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红色的能量光束如男人放出的其他光束一样落在了卸能护罩上,也如其他的光束一样没有引起丝毫波澜便消失。
因男人动作而停滞的机械手很快又运作起来,将男人抓起,重重的摔在为他准备好的舱室中,似乎在为刚才发生的尴尬而感到恼怒。
舱门很快关闭,飞空艇继续奏响着极有节奏感的警笛,闪烁着红蓝双色光芒,起飞离去。
一家家商铺也慢慢开始解除自己店门口的防护罩,躲入屋内的人们也渐渐涌出。似乎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他们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而是照常做着自己要做的事情。
虽然男人最后发出的橙红色光束是大家没怎么见过的新东西,但是似乎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对于陌生的事物,人们的第一反应通常都是是否对自己有害。确认无害后,一小部分人会开始研究这些新事物的各种属性——这种人一般被称作科学家;而另一大部分人,通常就不会对这种新事物产生什么关心的情绪——
我又不认识,只要它不会伤害我就好了,对吧?
教会科技进入华夏的时间并不长。大部分人还没有转变到会对这些科技产生探求欲的层次。对于这部分来说,能对新事物产生好奇就已经足够了。至于好奇之后?谁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想这些话题呢。
但是玉子屏不能这样想。他很清楚如果刚刚那束橙红光束真正落到了卸能护罩上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恐怖后果。
之前提到过,这种全名为火神龙级卸能防御装置的防护罩拥有消去一切能量的能力。但那只是一种理论罢了。如果真的能像它描述中所说的那样,卸除一切能量,那么它就是世界上最强的盾,没有任何击穿的可能。
世界是平衡的,很显然神也这么觉得。Ta显然不准备让这个世界上出现绝对无敌的防御,于是ta为这种护盾设下了限制——只要神力浓度高于为该护盾提供能量的神力源,就能无视这种护盾的能力强行将其穿破。
而刚刚那束橙红色的光束,尽管玉子屏并不清楚对方是怎么释放出来的,但其中蕴含的神力浓度却极为恐怖。举个例子,如果把瞬发级护符的神力浓度设置为1,咏唱级护符的神力浓度设置为1000,那么刚刚那束光束的神力浓度,则至少是100。
尽管与咏唱级相距甚远,但是对于瞬发级来说,就是完全足以碾压的神力浓度级别了。
玉子屏紧握着手中的水杯,心中一阵后怕。
如果他刚刚没有反应过来及时出手,那么那束恐怖的光线便会如热刀切黄油一般轻易的穿过乳白色的护罩,然后在众人转为惊恐的眼神中射入室内,引发巨大的灼烧和爆炸......
仅仅是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玉子屏就感到一阵恶寒。
真是想都不敢想了。
甩了甩头,将脑中的恐怖画面甩出去,玉子屏举起手中紧握着的杯子微微喝了一口——然后被烫的一哆嗦。
......他都忘了,刚刚为了处理那束光束,他随便使用了手中能最快掏出来,造成的效果也相对最隐蔽的护符:加热护符。
作为被教会万般关照的明星人物,玉子屏自然也不是纯靠父母的余荫。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在第一次接触护符的时候,都会获得某种奇妙的能力。这种奇妙的能力表现形式各不相同,但是有两个共同之处:一是都必须在使用护符后才能发动,二是与自身第一次接触护符时的想法有关。
在刚刚的紧急情况下,玉子屏正是通过使用加热护符发动了自己的伴生能力——消失。
在使用护符后,他能够指定一项事物完完全全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使用的护符越强,能够指定消失的事物便越强。
但是自然,这也有着一定的代价。首先,只要使用了护符就必须指定事物消失;其次,指定的事物消失后,玉子屏也会受到相应的损害。这种损害与所消失事物的强度无关,只取决于所使用护符的强度。也就是说,就算使用护符后什么都不消失,也一样需要承受后遗症的惩罚。瞬发级的护符所指定的消失的代价较轻,仅仅是身上出现红肿或者不适,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影响;但如果是咏唱级护符所指定的消失,就至少会导致一场大病的产生,甚至有可能出现残疾。
至于最高的神赐级,玉子屏还无缘得见,也不清楚其所伴生的能力的情况。
刚刚的那束光束虽然强度颇高,但是毕竟还没有触及咏唱级,玉子屏还算能够将其较为轻松的处理。
但是究竟为什么,一个暴走的机械瘟疫患者能够发出如此高浓度的光束呢?
根据玉子屏对国内科技实力的了解,能够发出如此高浓度的光束的设备不是没有,但绝不可能是民用,更不可能从一个人身上发出。
“是不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玉子屏捏了捏被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水杯。
他草草吃完眼前这顿饭。突然发生这种事,他早已没有了回味故乡饭食的心情。对于他来说,向华夏官方上报自己的发现是眼下更为重要的事情。
匆匆结了帐,在老板热情的招呼声中,玉子屏离开了这家小店,随便招呼了一辆飞空艇,向着自己暂居的酒店行去。
回到酒店,他将自己的发现记录下来,分成两份,一份传给华夏这边和他对接的官员——他也算是烈士子女归国,有专门的人和他进行对接沟通;而在另一份上,他却犯了难。
按理来说,作为机械教会的神父,他应该将这种不正常现象上报给教会。但是如今他对教会并不太信任,这份报告究竟是给还是不给,他有些纠结。
最终,他从口袋取出一枚硬币。不知名的材质制成的圆形硬币一面刻画着隐去面部的机械神明,另一面则是教会的小型画像。
每次到了无法决定的时候,他都会丢一枚硬币,让神明来决定。
“神面就不上报,教会就上报吧。”这么想着,玉子屏将硬币高高抛起。
硬币在空中转了个圈,轻巧的落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