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有什么想说的吗?”
还是哪个黑暗的空间,巴麻美双手抱膝,将头深深的埋在两膝之间,也不抬头,只是用嘶哑的声音问道:“真不是真的对吗?”
……
在王希抢夺到身体的控制权时,他就将自己关于《魔法少女小圆》的记忆对她开放了。
巴麻美即使是在危机中从容冷静的强大魔法少女,但同时也是一个有着脆弱的心,十分容易受到伤害,也害怕寂寞的未成年少女而已。
“你告诉我啊,这不是真的!”
巴麻美猛地抬头眼里止不住的留下悲伤的泪水,对着他带着哭腔,嘶哑的大喊:“如果是真的……那我战斗到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灵魂宝石就是孕育魔女的东西的话,那我们不管怎么样最后不都得死吗!?”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小焰轮回几十几百次又有什么用!?”
“难道就真的只能牺牲小圆一个人承受这一切吗!?”
“呐,你听到她说了吧。她也害怕那无尽的,可怕的孤独啊。”
“可我……可我还是将她引导成了魔法少女!”
“这一切……如果不是我一开始引导她们成为魔法少女的话,那……”
“诶?”
王希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巴麻美身边蹲了下来,用右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头。
“好了,本来多好看一姑娘,哭花了连就不好了。”用剩余的左手轻轻的将巴麻美脸上的眼泪擦拭干净,突然的举动让巴麻美都没有反应过来。
“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话语刚落,紧接着一块虚幻的屏幕出现,里面……播放的是一个,普通的故事。
“这个故事没有你们魔法少女保护世界而斗争这么伟大,我也不是那样无私奉献的一个人。我只是,一个一直以来都自私自利的混蛋而已。”
是的,故事一点也不复杂。
只是普通人的故事而已。
小男孩的父亲在他还很小很小,都还没有记事的时候沉迷上了赌博,然后就是很俗套的追债,对他和母亲打骂宣泄暴力。
所幸父亲也不是每天都回来,他整天留恋赌场,只有输光了才会回来一次。
但每次回来,都是小男孩儿和他母亲的噩梦。
直到很久以后,他都没有办法忘记那毫无感情的眼睛,仿佛整个人都已经陷入了阴影之中,已经变成了一个……恶魔一样的父亲,不断地将趴在地上的母亲一次又一次蹂躏。
幸好,虽然非常的痛苦,但母亲也一直都在很好的保护着他,在父亲家暴的时候也死死的抱住他,一个人承受着一切。
每次父亲一回来,之后一周的时间母亲身上的伤痕都无法消去。
有些……永远也消不去了。
但即便如此,即便小男孩儿一次又一次看见母亲哭嚎着死死地抱住她好不容易存起来的一点钱,却又一次又一次的被打得失去反抗的能力再将钱夺走,那是母亲想他存的学费。
母亲也很用力的活着,很用力的活着。
她总是会给小男孩儿说很多,让他要充满希望,要活着,想她一样用力的活着……
她是小男孩儿童年唯一的光。
但很快,一天晚上父亲带着他的几个债主来到了家里,母亲将他锁在房间里,只能够隔着墙壁听着客厅里母亲痛苦的哀嚎,父亲懦弱的求饶和几个男人剧烈的喘息声。
之后,每周都会又这么一次,一直到一个晚上……
“小男孩儿的母亲被带了出去,等到了第二天下午回来的时候……”
王希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里发生的一起,语气毫无感情的说着:“除了褴褛的衣服外,手臂上还多了几个小小的针孔。”
“从此,小男孩儿唯一的光也被掐灭了。”
巴麻美用力的捏住了王希的衣角,失神的看着继续播放着的虚幻屏幕。
是的,小男孩儿的母亲被迫吸毒,坚强如她。
那个一直说着用力活着的她,终于败到与可怕的毒苹上。
但他还是发现母亲保留有一些理智,经常抱着他痛哭,痛恨自己为什么无法抵抗毒苹的带来的短暂的快乐。
她开始挣扎起来了,开始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面,因为强大的戒断反应而如同疯魔一般的敲打着房门,嘶吼着,怒骂着,痛哭着。
她很坚强,她打败了自己,用无与伦比的意志撑住了没有去,吸食放在她身前的毒苹。
小男孩知道,母亲之所以会如此拼命是因为看到他一晚又一晚裹在被子里无声痛哭的样子。
但她一直以来的经历让她的身体早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所以她用意志打败了自己,却被强大的戒断反应打败了。
“当她虚弱而开心的对着小男孩微笑,高兴于自己战胜了自己的时候……却彻底倒在了小男孩儿身上。”
王希的脸上还是没有半点表情,仿佛情感早就已经失去了,只是深入故事的巴麻美一直在流淌着泪水,早已泣不成声,哽咽的着:“那你后来……”
“后来嘛……很简单。”
小男孩儿哭了很久很久,当母亲的尸体已经变得冰冷之后,他就不哭了。
