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气象信息,今年第6号台风‘烟花’预计将于今天上午再次登陆,此次登陆将向西北转向偏北方向移动。届时将给上海市带来严重的风雨影响,预计……”
“唰——”
电视台播报台风消息的声音被盥洗室移门被拉开的噪音打断,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稍稍弯着腰从里走出来。
她一手用搭在自己肩膀的毛巾搓着自己的头发,另只一手拿着手机翻阅着上面的信息。
俞你游啊:“啊,这次的台风好可怕,现在屋子外的风刮得呜呜的。”
归云:“是啊,听说这次的‘烟花’是十六级的台风。”
俞你游啊:“嘎哈宁啊。云姐你那边怎么样了?”
归云:“还行,不过河水已经漫上来了,旁边的地铁站已经封掉了。我现在在楼下超市,准备买点明天的‘战备物资’。”
俞你游啊:“哎,之前还在给郑州的朋友打电话问他那的涝灾怎么样了,现在就轮到我们紧张了。”
卡文滴许:“嗐,怕什么。有魔都结界在,蛐蛐‘烟花’算什么,我见得多了。”
弓长不是章:“就是,每次台风要来都是这样整得那么大阵仗,结果怎么样?”
卡文滴许:“没错,烟花?烟花它有几个师啊?敢来魔都造次,分分钟乃伊组特。”
归云:“阿许你该去看眼科了,这次外面这么大的风雨你没看见吗?”
俞你游啊:“啧,或者你明天别休息了,继续来为公司创造价值吧。”
卡文滴许:“别!我今后一定少玩星际。”
黄埔江主:“你可拉倒吧。”
近铁小霸王:“阿许你今天码字了吗?”
卡文滴许:“别骂了,别骂了,再骂孩子人傻了。”
BOSS:“先停一停啊,再次确认一下还有没有不知道明天停工的人啊?收到的扣下1。@所有人”
俞你游啊:“1”
弓长不是章:“1”
归云:“1”
“1”
“1”
“1”
……
卡文滴许:“啊,是BOSS!111111111111111”
BOSS:“知道你不是0了,不用打那么多1。”
俞你游啊:“hhhhhhh!”
BOSS:“鱼儿你统计下,没收到的人再打个电话过去确认一下。表大眼马嘘这样的台风天还出来上班,到时候自介弄个落汤鸡不说,还落个伤风感冒。”
俞你游啊:“了解!”
俞你游啊:“话说BOSS……我这算加班嘛?”
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BOSS:“你们都不许抢,鱼儿你拿去买奶茶。”
俞你游啊领取了BOSS的红包。
俞你游啊:“BOSS大气!多谢BOSS!”
卡文滴许:“啊,BOSS,其实我也能统计。”
再改剁手:“报告,我也可以……”
弓长不是章:“俺也一样!”
BOSS:“我重女轻男。”
卡文滴许:“凸(艹皿艹),太直白了!”
再改剁手:“许,想好后天那只脚先迈进公司大门了吗?”
BOSS:“微笑.jpg”
卡文滴许:“我开玩笑的!Boss你大人有大量!”
露剑兰没有参与话题,只是默默看着群里的人聊得火热。
哦对了,这里再给不太清楚的人科普一下。所谓的‘魔都结界’就是上海作为一个滨海的城市,每到夏季就会非常容易受到台风的影响,而上海每次都会在预报会有台风登陆时奇迹般的躲开台风,整座城市就像是有结界在保护一般。
当然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就和上海某些撮咔阿三的势利眼一样不可取。
这不,今年就破防了。
‘烟花’狠狠地撕开了魔都的屏障,库嚓一下就进来了。
不过好在那些吃皇粮的人可不会这么蜜汁自信,每年台风来临时候该做的防护早早地就做了起来,这点基本的预见性和组织度还是有的。
不过对于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这次台风最大的印象是说什么?
可能……就是……感谢这风儿刮来了稀罕的停工假了吧。
嗯,不过那些在台风灾害中遭受损失的人应该没这个心情。
这不,正是因为台风明天不用上班的缘故,所以这工作群罕见的在下班后都这么热闹。
想到这,露剑兰的嘴角也微微上翘了一丝弧度,然后打下了一个‘1’。
鹭:“1。”
俞你游啊:“啊,是露露姐!”
弓长不是章:“惊,野生的露露姐出现了!”
卡文滴许:“啊,塔子……露露姐我是粉丝啊!(飞扑)”
俞你游啊:“滚,露露姐是我们的!(一脚踢飞)”
卡文滴许:“呜呜呜,鱼儿你也偏心!”
俞你游啊:“偏啥偏啊?我的心就没在你这过!”
