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中,王别宽突然心生感应,皇宫的西面方向,一道剑意陡然冲霄而起!几乎与此同时,皇宫大殿上空凭空浮现了一柄剑的庞大虚影,发出了一声剑鸣。
但是波动才传到王别宽这里,就诡异地顿了一下,随后大殿上空的剑影消散殆尽,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一边的左冶拧眉对掌门说道:“柴珺遇到危险了。”
“嗯。”王别宽站起身,“我们走!”
……
之前夏崇遣人往镇安司送信,不巧的是几位镇安使都不在。
他们也担心天道会的人会以赎人来吸引视线在城中另做手脚,因此他们从一早就将主要精力放在搜寻城中可疑人士上。
然后天道会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砰!”强大的劲风席卷,街道上民众早就作鸟兽散。
孙无敌一双铁拳互相一锤,看向街道不远处那个招风耳男子。
对方的腿上功夫极为不弱,不然也不可能屡次从镇安司手下逃脱,三十六路谭腿攻势连绵不绝,从刚刚的交手中孙无敌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哼!跳梁小丑,怎么不继续跑了?”孙无敌见对方没有跑的打算,甩了甩手指,活动了一下拳套中的关节。
对方憨厚地笑了笑,道:“就你一个人,我为什么要跑?”
孙无敌气乐了,他身为皇城镇安使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贼人这样小看。
“好,够嚣张。报上名来,我拳下不杀无名之辈!”
招风耳沉吟了一下:“告诉你又怎么样?记住了,今日败你之人,叫欧西山!”话音刚落,他双腿一屈,身形宛若开弓之箭直朝孙无敌射去。
孙无敌冷笑一声,真气运转气血升腾,身上如同火焰燃起,一双铁拳颜色愈发深沉。
轰!拳腿相向,碰撞再起!
……
一处偏僻后院里,一层淡淡的结界笼罩,沈御依旧穿着那上窄下宽的奇怪长袍,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土里钻出来的一个贼眉鼠眼的人。
“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老苟戴着兜帽,将脸藏在阴影中,不甘心地问道。
沈御掏出自己的符剑,悠然地放在手掌上拍了拍:“你真的太小瞧镇安司了,若不是考虑到你的土遁棘手怕打草惊蛇。真以为我们一直没有发现你?”
他收到石寒的消息就径直朝皇城赶来,就因为只有他的结界之术才能保证困住老苟。
老苟见到退无可退,只好正面作战,于是冷哼一声,真气顺着脚底传入地下,黄土地隆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土包,随后一只只蟾蜍泥雕在其间出现。
“土遁术法吗?正好涨涨见识。”
沈御符剑一挥,有如瓷碗倒扣的结界上符文流转,杀机隐现!
……
此外,其余的巡卫还在按部就班地在其他地方搜寻天道会贼人的踪迹。直到那惊天剑意出现才将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到皇城的西面!
而在东郊林中,镇安司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一间破旧庙宇中那位被绑架的封公子,被发现时他正在昏迷中,而且在场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其余天道会的身影。
“上官大人,并没有发现附近有人,对方把人留下就离开了。”石寒脸色不好,他俯身向镇安司派来最高主事人汇报道。“而且经检查,封公子掌心被人划开了一道伤口,还未愈合。”
上官大人顶戴乌纱,身着官袍,面容刻薄,一对眼睛狭长冷峻,面无表情地看着昏迷的封公子。
“一人回去向皇上禀报此事,其余人等安置好封公子。”她冰冷的嗓音响起仿佛周围空气都低了几度,与此同时,西池别院上空剑意凌霄惊动四方。
上官婕看了那方天地一眼,凌虚御空,远踏而去。
……
“嗤——”囚室之内,温热的血液四溅,元伯清一时吃痛握力不受控制地减弱,柴珺趁此机会一踹元伯清的肩头借力抽身,然而元伯清另一只手含怒落下,重重地拍在柴珺的肩膀上!
