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城市,繁华的街角,坐落于魔都一环内的每一个角落。
是夜,晚上的街道比白天多添了一分烟火色,在小吃摊上、卖衣店的人们更是络绎不绝。
“这小笼包怎么样?听别人说这可是在魔都最受好评的卖武林小笼包的小吃摊。这可是武林当地人的手艺呢。”
“好了啦姐,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但是我感觉这和魔都任何一个地方的小笼包味道都差不多。”
杨耀低着头,一边小心的咬着小笼包,左手捧着小笼包防止小笼包的汁滴下来,一边任由眼前这个黑色长发的女孩牵着自己的右手。
“诶——!”
一声稚嫩的喊叫声后,杨耀撞在了女孩身上,口中的小笼包掉在了地上。
“呜,姐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嗯,脑袋没事就好。
这样想着,杨耀抬起了头,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不解,重新将目光放在了眼前女孩的身上,随后有些惊讶的张开了小嘴。
不知何时,眼前的女孩将自己带到了一处无人的荒芜之地。
四处布满着垃圾,建筑也变得破损不堪,原本繁华的人群空无一人。
背对着男孩,女孩微微抬头,神情有些伤感的望向了天空中的那半轮明月,不过这番神情很快就被女孩收了起来,重新转回了身,望向了男孩。
月光洒在大地上,将女孩的全身沐浴了起来。
洁白的月光下,身着着白色水手服,一抹乌黑的长发撒在两肩,而左侧头发上扎着白色蝴蝶结带子的女孩,朝着男孩笑了笑,轻声的说着:“杨耀,梦很快就醒了,醒来时一定——”
杨耀望着眼前女孩的身影不停地黯淡着,而自己的声音也无法呐喊出来。
姐姐——!
仿佛是听见的男孩的心声,女孩微微歪头,充满笑意的眼睛弯成了两条小月牙。
“一定要想起我。”
女孩消失在了男孩的眼前,而周围的环境也逐渐黯淡了下来,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
“......!”
左手手背紧贴额头,冷汗遍布在了那精致的面孔上,男孩使劲的睁开眼睛,明亮的大灯将男孩彻底从睡梦中醒来。
是熟悉的天花板。
“呼...呼......”
等到呼吸逐渐稳定了下来,男孩,或者说是杨耀,心情还是有些平定不下来。
将头歪向窗户,除了城市街头的灯光仍在为人们提供服务以外,外面一片寂静。
“......竟然已经凌晨三点了么?”
杨耀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睡前发生了什么。
吃完晚饭,刷了会儿视频,玩了会儿游戏......
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啊......
等等,好像玩完游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睡意涌了上来,然后自己就......滚上床睡着了?
“呼,还好。至少醒来没有发生世界末日,僵尸围城,海啸涌来,地震来临,资源危机就好,还好没像梦里那样到处都是......废墟?”
等等?梦?
女孩...白色水手服...黑色长发齐肩......
......姐姐?
那是谁?
杨耀重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出身。
公元2004年10月出生,在魔都长大,一路走下来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虽然自己的里程碑有些平淡但是至少也没有惹出过什么大.麻烦。
而至于梦里出现的‘姐姐’,杨耀表示自己真的没有接触过这样一号人,甚至怀疑这号人是自己臆想出来。
“嗨,我还能想不起来自己有个姐姐嘛,真的是。”
想着梦都是假的,正打算将这梦抛之脑后时,那个沐浴在月光下对着自己笑的女孩又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自己这是,魔怔了?
犹豫间,房门被人敲响。
大晚上为什么家里人还来敲门?
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说了一声门没锁,请进。
一个脸上有些憔悴的高大男子打开门,缓缓走了进来。
是自己的父亲,杨震。
比起往年的精悍老练,现在的老爸已经饱受经霜。
没有人能敌得过岁月,包括自己的老爸。
“爸,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总不能老了失眠了吧?”
杨耀有些半开玩笑的说着,与自己的父亲共处十六年,这点相处的方法自己还是懂的。
杨震摇了摇头,没有接过儿子的话,随意的坐在了床上,拍了拍床,示意他过来。
杨耀虽有疑惑,但还是选择遵循了自己老爸的旨意。
“你今晚是不是做了个梦?”
?
“是不是还梦到你有个姐姐?”
???
见自己儿子有些惊讶的张开了嘴,杨震轻笑一声,示意杨耀不要那么惊讶,随后娓娓道来。
“你的确有个姐姐。”
!
“等等,我真有一个姐姐?那...爸,我姐姐在哪?”
“她已经死了。”
!!!
杨耀又愣在了原地,有些吃惊的张大嘴巴望向自己的父亲。
杨震从口袋摸出了一包烟,抽了一根烟出来,正想点上,却又想到自己的病状,有些悻悻的放下了手上的烟。
“你确实有个姐姐不假,叫杨羽彤,是你妈提出来的,比你早六年出生,但和你一样,也是十月出生。”
见自己的老爸那回忆朦胧的眼神,想要问一大串问题的杨耀选择了沉默。
“你十岁那年,也就是你姐姐十六岁那年。”杨震顿了顿,继续回忆道,“你们一直形影不离,或者说你像个小跟屁虫一样一直跟在你姐姐后面。”
“有好吃的,好喝的,你姐姐都让着你。”
说到这,杨震又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似乎这是杨震四十多年来少数能让他开心的事情了。
不过很快就又有些伤感。
“但是一年后,全国发生了一件大事。”
“......就是那件近数万人的大规模失踪的灵异事件?”
杨震沉默的点了点头。
杨耀清晰地记得那年九月发生的那件灵异事件。
刚开始只是小规模的范围,几米范围内的人突然消失。
没错,就是消失了,无影无踪。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亦或者知道的人也消失了。
当年新闻报道接踵而来,纷纷报道这件事,而多数政府高层也顶不住压力,纷纷选择了退位,辞职。
直到国家政府向全体人民承诺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且一定将那些失踪的人寻回,这才将事态稍微压下去了那么一点。
但是直到十月的某一天,突然大面积未成年人失踪,经数据调查显示两次一共消失了数万人,将数座城市沦为了空城。
杨耀没有再回忆下去,因为直到最后,还是灵异事件自己平息,没有人知道消失的人去了哪里。
国家也开始内部成立专门攻克灵异事件的安全局,不断迭代设备,以防灵异事件再次发生。
而那些因灵异事件不明消失的人,也因为失踪事件过长而被国家暂定为死亡。
但是他清晰的记得,出事那天他并没有离开家,而是一直和自己的父亲在一起。
在杨震听完自己儿子的解释时。
“不,当时你并没有和我在一起,而是和你姐姐在一起。”他摇了摇头,“而你的姐姐,也是这失踪的数万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