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登场就在城阁之中,而我们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当成奸细?”
没等魂魄静树过多思考,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语气柔和的男性声音。
“各位大人,岛津大人请你们到中厅去一趟。”
在经过主神翻译后众人都能理解对方的意思,除了倒在地上的温其余人都立刻进入战备状态。作为队伍内最具魅力的交涉役,弥纳托轻咳两声来到房门前。
“请开门吧。”
“失礼了。”
即使嘴上说着的是英语,但弥纳托知道这会被准确无误的翻译成日语传入对方耳中。
下一刻,来者拉开房门看向房间内,与此同时轮回者们也看清了他。
来者穿着朴素,看起来像是仆人一般的角色,当他借助灯光看清房间内的场景时惊讶了片刻。
除了倒在地上的温,房间内的众人包括他面前的弥纳托都不约而同地保持着一个奇妙的姿势(jojo立),只有削板军霸是双手抱胸,披着的外套在念动力的作用下无风自动。
魂魄静树看到对方的反应悄悄对队友们说:“......他为什么不吐槽,我们练了两天的登场姿势就这么不值得吐槽吗?”
布莱恩也小声回答他:“可能是因为没get到?”
这个仆人没有在意你们之间的私语,他注意到地面上还躺着的温,有些疑惑的问道:“地面上的这位......?”
“哦,她有些水土不服,可以不用管她。”
“是太劳累了吗?让客人就这样躺在榻榻米上非常失礼,我会让女佣带床具进来安置好这位大人的。”
“各位大人请先和我到中厅吧,不能让岛津大人等太久了。”
“那成,这家伙一会儿醒了就带她过来吧。”
“好的,各位大人请随我来。”
接着,众人没有理会温,回归正常姿势后便跟随仆人一同走出房间。这位仆人和一旁的人交代好带来给温使用的被褥,带着众人一同向着三楼中厅走去。
魂魄静树跟在队伍中间刻意放慢速度,行走的姿态没有变化,但他已经心分二用控制自己的半灵离开自己的身边穿墙而出来到寒冷的室外,透过半灵的视角他回头看去。
他们确实是在一座依山而建的日式传统的三层城阁之中。
确认这一点,魂魄静树暂时放开对半灵的控制,在仆人的带领下他们已经登上三楼靠近这一层最大的房间,也就是中厅,在楼梯口时便已经能听到中厅内传出许多人议论纷纷的声音。
弥纳托低声说着:“看起来大家的意愿各不一样?”
削板军霸同样低声问向前方的仆人:“是岛津的哪位大人找我们?”
“是岛津弦一郎大人,岛津家现今的家主。”
仆人带着你们来到中厅门前,随后拉开房门。
中厅里聚集着很多人,一眼望去便能看出地位最高的是正对着房门跪坐在前方衣着华贵的人,其余人则跪坐在两边,从房门到前方那人之间空出一条路。
看起来他们刚刚才开始讨论,地位最高那人面带微笑的看向门外的你们几个。
仆人在房门前朝那人跪下。
“岛津大人,奎恩小姐她们到了。”
作为队伍的临时队长兼社交役,弥纳托*奎恩向前迈出两步来到众人身前轻轻鞠躬。
“在下弥纳托*奎恩,见过弦一郎大人,请问有何指教?”
坐在两旁的家臣们似乎从未见过如弥纳托这般美丽的银发女子,在他们眼中弥纳托似乎具有符合他们每个人想象的独特品质,即使无视掉身体自发的提醒她也明白,自己处于众人视线的焦点。
来自邪神的特性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开始影响在座的普通人了。
岛津弦一郎拍响手中的折扇惊醒因为沉迷而变得沉默的众人,他没有如其他人一样被弥纳托的能力所吸引,只是带着赞赏的眼光看着她们。
“奎恩小姐来得正好,我们也才刚刚开始讨论而已。继丰,带客人进入中厅落座吧。”
“是。”
跪在地上的仆人继丰领命,弥纳托与队友们一起跟随继丰来到房间左边预留好的座位坐下,随后继丰便因为没有资格留在房间中而离开,并关上房门。
房间中只剩下了岛津弦一郎,轮回者与众位家臣们,但因为刚才的打断家臣们谁也没有首先开口。最终先开口的是弦一郎,他环顾在场的众人。
“看起来人都到齐了,我们就正式开始会议吧。”
“是!”,众位家臣异口同声地回答。
“今天的议题是?”
弦一郎看向发言的弥纳托,为刚刚到来的她们解释了一遍。
“是有关前不久来到岛津领的那些明国人,奎恩小姐你们才刚刚来到岛津领,不了解也很正常。”
“数天前,一伙身着红袍皮甲的不明人士找到我的家臣虎杖将监,想通过他来联络上我,他们自称来自于明国,随队伍带着许多不知何用的货物。”
弦一郎的视线从弥纳托处转移看向他左侧下方跪坐着的一位家臣,那位家臣身体强健、嘴唇上蓄有一些胡子,眼神犀利。看起来他就是弦一郎口中所说的那位虎杖将监。
“虎杖将监找上我,最初听闻这个消息时确实令我有些惊讶,毕竟众所周知明国已海禁许久,未经许可靠近明国海域的船只会被直接击沉,即使是距离明国最近的岛津领也难以得知明国的情况。那些人自称从明国而来,并且带来了一个消息。”
“明国已经于去年解除海禁令,正逐步恢复海上贸易。”
除虎杖将监外家臣们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心思灵活者皆面露讶异之色。
“信息的真假可以确认么?”
