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宴过后,真菰和富冈义勇都已经各自睡下,壬生琴音和鳞泷左近次则来到了屋后空地。
“琴音,你的那‘苇名流’内功,我看可以在整个鬼杀队里面推广。”
“躯干吐息倒还可以,其他的就算了吧。修炼水之呼吸的剑士或许能用,给修炼其他呼吸法的剑士们,这完全是帮倒忙。”
鳞泷左近次闻言点了点头。
“那琴音,你再教教我其他的苇名流内功,可好?”
“当然没问题,只不过修炼这个要看天赋,而且需要很长时间。”
月光下,壬生琴音又将“鲤潜”、“鲤跃”、“流水”三种功法的修炼方式告诉了鳞泷左近次。至于自己的师父能学多少,那就是看他的运气了。
鳞泷左近次试着进行了一下练习,竟感到意外的顺利。
“果然巧妙,琴音。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还来问你。”
“师父说笑了,您是师父,我是弟子。”
鳞泷左近次是个豁达的人,既然琴音不愿意提,他也就没再追问过。
富冈义勇已经是丙级剑士,在鬼杀队中属于中层干部,请假的时间自然也不能太长。隔天早晨就告辞了。
狭雾山上的师徒三人则和往常一样修行着。只不过每天晚上的时间里多了些修炼苇名流内功的时间。
“嗙!”
真菰和锖兔的木刀相互碰撞的闷响不停地从屋后空地传来,这次招架,真菰居然将锖兔顺势给推了出去,后背暴露在真菰面前的锖兔被一个突刺打飞了出去。
“哇,锖兔!我终于打中你了,我第一次打中你诶!”
身为灵体的锖兔尽管挨了沉重一击,却像没什么事一样拍拍灰站了起来。
“刚才我们招架的时候,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真菰,你的力量明明不如我,但是这段时间我感觉和你战斗越来越吃力了。”
“壬生琴音吗,有意思。我越来越想见识一下这个孩子了。”锖兔摸了摸下巴。“可惜她修炼的时间太短,和我交手不会有什么收获的。”
“诶?可是琴音妹妹现在和我一样强啊,比我还强也说不定。”
“!”
锖兔突然一怔,这壬生琴音明明才上山两个多月,怎么可能会比已经上山了快三年的真菰强?
但好像就是在这个壬生琴音上山以来,真菰就进步得飞快。
“鳞泷师父没有安排她劈石头吗?”
“没。”
真菰摇了摇头。
正在被真菰和锖兔谈论着的壬生琴音,正在竹林坡上手持木刀和鳞泷左近次面对而站。
琴音向鳞泷左近次微微欠身,然后面向了竹林。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琴音的剑技没有一丝拖沓,一招一式皆显褪尽凡尘之感,生生流转原本的转身、大幅度抬手等破绽,被壬生琴音全部省略,只剩下刀的不断挥斩。
鳞泷左近次看得心潮澎湃。
水之呼吸的剑技并不完美,转身、摆臂等发力动作对于一般的剑士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但很明显,壬生琴音不是一般人。
苇名流,有着化繁为简的能力。原本需要很大力量或者幅度做出的动作,通过苇名流的用力方式,就能用很小的力量发挥出招式原有的威力。
“师父,第十式我自认为已经完全掌握了。但是您所说的全集中-常中,我可能还得再修炼一段时间才行。”
“琴音啊,你已经比为师更优秀了。”鳞泷左近次走上前去,欣慰地拍了拍壬生琴音的肩膀。
“多谢师父夸奖。”
说罢,壬生琴音再次服下毒药,面色有些痛苦地使出了躯干吐息,准备继续修炼呼吸法。
“等等,琴音。你服用毒药的浓度,是不是更高了?”
“是的,师父。我这段时间修炼呼吸法时服用了很多中毒药,身体对毒有了耐性,这种低毒已经没用了。”
鳞泷左近次听着有些无语,这原本是练呼吸法,怎么把毒抗也给练出来了?
“琴音啊,这样会不会有副作用?”
“不会,我的解毒药也是根据中毒药的配方专门调配的,完全没有任何副作用……咳咳!”
壬生琴音咳出了不少鲜血。
琴音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摸出一个药丸,和一包药粉给鳞泷左近次看。
“这是家族秘传配方做成的药丸和解毒粉,效果非常好,我在修行结束就会服下。师父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做一些给您。”
“哎,你自己悠着点吧。”
…………
大正年间的霓虹,普通百姓的生活还是很惨淡的,经济严重依赖出口,权贵之士不可一世,大部分平民仅仅能做到果腹而已。
所以,主食缺乏蛋白质的平民们的皮肤发黄是普遍现象。长年在工厂、农田劳动的他们皮肤也很粗糙。
下山去镇子上买药材的壬生琴音穿着她自己悄悄买的黑白色打褂和服,腰上还带着佩刀,一下子就被镇子上的人当成了富家千金。
至于禁刀令?给目付的头头塞点钞票就糊弄过去了,工业时代早期的国家,基层执行力基本上无限接近于零。
“警官大人,冬天就要到了,您也许应该给您的孩子们买些他们喜欢的礼物。”
壬生琴音落落大方地将一张1円的钞票塞到了目付头子的手里,这相当于普通工人一个多星期的工钱。
“而且各位兄弟们巡逻也辛苦了吧,天气冷了,去喝点小酒暖暖身子,岂不美哉?”
目付头子拿着钞票喜笑颜开,眼前的这小女孩举止落落大方,并且看上去受过十分优秀的教育,肯定是哪家富商甚至是华族的千金,他能做到目付头子,自然也是个机灵的人。
壬生琴音鞠了一躬后就走进了镇子。
没办法,最近修炼呼吸法对于药材的消耗实在有点大,狭雾山上的草药调配出的毒药浓度逐渐无法满足壬生琴音了,她必须来到城镇里采购药材。
狭雾山下不远处的这座小镇,名字叫做樟树镇,因为靠近铁路,商业还算繁荣,有着一万多人口。城镇里也有着些工厂和混凝土建筑。
这里的居民们营养状况还算不错,比起外面的庄稼汉好上一点,但缺乏肉食还是让大部分居民皮肤发黄。
这让一群十来人左右的,结实的壮汉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一看就知道是混社团的!
为首的彪形大汉看见了壬生琴音之后,当即向手下使了个眼色,一群壮汉就这样悄悄跟在了壬生琴音的身后,引得周围居民的一阵侧目。
“唉,这世道!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就要被这什么东云众给祸害了!”
“也不一定嘛,这东云众虽说样子吓人,但他们出现在城里以后好像也没听说有干过什么坏事。”
“哼,社团就是社团,他们这么壮肯定天天吃肉日日练武,除了当兵的,也就只有这些混社团的亡命徒才会这样了!”
居民们在远处叽叽喳喳,却不敢靠近一步。只因为这东云众据说厉害得很,三天内就打趴了当地原本最大的社团“黑龙会”,而且现在目付们都要怕他们三分。只能扼腕叹息这小姑娘时运不济,多半是要被糟蹋之后绑了当肉票了。
琴音进城后,走进了一个昏暗的小巷子。走进去没多久,壬生琴音就停了下来,她明显感觉到附近有人靠近。
巷子里一前一后总共来了七八个人,黑暗中壬生琴音看不清他们的脸庞,但明显能够看见他们魁梧身材的轮廓。
为首的一名彪型壮汉走上前来,琴音认出了他,他分明是刚才街上那群古惑仔的头头!壮汉在冷空气中呼吸产生的白气在这黑暗的巷子里格外瘆人。壮汉缓缓走近了壬生琴音,嘴角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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