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地狱已被鬼族制霸,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这绝不等同于栖居此地的,如今只剩下了鬼族与怨灵的身影。
就像现在,通过向某位boki君借用一下败者吃土,将时间稍稍回调一丢丢后,在旧地狱的千里赤地上,就能通过一阵不同于“咕噜——”岩浆翻滚声的急促“辘辘——”声,锁定一个疾驰之中的身影:
如同火焰般摇曳的赤色麻花辫上,系着扎成蝴蝶结的黑色缎带;一席黑色的连衣裙周遭,环绕着数个泛蓝的怨灵作为点缀;头顶毛茸茸的猫耳与身后复数的猫尾,更是指明了她定然非人的身份。

虽然实事求是的讲,她隐不隐藏自己的妖怪特征,根本无关痛痒。
一句话——正常人谁他喵能推着一辆二轮小车,用脚力跑出个堪比高速路上逮虾户的速度啊!
更别提这个娇小身影,此刻还仅仅是微微喘气的,在一边闷着头保持高速疾驰的同时,一边BB抱怨道:
“阿空大笨蛋,我今天一定要让觉大人把你伙食扣了,又自作主张地乱跑!”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名为“火焰猫燐”的妖怪少女心里更加明白,那只呆头鸟要真能听进她的话,那才叫见了鬼了。
她的挚友,名为“灵乌路空”的地狱鸦,做事就没经过脑子过!
以至于阿燐现在,颇有些恨屋及乌地嘟囔道:
“觉大人啊,为什么你就不给阿空好好说教一番,让她稍微长点心呢……总感觉这个笨蛋,又要闯祸了。”
毕竟旧地狱这次的突变,那可不是一般的壮观:
所有的熔岩,那是完全写实的旧地狱的所有熔岩,在一两分钟的时间里就完成了一番集体升天又集体回落的视觉盛宴。
那种冲击感,已经不能形容以壮观,而是实打实的末日降临片了。
但就是如此令人战栗的画面,灵乌路空这家伙什么个反应?
这笨蛋就像是看到了火光的扑棱蛾子似的,不但没转身退避,反而雀跃着大叫一声后,就直接振翅起飞,向着作为异变中心的鬼之国飙过去了!!!
这种真·飞蛾扑火的操作,真的令人智熄。
那恐怖到把整个旧地狱的岩浆都颠了个勺的力量,发生地是鬼之国应该是铁板钉钉的事。
但问题是,哪位鬼王具备这种能力,或者说具备这种力量??
鬼之国里面,明显是来了不速之客啊!
结果,阿空这傻鸟还……
“……呜啊啊啊(X_X)!!!”
【阿空?!见鬼……】
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墨菲定律总是在人们所抗拒之处不断灵验。
阿燐那双毛茸茸的灵敏耳朵,可以说第一时间就接收到了一阵凄厉的惨叫,那熟悉的声线,分明属于刚刚还被她心里念叨的灵乌路空。
而当她下意识的抬头一望后,赤红的双目更是精准捕捉到了那场因为高空坠物(鬼)事故,所掀起的巨大岩浆海啸。
阿空你这家伙……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啊!!!
银牙的猛一咬合,伴随之的事火焰猫燐对自身脚力的进一步压榨。
推着小车的火车妖怪,此刻真仿佛化身为了一道赤红的流星,就这么一路疾走、闷头赶到了事变的最核心处,才止住奔驰。
虽然这个“止住”动作的力量来源,并非她自己,而是一条白皙的臂膀:
“一如既往的形影不离啊,燐……就猜到那傻鸟飞出来了,你这只小猫咪,肯定也会跟过来的。”
“星熊……大人?”
大大咧咧的豪爽声音,纯粹强横的肉体力量,毫无疑问,这条臂膀的主人正是星熊勇仪无疑。
不过还没等阿燐下意识抬头问好,她稍稍上扬的头颅,就再度被星熊勇仪压了下去,连带这位爽直鬼王的声音,也少有的带上了几分尴尬:
“啊哈哈……你稍微等会儿再抬头吧,燐。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哈……”
且在说完这句话后,火焰猫燐耳畔就接踵传来了一道重物落水的扑通声,很明显就是星熊勇仪一跃跳进了岩浆池中。
对此,火焰猫燐那是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JPG——问就是刚刚那惊鸿一瞥下,那揽入眼底的、完全不着片缕的白花花一片已经把她思维过载了。
就这么冷场了半分钟左右,阿燐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开启了前方视野。
最先映入眼帘的,正是泡在岩浆池里,且面上无一例外,带着一股深深疲倦的三位鬼王,而视野再开远一点,赫然是面部朝下挺尸的【灵乌路空·浮尸限定】。
火焰猫燐心里的石头,在目睹昏迷(?)过去的灵乌路空后,终是落了地。
看到灵乌路空微微痉挛的翅膀了吗?没凉透就没事了,笨蛋会满血复活的!
再三确认后,这只机敏的火车妖怪,直接就“扑通——”一声跳了下来,一把抓起昏迷的灵乌路空,就将其精准地丢到了自己的小车上。
且下一刻,她就直接调转头来,向着鬼王们鞠躬致歉道:
“鬼王大人们,可能有些失礼,但我得先走一步了……其实我和阿空这番外出,是为了……”
“为了寻那个又乱跑没影了的丫头,对吧,燐?”
火焰猫燐的歉语还没说完,就被伊吹萃香挥手打断了。
且在喉咙滚动间吞了几口酒下肚后,这只大西瓜还颇有些淡定地继续语道:
“很好猜呢,燐酱,你家主人把你俩一起派出来,几乎都是找她失踪的妹妹,都习惯了……”
都习惯了——短短四个字,体现出的分量是那么的重。
身为在坎坷多舛中成长起来的、世间最后的觉妖怪,地灵殿之主古明地觉,可不是一般的谨小慎微,几乎是宅到打死不挪窝的地步了。
只是地灵殿与鬼族的交际,却还是意外的多——古明地觉的妹妹,封闭了觉之瞳的古明地恋,经常无意识地就游走了出去,且不少次都是在鬼之国地域内发现的。
就是这让人哭笑不得的关系,在两个本该井水不犯河水的势力之间,形成了一条奇妙的纽带。
只是,这一次么……
“别白费力气了呢,燐。
想找那个孩子,那得去幻想乡走一趟了,不过我十分不建议,你这时候跑过去……”
这是矜羯罗的声音——且在话语之余,这位鬼王的目光还颇具诱导性地,看向了原先灵乌路空躺尸的地方,引得火焰猫燐也下意识地讲目光转向了过去。
然后,她就发现了一个信息量极大的东西:
原先被灵乌路空压着的位置,竟还飘着一个,已经被压得有些变形的宽檐帽,其上还颇为精巧地,用黄色缎带系上了一个蝴蝶结!
至于这顶运用地狱作物织就,岩浆无法焚毁其丝毫的鸦羽色小帽,其主人下落何在……
“……你这是带了个什么回来,栉石?!”
数名月贤的异口同声之言,来自于草木繁茂如天然迷彩的魔法之森一隅。
在这片绿色地狱的一小片空地上,伴随一阵转瞬即逝的门扉开合,前一刻还身处旧地狱的月之贤者们,几乎是大变活人般被天石门别神瞬息送了回来。
只是落地之后,所有月贤的目光,却也或快或慢地聚焦在了天石门别神方位。
或者说是看向了她背后,那个正毫不怕生地搂着天石门别神脖子,一脸无辜地眨巴着级祖母绿般剔透的大眼睛,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妖怪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