无视群里耍宝的几人,露剑兰往上划了划确认一下,再次确认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东西后,就把消息设为了不再提醒。
露剑兰歪着头好想想到了什么,于是又拿起手机又打了一句话。
鹭:“刚才在洗漱,没有看到消息,抱歉。”
“卧草!”
“卧草!”
“卧草!”
“卧草!”
……
露剑兰一句话炸出一大堆人出来弘扬优美的中国话。
弓长不是章:“我滴妈,我现在开始相信这魔都结界要失效了。”
归云:“有一说一,确实。”
俞你游啊:“露露姐平时在群里都不说话,而且哪怕说话也基本不超过三个字……”
卡文滴许:“这是异变,这是异变啊!”
露剑兰没在看下去,将手机放进了兜里然后把视线移向正前。
看着出现在镜子里那个高挑挺拔的倩影。
说实话露剑兰的长相放人堆里也是属于显眼的那种,挺拔的鼻梁,锐利的双眉,面容不说倾国倾城,也是颇有几分姿色了。
而且,最主要的还是她那股子稍许凌冽的气质,哪怕只是普通地站在镜子前,她还是站得笔直,端正如松。
身上结实匀称的肌肉把身体的线条勾勒得干练而有力,而还未干透的披肩长发又将这份不输男儿的英气压了下去,将线条再次变得柔和。
好一个飒爽丽人。
不过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这位丽人的左眼太过无神,几乎无机质的冰冷,左眼角那边肌肤的颜色明显与旁边不同。顺着眼角看过去会发现有道疤痕,再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条疤痕是如此狰狞,几乎延伸到了左耳耳根。
只不过露剑兰长发的原因平时都被遮挡住了,不仔细观察的话不不容易发现。
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剑兰下意识地就抬起手摸向这道伤疤,然后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这道疤就是她的功勋章,既是她的骄傲,也是她的一声叹息,更是她将自己的一部分青春献给某处的见证。
结合露剑兰独特硬朗的气质不难猜出,她,曾是一名光荣的战士。
时间回溯九年前,二十一岁的露剑兰大学毕业后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直接进入社会,而是选择了参军。
这是她自己的意愿,没有人来支持,没人去反对。
因为她既没有需要去争取支持的人,也不用担心有人来对此反对。
而她那不爱交集的性格更是让后来知道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甚至连当时宿舍的三个室友都是在同学聚会上问起老师才知道的这件事。
毕业那天,她整理好东西,和几个室友们简单告别后就直奔了车站。
她记得,那天的车站有各式各样的人。
有泪眼婆娑的父母,有依依不舍恋人,有痛哭流涕的好友。
而她,只有自己一个。
她穿过人潮,像涉过一片陌生的海,而行李箱就是载着自己的小舟,摇摇晃晃地飘向彼方。
之后的发生的事就没什么人知道了,露剑兰自己也没有主动提起过。后来还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大伙遇到了露剑兰以前在部队中的战友,这次意外的重逢场面甚是感人,瞬间点燃了众人的八卦之魂。
值得一提的是,最后是露剑兰实在看不惯众人那种蹑手蹑脚又小心翼翼的样子,主动向众人简单叙述了那段时间的经历。
据露剑兰所述,入伍后的她成为了东部沿海某军区的一名女子特种兵。因为她底子好,能力出众,为人品格也出端正,很快就在军营里崭露头角,成为了她那个班的班长。之后更是大大小小各种荣誉拿了不少,还曾蝉联了军营比武中第一名两次。
光听这些,就感觉这活脱脱一个当代兵王成长史啊!
众人惊呼,兵王竟在我身边,我的同事是退役兵王。
是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可能就会这样在军队里光荣而瞩目地度过自己的军旅生涯。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直到……那件轰动全国的特大案件。
一次普通的任务,一次突发的意外,一群亡命的悍匪,一颗飞来的子弹……
这群歹徒丧心病狂挟持了一整个幼儿园的师生,还有鬼知道他们从哪弄来的那么多土制枪弹,仗着人多势众还有人质挟持一时间的火力竟然压制住了正规部队的她们。
事态紧急,为了寻求突破,为了拯救人质,简单制定计划后露剑兰她奋不顾身地冲出去吸引火力以掩护战友行动。
行动成功了,但她自己却被数颗子弹击中。
其中一颗子弹从她的左眼射入,穿过左眼眶擦着动脉从蝶骨大翼那射出。
露剑兰记得她倒下的时候,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好慢,她从仅剩的右眼里看到了战友的脸从错愕、慌张变得无比愤怒,她们大吼着,但露剑兰却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几颗击中躯干的子弹都没有伤及要害,但那颗击中露剑兰的子弹差点儿要了她的命。
不过老天爷好像并没有收走露剑兰的意思。
那颗穿过她左眼的子弹没有直接打中血管,但碎裂的骨头渣差零点零一公分就要扎到颞浅动脉了。
能活着,真的算是命大。
不过当时军医当时也跟露剑兰的长官和战友说了,虽然性命保住了,但脑内神经受到了压迫,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很幸运,露剑兰最终醒了过来。
露剑兰还记得她醒过来时候自己班里那个叫陆静伊的小个子就坐在自己身边,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正准备削皮。
只见她“咔”地一声把握在手里的苹果捏碎了,然后手都没擦就冲过来抱着自己大哭。
好像自己那时候,就是在给她打掩护吧?
