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和代价是等同的
李维始终信奉着这句话,因为曾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为了生存,亚丽百种才遍布绝望大地。
为了救赎,【骑士】才挥舞魔剑。
说起来,李维记得自己的过去,似乎也有着被称之为【人类】的回忆。
但那记忆太过于久远,自己似乎为了什么,舍弃了那一部分。
【人性】
李维从桌面拿起了眼镜戴上,他并没有所谓的近视这种人类正逐渐普遍会患上的疾病。
戴上眼镜也不过是习惯而已。
如果一定要说这个习惯有什么意义的话,大概是他想要束缚住什么吧?
没错
李维透过阳台的窗户看向正躺在床上睡着的女孩,这个吵闹的小家伙此刻正酣甜的睡着。
如果仅仅只是现在,那么这个孩子一定很符合常人眼中【天使】的形象。
而在女孩翻身的动作后,盖在身上的被子被踢开,垂于身侧,肉肉的小手挠了挠脸颊,似乎梦到什么的梦呓。
李维的目光落在了女孩的手背上,那里有猩红的令咒,刻印在了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场战争的女孩身上。
【你真的不懂人类呢,别说憎恶,就连爱恋的理由都没有……】
高扬斯卡娅的话语仍在李维的耳边萦绕。
憎恶人类的前提,是对人类的深爱?
不只是捡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在自己杀死了Archer,正要对Archer的Master动手时,这个问题同样在他的心底浮现。
所以他只是夺走了对方的令咒,并将其作为束缚自己的联系刻印在了女孩的身上。
既是为了防止自己再次陷入暴走的可能,也是为了契合与提亚马特之间同化的共性。
【自我封印】
这个技能在封印了他近乎所有权能的同时,也封锁了他体内的提亚马特。
他之所以没有被提亚马特反噬,这算是原因之一。
轰————
隔着几条街道的建筑物在猛烈的轰鸣声中支离破碎,仍有余温的空气化作风浪向四周涌散。
来自于俄罗斯军工产业的成果,在岛国的土地上肆意绽放,宛若无形的怪物在夜空下奋力嘶吼。
李维用指尖推了推眼镜架,不需要仔细凝神就能够隔着近千米的距离清晰看到,在翻涌的火海中亭亭玉立的妖娆身影。
换上了与夜幕同色的紧身皮衣,高扬斯卡娅以自认为符合暗杀者姿态的装扮在冬木市打响了她的第一战。
而和通常借助夜色掩护展开暗杀行动的Assassin不同,高扬斯卡娅对于自己将要服务的客户,自然会献上与之价值相称的【礼物】。
然而在因接连的爆炸而蔓延开来的火海中,有光影劈开了火焰的壁垒,踩踏着光辉的道路。
与其说那是由马拉扯的战车,倒不如说是高速行动的堡垒。
Rider一方即使如何的想要避免战斗,但既然高扬斯卡娅将战斗的范围扩散到这种足以称之为灾难的程度,他们也不得不迎战了。
……
……
“既然她选择了Rider,也就是说要让我来解决你吗?”
黑泥从酒店顶层的地板下渗透出来,不断翻涌的黑泥最终化作茧状,李维的声音从黑泥的茧中响起。
“先确认下好了,你就是Lancer吧?”
面前的黑泥向两侧分开,出现在李维视线中的,是在之前的战斗时出现的银白从者。
“为什么要这么问?Saber。这不是很明显吗?”
高挑且美丽的身影在月色下是如此的神圣,远处街道爆炸的焰色,也在她的身姿下沦为了陪衬。
而那造型巨大到夸张程度的巨枪,被那银白的女人轻松单手持握,在对李维询问的同时,也稍稍晃动了下手中的长枪。
厚重的枪刃只是轻微的幅度,就爆发出骇人的气爆之音。
“用眼睛看到的只是表面,这算是我不久前学会的道理,就是来自于被你挟持的这个人类。”
李维拿着大太刀从黑泥的茧中走出,黑泥自他的两侧散开,在与枪兵对话的同时,也将目光投向了她腰间的少女。
没错,这位身披银白钢甲的女性从者,除了单手持握那夸张的巨枪之外,她的另一边还单臂夹着一个女人。
“她的从者教会了我,就算是被称之为弓兵,也不一定就只会使用弓箭。”
被Lancer以近乎挟持的方式带到这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上一任Archer的御主。
李维记得在高扬斯卡娅给他的资料里,对方的身份是冬木市三大魔术家族之一的远坂家家主。
只不过她的运气并不算太好,在昨晚遇到了刚刚从Saber手中逃走的李维。
那时的李维被Saber的王道刺激到几乎要失去理智,压抑不住兽之本能的他与Archer开战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两人以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结束,但李维仍在接近死亡之前夺走了远坂凛尚未用尽的令咒。
“是这样吗?”
