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莉丝站定脚步，停在了赫提触手可及的地方，抿嘴一笑，“是呢~不过我可是历经了三次濒临疯狂体验的人，总是会有所转变的，对吧？”
“三次吗？”赫提的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对哦。”
珀莉丝就像是一个小女孩一样，在赫提的面前掰着自己白嫩的手指，慢慢地细数着，“我看到你的脸的那一次……”
赫提微微抬了一下眼皮。
看来那反复的疯狂体验不只是给她带来了改变，也唤醒了她尘封的记忆。不过此刻的她……
赫提注视着珀莉丝，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珀莉丝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赫提眼神的变化，她只是自顾自地数道：“白鲸之夜那一次。哦，顺便说一下，这节车厢里，不，是这辆列车里，可是有不少经历了那白鲸之夜的，富有【知识】的贵族和学者。还有就是……”
她展示着自己竖起来的三根手指，像是炫耀一般，笑盈盈地说道，“今天这一次。你知道吗？原来当过多的【知识】积聚在一个小空间时，【知识】就会过载。承受不住的人会陷入到疯癫、痴狂中。而他们身体里的【知识】将会溢散出来，然后被他周围的人所吸收。如果吸收的人依旧承受不住，那【知识】将会再度溢散。如此反复，最后所留下的人……”
珀莉丝在赫提的注视下，提着裙子，旋转起来，就像是在跳着优雅的舞步。
白色的裙摆微微荡起，那铺满一地的白色花瓣像是水波一样，层层地荡漾着。
她像是在展示她那条漂亮的白裙，又像是在展示她那美丽的身段，又或是她想要将一幅动人的画面刻入到赫提的脑海中。
在旋转了一圈后，她站定脚步，注视着赫提，继续缓缓地说道：“那最后之人要是没疯的话，那她将会进阶为新的人类。你说……”
深蓝的瞳孔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她用微颤的声音，轻声说道：“这样的人……有资格记住你吗？赫提。”
赫提伸出手，轻轻地捧住了珀莉丝的面颊。
珀莉丝微微一颤，欣喜的表情在她的脸上缓缓绽开。
“你能确定那最后之人真的没有精神失常吗？在这个世界，【知识】是需要载体的。特殊的物件，书或是人。而当只剩最后一人时，你说【知识】会不会遵循其特有的法则，进行收敛、压缩呢？可即便这样，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我前一阵子可就刚好……”
赫提的声音是如此的温柔，如此的动听。
然而珀莉丝却感觉到了一股刺痛感。
“够了！”
她捂着胸口，缓缓地向后退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一次次拒绝我向你靠近的脚步？”
嗦嗦~
车厢内的藤蔓像是长蛇一般，抬起了它们的尖端，环绕在赫提的周围。
赫提微微眨了一下眼睛，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看着赫提这张绝美的脸，珀莉丝忍不住伸出手，缓缓向赫提探去。
“闭嘴！”
珀莉丝操控着一根绷直的藤蔓向着赫提刺去。
赫提并没有行动，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根向她刺来的藤蔓。
咚！
藤蔓近乎是贴着赫提的发丝飞过，刺在了火车的铁板上。
珀莉丝握着微颤的手，咬着牙，十分痛苦地说道：“我知道的，我知道我对于你而言，可能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沙粒。但是……但是——柏莎！”
咚！
一根绷直的藤蔓近乎贴着赫提的头顶飞过，贯穿了车厢的门板。
“女王！”
又是一根绷直的藤蔓从赫提的斜上方扎来，扎在了赫提脚下的铁板。
“她们！”
刷！
数根绷直的藤蔓七横八竖地扎着了赫提的身体附近，构建出一座藤蔓之笼，将赫提禁锢在里面。
珀莉丝再次来到赫提触手可及的地方，大声地吼道：“凭什么她们能够保留对你的记忆，成为你生活中愿意接触人的！她们在你的眼中与我又有什么差别呢！”
赫提注视着珀莉丝，指尖轻轻地划过这些绷直的藤蔓，温声说道：“这一切只是取决于我们是先认识，还是先看‘脸’。”
“怎么……”
珀莉丝似乎是感受到了寒冷，她抱住了自己的双臂，身体微微蜷缩着。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赫提，咬着微颤的嘴唇，眼眶中泛着泪花。
“只是这样吗？”
她缓缓地低下了头，轻喃着。
“只是这样吗……”
【“珀莉丝，可以了，不要过多的表现自己。今夜你只需要像一朵绿叶一样，陪衬你的姐姐就可以了。”
“我只是在展示你们教我的东西啊。”
“不可以。你的姐姐才是以后继承家族的人。而你……会为了家族的利益，出嫁出去。”
“为……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远超你姐姐的优秀。你们是同样的美丽，如此的相当，会让别人的目光分散的，也会让家族里的人生出一点别样的心思的。所以……为了凸显你的姐姐，我需要你表现得平庸一点。”
“那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我……”
“她比你先来到这个世界，这点就足以解决你所有的为什么了。”
“只是这样吗？”
“对，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啊。
原来一切早就在一开始就注定了。
没有人愿意给予自己一次机会，没有人……
眼皮微微低垂。
珀莉丝忽然抬起头，紧紧地盯着赫提，“你还真是……”
樱红的嘴角微微上扬，她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高傲呢~呵~那么就让我来——”
珀莉丝的双手插入到藤蔓的缝隙中。
“改变一下你的想法吧。成为……”
她的身体微微扭动着，像是幽灵一般绕到了赫提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