抬起还有些僵硬的手,露剑兰轻轻拍了拍趴在自己身上的大花猫,然后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额……这不安慰不要紧,自己刚一把手放上去对方哭得更凶了,什么鼻涕啊眼泪啊的都全抹自己身上了。
嘶……好像扯到缝合线了。
不一会儿,陆静伊的哭声就引来了护士,一群白大褂在把小个子战士从自己身上扒开后就开始询问她的身体状况,然后就是给她做各种各样她叫不上名来的检查。
再之后,其他人闻讯后也过来探望她,有其他战友,部队长官,甚至连一位军区首长都来探望过她,不过最让她难忘的还是那场惊心动魄的行动中被解救的孩子们。
记得那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一起还叠了一大箱子的千纸鹤送给她,数量太多了,装了好几个糖果罐。
这些千纸鹤她也一直珍藏着,和她那些曾获得过的荣耀奖章放在一起,放在家中最安全的地方。
因为这件事,露剑兰在和平年代荣获了人称要家属代领的一等功奖章。露剑兰因公受伤,且立大功,是可以提前退伍的,部队也会为她安排工作。不过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继续服役。
组织同意了,不过考虑到露剑兰的身体状况,最终给她提干做了文职,继续发光发热。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退伍终究是大部分军人都绕不开的事,很快露剑兰也到达了退伍的期限。
不过只要露剑兰愿意的话,她完全可以继续做下去,但在她的内心里她还是更想当一个普通的兵。相比之拿着枪和战友们一起作战,这样的文职工作好像更加让她力不从心。
当然这不是说她的文职工作做得不好,相反其实她做得挺出色是。但怎么说呢?这种事情,只要是个认真仔细的人他都能做到,更不用说露剑兰这种本来就极其自律认真的人。
其实早在伤愈之后,露剑兰就萌生了回归原来部队的想法。但一来组织上已经为自己做了安排,二来这次负伤的确已经严重到无论如何不可能再允许她像原来那样作为一名特战队员端起枪了。
况且她这次还属于提干升迁以,再提要求也属实是不像话。
要么选择退伍,要么选择作为一名文职人员继续在军队发光发热。
她的确还是舍不得部队,最后还是选择服从了安排。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是在文职岗位上发挥好工作,就越是让她感到一丝空虚和惶恐。有种被照顾的愧疚感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她能明白组织的好意,但要让她一直就这样下去,实在有些无法接受。
最终,露剑兰选择了到期退伍。
在退伍时,露剑兰又一次的婉言谢绝了让组织给安排工作,然后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名义上的故乡——上海。
期间兜兜转转,最后来到了现在这家商业管理公司当了一名普普通通的文员。
嗐,又是文职。
如果可以她更想要当一个保安。
只不过好像很少有要女保安的……那当贴身保镖呢?
算了,那太奇怪了,还不如当保安呢。
不过露剑兰她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选择,她也很明白自己所走的每一步需要承担怎么样的后果。
她就是她,有自己的坚持,自己的觉悟。
话说回现在,已经是普通人的露剑兰,上着普通的班拿着普通的薪水,过着普通生活。
但你绝对不会说她是一个普通的人。
且不说参军退伍回来的人身上特有的那股气质,就她那178的身高也足以让她在身边的一众女性里鹤立鸡群。
说起来,曾经就有一个嘴欠的同事称她为‘行走的东方明珠塔’。而那之后,也不知是谁有意传播,一时间‘明珠塔小姐’这个称号还就在公司所在大楼人尽皆知了。
不过话说魔都最高的不是上海中心大厦吗?为什么还要称呼为东方明珠塔?难道是魔都人对东方明珠塔有什么无可替代的一种情结?