Lancer愣了下,她之所以会找到李维,是因为她在追寻从者间战斗留下的痕迹抓到了远坂凛。
而从远坂凛身上残留的气息,她才追踪到了这里。
“但是你虽然杀死了Archer,但却放过了Archer的御主,是什么原因呢?”
Lancer用手臂的力量夹住远坂凛的上半身,在对李维问话的同时,她的手也抵在了远坂凛的喉咙上。
即使远坂凛如何的扭动身体,也难以从Lancer的手中摆脱,在听到Lancer对李维的问话后,她也暂时停下了动作。
被乌黑长发遮掩的脸庞淌下了眼泪,Lancer的话让她又想起了昨晚发生的那一幕。
那个恶魔一样的家伙,杀害了Archer的他,就是像现在这样……
“为什么放过她?因为我并没有杀害人类的理由,我参与这场战争的理由只有一个……”
没错,他是如此认真的回答着Lancer的问题,就像是课堂上被老师提问的学生。
又或是……刚刚成为人类的幼兽一般。
“就是获得足以支持我成长的【东西】……”
从李维的回答中Lancer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对方的口吻……以及始终对被自己挟持的女孩称谓。
【人类?】
就算是从者,也应该不会这么称呼这个时代的人才对。
这种称呼是源于根本上的区别。
简直就像是……
在模仿【人类】这一机体般。
“对了,那个女孩的令咒是我的目标,所以我从她的手上夺走了。”
李维将目光转向Lancer的脸庞,与她的目光对视:
“你也不是人类吧?我能感觉到,你和那些从者不同……”
!!!!!
Lancer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现在才察觉到已经太晚了,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好了。”
李维摘下了眼镜,放进口袋的同时开口道:
“并不是所有拿剑的都是剑兵【Saber】。”
暴掠的赤色光影横贯了酒店上空,远处比酒店更为高耸的建筑被光影贯穿,破碎的砖瓦尚未迸溅飞出就被光影碾碎成了齑粉。
Lancer的身影横移以躲开迎面的赤色光柱,直至脚后跟抵在墙壁的根部才停下。
被Lancer扔开的远坂凛在地面上滚了几圈才倚靠着墙壁停下,勉强坐起的她看到距自己仅仅只有几十公分距离,冒起烟尘的沟壑,脸上同样浮现惊骇的神色。
那被碾压出足有半米的沟壑,还是那赤色光影没有直接接触,隔着空气就造成的结果。
远坂凛看向李维的位置,她看到了李维眼中赤色的十字星痕。
刚刚那匪夷所思的一击,该不会是……
“虽然我不怎么会使用弓箭,但像这样的攻击也是能做到的,所以我出任Archer的职阶,也没有问题。”
李维拔出了大太刀,乌黑的剑尖抵于地面,随着李维向Lancer的走动,剑尖与地面摩擦,迸溅的花火连黑泥都躲避开来。
“你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些家伙,和【天使】不同,更接近【神灵】。”
李维指出了Lancer和其他从者的区别,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够降临在这场战争中,但具体的原因李维也不想知道。
“很像?”
Lancer并不畏惧,只是疑惑李维的话语和身份。
“嗯,很像。因为我太久没有吃过它们了吧,所以不怎么确定。”
李维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确切。
……
……
亚丽百种[a-ray]
用光行星资源的人类繁衍出的次世代的灵长类。
以过去的星球上存在过的各种物种为基准生成的物种。
为了在荒废的星球也能生存下去而做了大幅度的生体改良与强化。
系统结构五花八门,大分类分为百种。
其中一至十位的亜是单一种生命个体,而非群体。
其中虽然也有含有人类遗传因子,拥有颇似人类形态的亜丽存在,然而大部分依然是各种各样的生命种与灵长类融合,进化后的物种。
在未来绝望的钢之大地上,亚丽百种和人类种除了要面对【亚里士多德】的威胁,还要提防着某个传说中的灾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