶魔答道:“还挺多的,不过里面有正常的,也有不正常的。”
“其中正常的,在发现世界的真相后,一部分加入了联军,帮助他们抵抗敌人,甚至建立了帝国,例如,旧星帝国。”
“另一部分,从最基础的知识,开始累积与学习,试图理解自身的存在,因为他们虽然形似人类,本质上,却是两种不同的生命。”
“至于不正常的,”恶魔发出‘啧啧’的声音:“他们在发现,同类居然能有两颗一模一样的脑子时,就疯了。基因培育,血肉装甲,战术人形......你现在依然能看到很多他们所留下来的技术影子哦......”
“苟且下来的巫师,也正是在这一期间,与这些不正常的‘第四天灾’达成交易,获得了冥想机技术。”
徐川诧异:“冥想机不是巫师的科技?”
“当然不是,冥想机的本质,是操纵一类与魔法元素与众不同,却同样能构成一切物质,甚至是能量的‘弦’。这是只有魔王‘李’,在出生时便发现的独特存在。”恶魔解释道。
徐川忽然意识到,这‘弦’......不会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些吧?
这时,右臂的伤口已经完全回复,徐川的脸上,也完全没有表现出失血后的虚弱。
恶魔平静说道:“关于赠送的礼品就到这了哦!之后的信息,徐川可是要付费的内容了!”
徐川想了想问道:“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无论如何,若维度邪神算得上第五天灾,‘第四天灾’们无论如何也是帮助其它种族推翻了巫师王朝,甚至建立了帝国的存在。”
“他们,为什么会被称为第四天灾?”
恶魔沉默两秒:“在巫师统治这个世界期间,274种族,153亿人口。”
“在第四天灾肆虐的最后时代......”
“24种族,9亿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