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随着身边这个用头巾将红发竖起,裹着简朴皮革铠甲的男人的一声大喊,桐人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啊!”
“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分了个神。”
恍惚中桐人才想起眼前这个人正是几个小时前在这款游戏中认识的第一个好友—克莱因。
“话说回来……不论看几次都难以相信。这里竟然是在游戏里面。”
克莱因看着远处的夕阳落下,这一望无际的草原在略带红晕的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的美妙景色,也是十分感叹地说着。
“虽说这是游戏里面,但也不是魂魄被吸进游戏世界什么的。只是我们的大脑代替了眼睛、耳朵,直接看到、听到由“NERvGear”利用电磁波传送进来的情报……”
桐人耸耸肩如此说着,但心中却总是有着一丝丝的不安。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画面是什么?
但在仔细想了想后,又觉得是自己今天太过疲惫了的原因。
直到克莱因那句似曾相识的话响起。
“咦……”
“这是怎么回事……没有登出的按钮?”
而克莱因看向桐人,却发现桐人猛然抬起的脸上充满了震惊。
......
正是因为这多种多样的世界的诞生,世界海才有着这如同生命一般的潮起潮落,诞生与破灭。
但对于世界内部出现的问题,一般而言都是会通过重启来解决。
一个个世界在片无数世界所构成的海洋中起起伏伏,肆意地绽放着独属于它们的光辉。
这也是它所最喜欢干的事情。
静静地看着这一个个世界的诞生发展与毁灭。
这是它从产生意识到失去意识中唯一可干的事情。
它也着迷于这一个个世界的奇妙之中。
从一个轮回到另一个轮回。
不管在那一次次的苏醒后,它还是不是曾经的它。
于是一个念头出现了。
想要脱离这个状态。
而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难以去除。
......
一片黑暗,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就连意识也是昏昏沉沉的。
记忆的碎片也是四散在这片虚空之中。
我.....是谁?
但在下一刻就又失去了意识。
......又是不知道多久,意识再次凝实了起来。
围绕着一个亮闪闪的光球,而那些四散的记忆碎片则盘旋在其中。
这是我的记忆?
下意识地触碰着这些碎片。
这光球便融入到了意识之中,随后又是一片昏沉。
当再次醒来后,才明白了自身所处的情况。
我这是死了吗?
最后的画面是茅场晶彦将自己的身体用长剑穿过,而自己也是用碎裂的剑尖将他击杀。
所以说这就是死后的世界?
又或者是茅场晶彦将自己救了回来?
这是在系统之中?
正当如此想着,一团光球就像听到了呼唤一般破体而出,一个个“0”“1”组成的数据流不断从中循环进出。
这是“The seed”!
看到这个的瞬间,也是知晓了这个东西的存在,也明白了茅场晶彦最后还是救了自己,但新的疑惑也是来了。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哪里?
自己为什么没有出现在外面的世界?
“尤格!”
“尤格!”
直到一声声的呼唤从黑暗中传来。
这才打断了“白”的思考。
是谁?
突然在叫什么?
“尤格!”
“尤格!”
......
但这一声声的呼唤并没有停止,如同得到了什么反馈一般反而变得愈发的频繁。
这是在叫我?
恍惚间似乎是看到了些许画面。
似乎是一个娇俏可爱的少女在不停的呼唤着自己。
那是谁?
我是谁?
对了。
自己在以前似乎是有一个妹妹?
那是自己的妹妹?
我叫尤格?
“尤格!”
“尤格!”
......
而在这一声声的呼唤中,“白”也是逐渐失去了意识。
......
还未睁眼便能感受到一股扑鼻而来的刺激味道,那是如同呕吐物的酸臭味混合着臭掉鸡蛋的腐臭的难以想象的味道。
而在睁开双眼看到这个世界后,“白”也是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无比的恶心。
光是看到就会给人一种强烈的不适之感。
这是从内心,自内而外发出的不适之感,不光是作用在自己的身体之上,是那种看到之后就连大脑也在颤抖的感觉。
“呕!”
胃酸不住地在胃部翻滚着,最终还是忍受不住地吐在了地上。
不。
严格来说这并不能称之为是地面。
——如同被人随意丢弃的内脏腐肉和血块所混合而成的地面真的能被称之为是地面吗?
“白”如此想道,在感受着自己脚下那诡异的触感后再次呕吐着。
这是地狱。
入眼所见的绝对是地狱般的景象。
一片鲜红。
整个房间都处于血肉的覆盖之下,这是什么变态杀人鬼的杰作吗?
“白”不由得如此想着。
在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后,“白”仔细打量自己所处的地方,才发现这是一处浴室。
在从这诡异浴室中的镜子之中,“白”也是看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和SAO之中丝毫没有差别的打扮,轻便的甲胄保护着自己全身最重要的几个部位,面具则是在刚才的呕吐中被自己移到了侧脸的位置。
背后的双剑则是安然无恙地插在背后的两个剑鞘之中,丝毫没有碎裂的迹象。
仿佛之前与茅场晶彦的决斗从未发生过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白”不解地看着自己的装束,总感觉有着一丝丝的诡异之处,但却不知道是有何不对劲。
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杀人鬼的变态房间吧,“白”如此想着就打算离开这个房间。
殊不知,等待他的将会是无尽的绝望。
那是无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