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请你当我的提督么。”
“好啊。”
躺在镇守府提督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坡口处的月亮,她才有功夫思考自己究竟抽的什么疯。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自己虽说是得指望着他。这也的确是刷好感度的绝佳机会。
但自己怎么弄的跟个告白一样啊!!是被他那副失魂落魄还要强打笑容的迷茫样子给迷惑了?还是果然是自己找的那些小说看多了么!
而且那个穆历世那个白痴。为什么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啊。
捂着自己的脸,离岛栖鬼真是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但可惜她并不能。所以她也就只能在沙发上扭来扭去。
而也正是因此,当第二天一早穆历世来找她的时候。她正顶着两个黑眼圈。看着窗外的海景。
“哟。早上好啊,秘书舰小姐。还是说秘书小姐。”
“别,别这么叫我!”听到穆历世的声音,离岛浑身一激灵,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整个人微微上跳了一瞬。
“不许叫我秘书舰!”
“那还是叫你小离岛?可难道叫职位比叫名字更羞耻么?”
“那也不许叫。再说了离岛栖鬼……”
“怎么了。离岛栖鬼不是你的名字?”看着凶萌的离岛栖鬼。穆历世带着笑容歪了歪头。满脸疑惑的样子。
但离岛栖鬼已经不再认为这家伙只是单纯的没心没肺了。所以他越是这样,她越只感觉他是在卖萌。
不过算了。跟这种家伙生气实在不值当。
“早上好。穆历世。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发?”
“就现在啊。所以我才来找你的。我最后确认一下,你们深海定位都是依靠舰载机的对吧?”
舰载机。说到这一点,离岛栖鬼就是浑身一僵。
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没有舰载机,就没有高空视野。而没有高空视野,她拿什么在茫茫大海中定位,找到回去的路?
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手中就被穆历世递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细长的筒子。带着甲壳。一端长,一端短。很古老的望远镜构造。
“看你这样子,是没想到这问题吧。不过别担心。我想到了。给,这是千里眼。”
还千里眼。真当她不知道望远镜是……
就在这时,离岛把“望远镜"接过来看到了大头那一边。
而那边则对她眨了眨。
离岛栖鬼二话不说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面无表情的指着它。
“活的。”
“不然呢?所以才说是千里眼而不是望远镜么。”
听着穆历世的回答,离岛再次默默的拿起了千里眼。
行吧。不用问了。问就是外星科技牛逼。
虽然问题能够得到解决是很高兴没错。
但她怎么感觉有点后悔了呢?
“行。所以说这玩意能看到多远?
“大概等你在天上了,它也能看清镇守府天台上的东西吧。”
等会。这个比喻是不是不太对劲?
听着穆历世的比喻,离岛栖鬼突然有种想要提桶跑路的感觉。
她很快就发现,这感觉成真了。
——————————————————————分割线——————————————————————
“哎哎哎。昨天可是你说请我做你的提督的!”
“我后悔了行不行!放我回去啊!我才不要和你这个坑货过下去啊!”
“那你是打算自己在那个要啥没啥的废弃镇守府过一辈子?”
“这……”
“走咯~”
“穆历世你个坑货啊!!!!!”
玩过风筝么?
就是那种下边的人拉着,牵根线,就能乘风飞起来的风筝。
现在离岛就是那个风筝。见到穆历世给她准备的东西扭脸就跑却逃跑以及抗争失败的她被穆历世在身后也不知道绑了什么东西,整个人直接就高高的飘起,在天上荡来荡去的。只有一根线从她的背后拉出,和穆历世的尾巴相连。
“那我们现在该往那边走~”
“你放我下来!”听着已经进到水里的穆历世一副装正经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的声音怎么传来,也不知道怎么让他听到。但离岛的哭腔都出来了。
虽然说在操纵舰装的时候,她就有所体会过高空的视野。
但本人真的被绑在个风筝上真的被荡来荡去那完全是两个级别的惊悚度好么!
而且她现在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那根连接着她和穆历世的线,每一次些许大的波动,她都会担心那根线会不会突然的断掉然后她就被风吹跑。不知道被吹到什么地方去。最后啪的一下在经历漫长的下坠凌迟后啪的一下被海面拍成一坨。那种死法简直比轰沉还可怕好么!
“离岛你别害怕啊。这玩意很坚固的。我昨天折腾了一下午呢。挑的都是最舒服的树枝和藤蔓了。”
“树枝和藤蔓!还是舒服而不是结实。你告诉我这玩意很坚固!?”看了看能看的见的地方的材质。离岛栖鬼只感觉自己的理智在蒸发。
“还有我自己翅膀的肌腱与翼膜。树枝和藤蔓本身主要就是用来做装饰的。不然看着只会更渗人。所以你就别担心这玩意会突然散架啦。更何况哪怕散架了我也能保护好你。所以你就给我安心的指路吧。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穆历世的话语像是开启了某种开关一样。不知为何,在得到了穆历世的解释和承诺之后,离岛栖鬼感觉自己的慌乱的确好了一点。
而且在天上飘了也有好几分钟了。除了时不时会被海风吹的漂浮起来,倒也没有什么更剧烈的波动。
那大概,的确没事?想到这里,离岛栖鬼深吸了一口气。想着想要见到的她们,坚定心中的信念,努力转移这种对高空的恐惧。
“准备好了?那我们出发了!”
“穆历世你慢一点啊!!!!”
感受着身下被牵引的力量。离岛栖鬼本能的就是一句,但她接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拿起千里眼正准备沉下心来专心为穆历世找到该去的方向。
但忽然,她发现岛内镇守府的屋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着她的脸。她有些不爽的回头看去。
“……穆历世。放我下去。现在,立刻。马上。十万火急。”
“怎么了?”
“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举的例子。那个我在高空也能看清镇守府的那个。”
“啊对。怎么了。”
“现在有另一个你。还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家伙。”
“在镇守府顶对我架着狙击……”
砰。
毫无征兆的。
枪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