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空荡荡的控制中枢里,一行人随意的靠坐在墙边,丽兹正小心翼翼的为每一个人治疗伤口。
赫德雷呲牙咧嘴的动了动手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听从那个男人的指挥了。
“接下来啊……我们去找巴别塔,把水搅浑,越浑越好!”
洛宁摸着下巴,思绪纷飞。
现在是1093年,直到1094年特蕾西娅被刺杀身亡之前,这位王女的势力其实是可以与摄政王特雷西斯分庭抗礼的。
正巧,现在这片边境战区目前是特蕾西娅的势力范围。
陆行舰现在想移动那是不可能了,能源不够,人手不够,也没人会开这玩意。
接下来肯定会有人找上门来,至于是莱茵生命还是其他的人,还不好说,也有可能两边都有。
目前要想保住这艘陆行舰,在卡兹戴尔境内,只能寻求皇女或者摄政王其中一方的帮助,如果是二选一的话,皇女特蕾西娅无疑更值得信任。
那是个天生的棋手,算无遗策的传奇指挥官,一切在他的手中都可以当作棋子,如果找上门去,想必他也不会拒绝一艘陆行舰的战斗力。
卡兹戴尔混乱已久,政体接近分崩离析,各种工业都陷入停滞,在这种情况下,一艘装配了充足火力的陆行舰即便是那两位殿下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不过,现在实力不够,确实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巴别塔?是特蕾西娅殿下?”
对于一个混迹于战场的佣兵,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它代表了半个卡兹戴尔,是萨卡兹人的魔王所在之地,那位皇女殿下的事迹,赫德雷也了解不少,所以一听到这个名字,马上就反应过来。
“寻求那位殿下的帮助?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不过,到时候这艘陆行舰未必就是我们的了,那岂不是一切又回到原点?”
“不会的。”
洛宁一只手转动着手中的匕首,眼神深邃。
“的确,一艘武装陆行舰可是一块大肥肉,没有人能无动于衷,所以要想在寻求帮助的同时保住这艘陆行舰,我们就要给那位殿下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足够的利益必定可以换来足够的援助,只要展现出相应的武力,即便是口头上的约定也会产生约束力。”
“这可不简单,那位殿下的麻烦,可不是小打小闹。”
“我当然知道,所以,先谈谈再说。”
……
……
……
巴别塔驻地,会客室。
在这里,洛宁第一次见到了卡兹戴尔的现任魔王,皇女特蕾西娅。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裙装,粉色的头发垂落在腰间,眼神和煦,脸上的表情柔和中带着某名的悲悯。
就像上一任W说的,她就像太阳一样,只要站在她身边,就仿佛感受到了温暖。
得知洛宁的来意之后,这位皇女殿下亲自接待了他,甚至亲手泡了一杯茶,这样的态度足以让一个传统的萨卡兹人受宠若惊。
可惜,她这次面对的并不是萨卡兹人,甚至不是泰拉大陆的原住民。
“谢谢……特蕾西娅殿下,想必您已经知晓了我的来意?”
洛宁礼貌的双手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到了桌子上。
“的确,已经有人通知过我了。”
特蕾西娅柔和的笑了笑,看不出什么皇女和魔王的架子。
“并且,在你来到巴别塔的这段时间,我们也从其他渠道获得了一些情报,一个月以前,莱茵生命有一艘陆行舰在途经卡兹戴尔边境的时候失踪,直到最近才确认是被雇佣兵抢占,是你们做的?”
“当然不是,我们是在昨天才登上那艘陆行舰,在这之前已经有人占领了那里。”
洛宁摇头,言语之间意有所指。
“那可是一艘武装陆行舰,或许在上面守备不足的情况下可以成功夺取,但要瞒住莱茵生命,将消息密不透风的隐藏一个月之久,在卡兹戴尔有多少人有这种能力呢?”
“看来你也大致猜到是谁做的这件事了。”
特蕾西娅笑着点点头,神情依旧和煦。
“无意义的试探可以到此为止,我并不擅长这些,你的来意我已听闻,你想要我出手帮你们保住那艘陆行舰?可以先说说你准备的条件,要知道,一艘武装陆行舰,即便是我也会心动的哦。”
“……”
虽然她心存善良,可以对所有人温柔以待。
但她也是萨卡兹的魔王,至少走过了百年光阴的长生种,掌握着操纵人心的力量。
也是曾经带领卡兹戴尔击退外敌的传奇领袖,她的事迹至今仍被传颂。
她的手段未必逊色于特雷西斯,只是选择了更温和的统治方式。
在这样的人面前,拙劣的欺瞒毫无意义,反而会适得其反。
“哦?”
特蕾西娅调皮似的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古怪。
“我无法拒绝的条件可是很严苛的,如果我说,需要你毁灭一支卡兹戴尔的军团呢?”
毁灭一只军团?
这种条件根本不应该从特蕾西娅的口中说出来,如果说这种话的是那位巴别塔的恶灵,倒是不算奇怪。
这位殿下本就不愿意见到卡兹戴尔分裂,萨卡兹人自相残杀,所以才在与特雷西斯的对决中处处退让,甚至让人觉得软弱,这样的她,怎么会想要摧毁一支萨卡兹人的军团呢?
或者说,什么样的军团,才能让这位对所有人温柔以待的殿下都升起了要将之毁灭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