可拉倒吧,这可不是什么调侃性质的称号,这是暗戳戳的、阴恻恻的不怀好意。
称露剑兰为‘行走的东方明珠塔’有两个意思,一个就如字面上的,是在揶揄她那过于出挑的身高。另一个,其实是在间接讥讽露剑兰是乡下来的土老帽。因为对于部分‘上海人’来说,只有土老帽才会去东方明珠塔,去了那是要被开除‘上籍’的。
所以这个又高又土的外来‘乡巴佬’,可不就是‘行走的东方明珠塔’嘛。
不过讽刺的是,给露剑兰取这个外号的家伙自己都不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上海人,算下来她也不过是个在魔都漂了几年工的打工仔,钱没攒下几个倒是把这一套势利眼的瘪三腔套学得炉火纯青,讲来也是好笑。
不过按着露剑兰的性格,无论是这些话还是说这些话的人,她倒也都没有太过在意就是了。
她是不会去为这种比自己弱小的人伤神的,特别是这种习惯于用悲哀方式满足自己无聊自尊心的家伙。
不过,倒也不是说没有人因为嘴欠被露剑兰施以制裁的铁拳。
喏,就刚才群里那个最跳脱的‘卡文滴许’,这一个实习生小鬼。
这小子进公司时候紧张的跟只刚孵出来的小鸡崽子似的,于是露剑兰多管闲事地稍稍关照了他几下,然后他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老是跟在她的左右。
至于露剑兰揍他的原因嘛……
是这样的,这小子每次见着露剑兰总是喜欢一口一个‘塔子姐’地叫她,每次还叫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亲热。
且不管他那浮夸的语气,露剑兰的直觉总在告诉自己那小子的这个叫法里面肯定有别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的莫名地就来火。
八成是和他成天摸鱼玩的那个手游有关系。
终于在他第105次的‘塔子姐’之后,露剑兰对他进行了一次亲切友好地慰问。
放心,露剑兰很有分寸,下手知道轻重,不然以她那恐怖的腕力这小子八成要进ICU。当然刚才那也是个玩笑话。那小子本来也没什么恶意,露剑兰也不会真的把他揍得躺医院,她只是不是很习惯这种自来熟的家伙。
最后,只是赏了这小子俩记‘麻栗子’。
不过那小子被敲脑阔的时候的表情很是奇怪,就像是真的被‘赏’了什么东西一样,看得露剑兰又是一阵恶寒。
总之,露剑兰从退伍再到这家公司上班之后,像这样的小事一件一件的还有很多。也是在此期间,她又结识了更多形形色)(色的人。
这些都是一个个鲜活而又平凡的事物,就和茶杯里今天泡的是碧螺春还是铁观音一样,可堪一叙又不值一提。
但也正是这些普通而琐碎的事和人就构成了她现在过得就是这种平淡而些许潦草的生活。
就这样,日子过得不咸不淡,时间走得不紧不慢。
露剑兰今年三十一岁了,
依旧未婚。
确切的说,应该是‘依旧单身’。
这种大龄剩女,或者说大龄的单身女青年在魔都并不少见。对于难以计数的拼搏在魔都的奋斗者来讲,这种状况应该说是再寻常不过的情况了。
毕竟谈感情实在费时费力,
还费钱。
她们太多的精力和青春很多都被消耗在了在这座纸醉金迷的大都市里求生了。
以至于回过头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过的东西远比自己通过玩命搏来的东西要少得多的多。
不是说没有出头的,只是那终究是凤毛麟角,更多的还只存在于那种毫无营养又价值歪曲的都市职场剧中。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骂归骂,但很多人还就是吃这套,否则这种烂俗的电视剧怎么就是没完没了地拍了一部又一部。
露剑兰可不会去管这些事,反正没人会来催她。
屋外的风雨又大了些,露剑兰也回过了神。
人老了,果然就容易陷入回忆里。
又是一声轻叹,露剑兰摇了摇头,然后取下了左眼的义眼片。走到窗前透过间隙向外望去,只见风裹挟着雨,雨拍打着墙,风雨又卷起落叶夹杂着杂物在一起癫狂乱舞。
发出呜——呜——的声音。
露剑兰又站着看了会儿,然后拉好窗帘,转身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声音关掉,随后开口道。
“小艺小艺。”
“我在。”
“播放柴可夫斯基的b小调第六交响曲《悲怆》。”
“没问题……”
听着熟悉的旋律,露剑兰披了件宽松的衣服,戴上眼镜背靠着客厅墙壁坐了下来,然后悠然地拿起那本自己未读完的书来。
大概一个小时后,感觉倦意上来的露剑兰刚打算起身活动一下,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笃笃笃
这种天气还有人会来拜访?真是蛮……有勇气的。
“来了,稍等。”
所以,是谁呢?露剑兰有些好奇地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