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好奇,是什么给了你自信,让你敢于与她为敌。”
洛宁瞥了一眼一旁的特雷西斯,揶揄到:“如果我是你,从下了这个决定开始就得把自己埋进地下几百米,时刻担心会不会有一把巨剑从天而降。”
“她不会那么做,特蕾西娅不愿主动伤害任何人,她总是温柔的对待每一个人,所以我才不认同她的里面,她太过温柔了,与这片大地格格不入,卡兹戴尔需要一位强硬的君主,和平,还不是时候。”
“结果这份温柔成了你挑战她的筹码。”
从理性的角度,特雷西斯说的并没有错,衰弱已久的卡兹戴尔的确是需要强硬的手段在短时间内整合,需要强大的军队抵御周围国家的虎视眈眈,特蕾西娅并不合适,但这并不代表洛宁看的起这种卑劣的手段。
他也是一个在其他人看来天真到可笑的人,只凭借在游戏里形成的好感就想着去拯救别人,怀揣着做梦一样的理想想要改变一切,所以他能理解特蕾西娅的想法。
如果一个国家容不下一个温柔的人,那一定是这个国家的错,如果一种错误被视为理所当然,那一定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没有意义的闲聊到此为止,我将会让这些被惊扰的灵魂重归安宁,希望我的力量能让你打消一些无意义的想法。”
这么说着,洛宁直接凭空悬浮起来,火焰和雷电缠绕在他的身边,身上的皮肤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一点点裂开,从伤口之中迸射出的,是实质般的能量。
随着他的动作,庞大的法阵亮起,将他的声音传遍大地,耀眼的光辉横扫天穹,就连太阳的光辉都为之黯然失色。
这一刻,领导者、士兵、佣兵、间谍,所有人都抬头仰望那个屹立于阵图之下,几乎被雷霆和火焰完全包裹的男人,鸦雀无声,法阵之下,只剩下了一个声音。
“你们可能不认识我,也可能在悬赏令上见过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方舟的创始人和领导者,将为这片大地带来变革之人,你们之中的许多人可能都听说过不久之前有人抢夺了莱茵生命的一艘陆行舰,没错,那就是我干的。”
“并且,我在此宣布,那艘陆行舰从今天开始归属于我,我知道肯定会有人对此有一些意见,但是!我不在乎!如果你有意见,尽管来找我,我就在那里,就在陆行舰上,不过炎国有一句老话,叫做来而不往非礼也,如果某一天我们受到了客人热情的拜访,那么我也会选一个时间做出相应的回礼。”
“就像今天一样!”
“相信我,不管来的人有多少,只要没能杀死我,我有足够的时间逐一拜访你们身后的势力,我爱好和平,也有足够的能力为你们带去和平,我讨厌杀戮,但绝不会心慈手软,当然,如果有人想要与方舟合作,我们也十分欢迎友好的朋友。”
“那么,闲聊到此为止,接下来,我将为你们表演一场盛大的狂欢,希望这足够让你们记住我,记住方舟。”
强撑着说完,洛宁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接近完全能量化的双臂,启动了横亘在天幕之上的法术。
……
……
“太过分了!他以为他是谁!”
一处临时营地中,穿着带有莱茵生命标志制服的中年人愤愤不平的跺了跺脚,颇有些咬牙切齿。
“他的确有这个实力,不是吗?”
在他身边,全身被一件科技感十足的铠甲包裹的老人淡定的坐在椅子上,盯着监控里呈现出的画面,露出了一个微笑。
“看,多么强大的力量,足以媲美天灾的伟力被一个人掌握在手中,这不正是你们梦寐以求的?”
“的确。”
发泄过后,中年人也冷静下来,视线落到监控屏幕上,瞪大了眼睛。
“这种无可匹敌的伟力,哪怕炎魔的实验成功,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这简直,简直就是神的力量!”
老人摇头失笑,眼神闪烁,似乎是回忆起了一些往事,沉默了一会才继续开口道:“一艘陆行舰的价值虽然很高,但对我们来说并非无法承受,既然他想要,那就送给他,我们没必要因此与一位媲美天灾的强大术师为敌,如果能够达成合作,带来的利益远比一艘陆行舰来得重要。”
“哼哼,乱?这片大地什么时候安静过?”
……
……
行进的指挥车上,遥望那片燃烧的天穹,凯尔希面无表情的脸上也不免有些失态。
她曾走遍这片大地,走过了漫长的时光,但也从未见过人能掌握这么夸张的力量,在她的经历之中,能够与之相比的也只有真正的天灾。
“如果没有这样的力量,又怎么敢说要改变这个世界,重塑秩序呢?”
特蕾西娅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她的矿石病已经十分严重,每一次动用力量都会给身体带来巨大的负担,尽管如此,她也不愿意把视线从车窗上离开。
远方的大地已经被火焰的光辉覆盖。
高天之上,阵图熊熊燃烧,难以计数的火球从下方凝聚,在术式的最中央,更是汇聚出了一个直径几百米的庞然大物。
炽烈之火在一瞬间将整片大地化为一片火海,巨大的火球接触地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产生的冲击波带起狂暴的飓风,火焰将视线所及的每一寸空气点燃。
在那烈焰之下,屹立在大地上的骸骨巨人只来得及做出一个抬手阻挡的动作,就被融化成灰白的粉末,紧接着,通天的烈火从谷底爆发。
这一刻,大地上仿佛升起了一轮太阳,无穷的火光将一切尽数吞没,其名为,天坠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