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情报,特雷西斯集结了军队,不知他允诺了什么样的代价,诸王庭选择了他。”
巴别塔,会议室,博士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撑住下巴,封闭严密的面罩让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凯尔希和特蕾西娅坐在会议桌的两边,偌大的会议室,此时只有三人在场,这场会议,也只有她们三个有资格参加。
“他准备用战争逼迫我离开卡兹戴尔?是什么让他如此急迫……”
特蕾西娅少见的烦躁起来,视线落到对面的凯尔希身上,似乎想从友人身上得到一个答案。
“获得了诸王庭的支持,特雷西斯能够动用的兵力已经远远超过我们,他已经不必隐忍了。”
“还真是吃定我不会亲自出手屠戮自己的子民啊。”
这的确是事实,作为卡兹戴尔正统的王,真正支持她的反而是少数人,对此特蕾西娅也只能露出一个苦笑,再一次感觉到了她的失败,此时此刻,她反而比特雷西斯更像反叛者,卡兹戴尔的军队在集结,目的却是讨伐她这个王。
“如果你亲自出手,那我们还有机会。”
博士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但特蕾西娅马上否决了这个提议。
“不可能的,我不会用魔王的力量来屠戮卡兹戴尔的子民,即便是你也没有办法了吗?博士?”
“如果我们撤离卡兹戴尔……”
“那是不可能的,特蕾西娅。”
凯尔希摇了摇头,紧紧的盯着特蕾西娅的眼睛,无奈的说道:“此战已不可避免,不战而逃会让你连现有的支持者都失去,你自己也明白吧?”
“是啊,我明白的,萨卡兹人无法接受一个不战而逃的王,他们宁愿死在战场上。”
特蕾西娅表情痛苦,她渴望和平,痛恨战争,但又不得不依靠战争,无论主动还是被动。
“告诉我吧,这一次的战场在哪里?不,不必说了,我大概已经猜到了,是那处沉睡着亡灵军团的荒野,对不对?”
“的确如此。”
“呵,还真是他的风格。”
确认了猜想,特蕾西娅反而冷静下来,她的手指轻叩着桌面,思索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凯尔希:“那些雇佣兵,他们就在那里吧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他们现在驻扎在那片刚刚遭遇过天灾侵袭的区域,只能看到每天都有几人一组的巡逻,警惕性很强,斥候无法靠近他们的驻扎点,要不要通知他们马上撤离?”
“来不及了。”
博士不知什么时候把一幅地图铺在了面前,盯着其中的一个位置,摇了摇头。
“特雷西斯的用兵手法我们都很清楚,当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他的军队就已经在路上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充裕,好在这边离我们比较近,我们需要马上集结部队,收拢所有在外的佣兵。”
……
……
……
亡灵谷底,地下密室,身穿黑袍的赦罪师一把撕碎了手里的密信,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他早有动用亡灵军队的打算,但都被我们搪塞过去了,这次得到了诸王庭的支持,看起来应该是忍不住了,他打算逼我们动手,或者直接将他眼中的不在掌控的部分彻底摧毁。”
另一个赦罪师仍然镇定,敏锐的猜到了特雷西斯的想法。
“那我们该怎么办,直接和他翻脸?”
“不,他想要逼我们动手,那我们就动手,此战过后,特雷西斯将会实质性的掌控整个卡兹戴尔,在这种时候与他闹翻并不符合我们的利益,只要祭坛掌握在我们手里,帮他打一场战争也未尝不可。”
“有道理。”
暴怒的赦罪师冷静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记得根据情报,特蕾西娅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了吧。”
“……你是想……”
“既然一定要做,那不如让我们真正见识一下魔王的力量……”
……
……
……
“洛宁,情况不妙。”
临时驻地,赫德雷一把掀开帐篷,身上风尘仆仆。
看到他这副样子,洛宁有些诧异,能够让赫德雷都如临大敌的情况可不多见。
“怎么了?是埋放炸弹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
“不是,埋放完炸弹之后,我们发现了斥候留下的痕迹,数量很多,后面恐怕跟着大部队,也许这里快要成为战场了!”
“战场?是摄政王和皇女殿下又要开战了?”
洛宁顿时一惊,仔细想想,按照原本的故事轨迹,W他们应该会在几个月后接到来自巴别塔的委托,运送刚刚从雷姆必拓挖出来的陆行舰,那个时间,特蕾西娅已经离开了卡兹戴尔,而现在她还统御着大片地区,那么,在这期间一定是有一场大战逼迫她不得不离开卡兹戴尔,莫非,就是这一次?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先离开这里?”
赫德雷有些急迫,如果卷入战场之中,再想离开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他们这点人,在两支大军的正面冲突中一旦被波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不必,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原地多踱了几步,洛宁也感觉非常头疼。
留下,肯定是危机四伏,但离开也不行,如果正是这场战斗导致了特蕾西娅的离开,那这次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失去特蕾西娅的庇护,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保住一艘陆行舰,所以特蕾西娅决不能在这个时间离开卡兹戴尔。
那么,剩下的选项就很简单了,要么放弃陆行舰,要么帮助特蕾西娅赢得这场战争,或者让他们僵持一段时间。
放弃……是肯定不能放弃的,那就趁着这个机会,像世界宣告他的存在!
“炸弹都埋放好了吗?”
他转头看向赫德雷,得到了肯定得回答,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看来这次要装一个大的了,走,我们去见特蕾西娅殿下,然后,放一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大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