“根据港町的消息,基本可以确认海禁令解除的真实性。但对方并不是为了贸易而来,他们是为了追寻一个人而来到日本,据他们的情报显示目标从明国偷渡入我岛津领并潜伏于此,希望借助我方的力量搜寻这个人。”
“他们开出的条件是在任务完成后会向明国皇帝进言,为岛津领争取到正式通商与进贡文书,我方可以借此展开贸易借此获利。岛津附近的大名们似乎已经偷偷开始向民国走私商品,利用通商文书我方可以光明正大的伙同明国海军剿灭那些走私犯。”
即使弦一郎没说出来,但弥纳托知道他肯定也在走私货物,现在看起来是想借此走上台面了。
弥纳托说:“如此之大的好处,直到刚才我方进来之前众位家臣还在争论,想必是有问题所在。”
“对,这所有好处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即对方真的能向明国皇帝进言,并且可以影响到皇帝的决策。”
弦一郎神情认真的说:“对方的身份未知,不排除是其他大名派出的间谍。近年来随着岛津领的扩张,我们与临近大名的摩擦越发严重,如果这些人是间谍,那么放任他们在岛津领上四处搜索观察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
“我方已经在确认对方的身份,但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得到初步消息,而对方在明天就需要我方提交答复,他们看起来时间紧迫。”
这时虎杖将监说:“我找去过明国的商人询问过,他们的口音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皇宫内的独有口音,并且在海边能找到他们与山贼冲突的痕迹,一路上痕迹非常明显,可以确认是从明国偷渡而来,而且是宫廷内部的角色。”
“有劳将监了。”
弥纳托问:“有什么方法可以拖延对面的时间么?”
“正是因为没有周旋的余地,我们才聚集于此开会讨论。在保证岛津领防御、提供对方需要的搜索力度的同时完全监视对方是做不到的,我方人手不足。”
“对方有明确提到自己在大明的地位吗?”
虎杖将监回答了这个问题:“据对方所说是皇帝身边的能臣,为首那人的名字被称为‘白鸾’,其余人互相称呼也是类似的名字,想必是代号一类的称呼,不是本名。”
“领队的白鸾是一副老人样,从着装上看并不是武官,但其身边之人皆佩剑着甲,其中不乏身手与我相近之人。”
家臣们有些惊讶,就连弦一郎闻言也不由得问了出来:“将监已经是武艺绝佳之人,那些明国人之中竟有许多人与你身手相近?”
“他们有四十多人,在我观察之中与我身手相近之人在十三人左右,这十三人一对一情况下我可胜,其余人一对一情况下我必胜。但对方全员都是制式服装,行走站姿站位皆无意识显示出互相配合的痕迹,想必是精通合击之术,以一敌多我不能胜。”
“况且那其中还有一金发男子我无法看清。他似不是明国人,且总是孤立于其余人行动,但即使是在一对一时我也无法保证可以胜利。”
弦一郎感叹道:“竟有如此多武艺高强之人,即使对方不是明国皇宫中人,身份也必定不低。”
在弦一郎感叹时,弥纳托再次问出:“有使节文书或是其他能代表身份的信物吗?”
“有,但我方也是相当长时间未与明国接触,正在寻找记录确认。”
“这样啊......”
弥纳托思考些许,给出己方的回答:“我们认为应该答应下来,我方可以负责一部分监视任务。”
众位家臣们也纷纷给出自己的意见,其中多数表示同意,少数表示反对,虎杖将监也是同意的一员。
弦一郎听完众家臣的回复点点头说:“嗯,今天的会议有劳各位,让我思考一阵,明日再回复他们吧。”
“散会。”
弦一郎站起身,两旁的家臣们都微微低头恭送他离开中厅。
在弦一郎离开后,家臣们讨论声又逐渐响起,只不过大多数是在切切私语。虎杖将监也站起身,和众人说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
布莱恩说:“我们要不要去见见那些明国人?”
魂魄静树说:“贸然行动感觉有点突兀,或者仅仅跟着比较好?”
弥纳托说:“我们回房间再讨论吧,这里人多嘴杂。”
队伍离开中厅,在一旁等候多时的继丰迎了上来。
“我会负责协助各位大人的饮食起居,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魂魄静树注意到继丰在说话时用一个隐蔽的动作将纸条递到自己手上,他默不作声的接下,随后召唤半灵依靠半灵的视野来观察纸条内容。
只见纸条上写着这么一段话:“今晚午夜来我房间一趟,继丰会带你们来的——岛津弦一郎。”
削板军霸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带我们出去看看,顺便给我们找件厚衣服。”
继丰仿佛不知道纸条的事情一样点点头,带着队伍向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