将母亲的尸体搬运到房间的地上,拿起一把家里的水果刀,静静的等待着父亲的归来。
这天,正是父亲每周会回来的时间……
屏幕里小男孩儿拿着水果刀,静静的站在阴影里,眼睛变得无比的冰冷。
那其中隐藏在黑暗中的,疯狂而又寂静的眼神让巴麻美忍不住浑身一颤,她也能够知晓后面发生了什么了。
小男孩儿在父亲过来的时刻,冰冷的眼神突然变得怯懦起来,用一种无比害怕的表情告诉父亲母亲病倒在了床上。
父亲狠狠的一脚把他踢到了边上,骂骂咧咧的到房间里去看看,这个女人可是他赚钱的工具,还是要看着点。
但他没发现的是,小男孩儿偷藏在身后的水果刀,已经走到了他身旁的身影。
在小男孩儿父亲发现连尸体都已经冰冷的母亲,被吓的后倒在地上的时候,小男孩儿精准的将手中的道具刺入了他的咽喉。
小男孩儿看着他痛苦的哀嚎直到血流到了他的脚下,直到父亲再也没有挣扎。
终于,表情一直冰冷的小男孩儿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微笑着,将刺入父亲咽喉的刀具拔了出来了,又插进去,拔出来又插进去。
咽喉彻底被割断了,就插其他地方,一直往复,直到他彻底没有了力气为止。
等他休息好了,才冷静的站起身来,将水果刀清洗干净放回原位,用拖把将地上关于自己的脚印全部抹平,处理掉这一切之后自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报警。
处理的很粗略,但那个年代既没有那么多摄像头,也没有人相信这么一个七岁的小男孩儿能够干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而且,一眼就能看出来作案现场经过了处理,虽然很粗糙,但如果一个人突然告诉你一名七岁的小男孩儿用刀捅了自己父亲几十刀,将其残忍的杀死,还能够冷静的处理现场,你信吗?
加上小男孩儿伪装的很好,那时他幸运的混过去了,是的,他发现自己是这方面的天才。
那年1999年,全国都在喜庆澳门的回归。
那年小男孩七岁,成功结束了一切。
之后就没什么了,只是来到了一个同样残酷的孤儿院生活。
他自小就学会了争抢,冷酷,残忍,因此他在竞争残酷的孤儿院里活了下来。
但后来,这么一个七岁就能够残忍的杀死自己父亲的小男孩儿,却从事了警察的行业,还是刑警。
他对犯罪这方面很有天赋,因此也很容易的破获了许多的案件。
他在警局里前途光明,但他选择转行做了一名缉毒警察,只因为他毒苹刻骨铭心的仇恨。
可这样一个残酷,冷漠,冷血的刽子手却非常异常的喜欢上了二次元。
他的笑容比以前多了,变得越来越沙雕,跳脱起来。
“直到他挡在同事的身前,吃下了那一刻致命的子弹。”王希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看着梨花带雨的巴麻美,眨了眨眼睛说道:“哭什么啊,他叫王希,我叫白浅实。”
“他王希惨,跟我白浅实什么事?”
“而且,你们也不是没有希望哦。”
“诶?”巴麻美疑惑的抬头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无论怎么想,她都没看到任何胜利的希望。
王希,不,白浅实站起身来,很开心的笑着说道:“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最后我死去的时候一位不知名的沙雕神灵给了我三个愿望。”
“我期中的一个愿望就是能够前往其他的世界旅行。”白浅实目光深深的凝望着巴麻美明亮的黄色双眸,拿出一枚纯白色的硬币展现在她的面前。
“这个世界没有胜利的希望,不代表其他世界没有胜利的希望啊?无论是解决魔女之夜的力量也好,还是阻止丘比契约魔法少女的力量也罢,甚至于改写这一切悲剧的力量都是存在的。”
“而希望,就握在我们的手中!!!”
白浅实手里握着希望,展露出开心而温和的笑颜,将手伸到巴麻美的身前,温柔的发出邀请:“怎么样?要一起去其他世界旅行,去寻找希望吗?”
巴麻美愣愣的看着自己身前改变了悲惨的命运,却又赖在了她身体里,即不要脸又很无赖,还对着小焰露出轻佻笑容的好色坏大叔,默默地低下头破涕为笑,将手放入白浅实的手掌心里,低声骂道:“笨蛋!”
“好了,接下来就是你去想他们解释了。哈!我困了,之前一直都没有睡过好觉,现在先去补个美容觉去了,有事在叫我。我一直都在这里的。”将巴麻美拉起来后,白浅实打了一个哈切,看上去确实困得不行,自顾自的就走了。
“哦,对了,这枚硬币只能让一个人穿越哦,等你想好了再给我说吧。”
将双手放在了胸前,巴麻美从未有过如此安心的感觉,她知道。
从此以后,她真的再也不会孤单一个人了。
“笨蛋!难道不知道我也能感觉到嘛……”
那漆黑如墨的地狱里面,我也会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的。
直到我彻底将你从中拉起,直到生命的终结,直到万千世界的破灭……
有头学姐美如画.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