“噗——!”柴珺口中喷出血雾,半跪在冰凉的地面上,手臂颤抖地以柴刀支撑自己的身子。
元伯清捂着自己手肘的伤口,深可见骨,血流不止。刚刚这一刀是柴珺所能使出的全力,若不是元伯清反应够快,那么就不只是斩断一些筋络这么简单了。
可是柴珺也并不好受,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肩骨几乎被一掌震碎,而且还有无比刚猛的力劲在她身体里肆虐搅乱,仿佛有一把利刃将她的内脏经脉绞成碎片,这才导致她忍不住喷出血液的主要原因。
天煞罡气!这是元伯清赖以成名的绝技。
此时元伯清看向柴珺的眼里不再有任何的轻视,反而隐隐有些忌惮。在这一刀之前柴珺所用的剑意强度还没有这么高,致使元伯清对柴珺的剑意产生了错误的判断,她是在等待能够一招建功的机会才全力以赴。
面对天元境还敢示敌以弱,攻其不备。即便是元伯清也不得不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心生敬意。
那么表达敬意的方式,就是给她一个痛快了!元伯清不敢让这样一个危险的敌人继续活下去。他再次聚起自身为数不多的天煞罡气,径直朝挡在出口的柴珺冲撞过去!
柴珺脸色煞白,如果她继续想在这里拦住他那么就必死无疑。而就在她强忍着体内的伤势想要努力站起来的时候,一道白裙身影拦在她面前。
这一幕似乎在数日前见过。
宁蕴双掌在面前推开,仿佛云雾缭绕形成一面墙!
而此时元伯清竟是感觉自己撞到了一团棉花之中,全身的力道似乎打到了空处,令他感到无比难受。强大无比的去势一时之间竟然被生生止步在了宁蕴身前。
柴珺艰难地抬起头看见少女已经来到了她身前,然后一只手展开写着“走”的卷轴,另一只手揽过柴珺的腰肢,直接往洞外跑去。
“噗……”柴珺刚想开口说话硬是一口淤血先喷了出来,随后被宁蕴带着直接离开了洞穴囚室,跳入池塘之中往上游去。
元伯清看向两人急忙动身追了出去,他此时状态很不好,恐怕就算到了外界感受天地灵气也难以快速御空,唯有迅速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藏身恢复实力,再图逃脱。
但是当他从水面冒头的时候,却明显能感受到小小一个西池别院,周围已经被姗姗来迟的巡卫给团团围住了。
宁蕴扶着受伤的柴珺靠在池边树下,随后以她自带的浮云牌真气传入柴珺体内,替她稳定伤势。只有宁蕴能控制这股真气不对柴珺造成消弭的效果。
不远处一道人影在房檐上几度飞跃落到亭子顶上,左冶居高临下地看了柴珺一眼,眉宇间带着一抹凝重看向池面露头的元伯清,柳叶刀悄然从他袖中滑落至手心。
元伯清默然一息,冷笑一声后双掌在水面一拍,身形随着巨大的水花一同来到半空。
但是远处一支灰毫笔以雷霆之势破空而来,在元伯清的头顶写下一个“镇”字,将他刚刚腾起的身躯强行压下!
旋即一道人影由远及近,不紧不慢踏虚而至,来人将那支笔拿在了手里,面容刻薄地看向元伯清。
天元境,上官婕!
她接着再手持毛笔,以虚空为纸,真元为墨,凭空写出一个“坎”字。池水被无形的力量引导着形成了一个水牢把元伯清关了起来。
元伯清本来在囚室关押数年,身体各个方面都削弱到了极致,刚刚脱困又被柴珺打伤,此刻的他面对天元境完全无还手之地。
这就是天元境强者的实力吗?左冶收回柳叶刀,凛然地看向上官婕。
虽然太虚剑宗内强者如云,但是像教习白往和长老等人近几年都没出手,左冶也很难直观地感受到天元境的威势。
“呵……”元伯清手肘的伤口牵动,在强行运动真元的情况下那条手臂相当于废了一半。到现在为止,他似乎也清楚自己的命运了,于是冷笑一声,说道,“就算抓住我又能如何?还想再封禁我八年吗?夏崇那个伪君子无非是担心名誉才不敢杀我罢了。就只要你们不杀我,我早晚有一天会去和他算账!”
上官婕看都没看他一眼,似乎毫不在意,反而四下扫视了一圈周围,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没有天道会的其他同伙出现,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不会跳出来了。
她在这里,天元境之下来多少人都一样。而天元境如果有人踏入皇城那么就会被大阵发现。
之后不一会儿,镇安司和御林军的人同时赶到此处,将失去反抗能力的元伯清控制起来。
“柴珺怎么样了?”王别宽到来后第一时间查看柴珺的状态,毕竟是他家的大师姐,虽然发现她虽然还保持着神智但是状态说不上太好。
左冶眸中亮起淡淡的金芒,皱起眉头说道:“她受了内伤,脏腑被一股刚猛的力劲影响着,现在暂时被压下了。”
邓寰一直跟在王别宽身边,见状连忙说道:“我这里有一枚百草灵妙丹,让柴珺姑娘服下。赶快带去皇宫让御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