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青木祐太询问如何才能得到她帮助的霜岛遥香往男孩身后的玻璃窗瞅了瞅,然后她收回目光:“你的这不是来了吗?”
青木祐太也回头,玻璃窗另一侧是两个面容相似风格又完全不同的女孩。
雪乃冷冰冰的看着遥香,或许那冷冰冰的目光视线里还包括正喝咖啡的青木。
阳乃则笑的很灿烂阳光,一如青木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
难搞。
青木在心中低声说。
不只是冷冰冰模样的雪乃难办,而是两姐妹都很难办。
只是隔着玻璃窗对视了两秒钟,阳乃便灿烂的微笑着挽着妹妹的胳膊走进咖啡馆,毫不客气的分坐在青木和遥香身边。
雪乃坐在青木祐太身边,而阳乃坐在了霜岛遥香身边。
“两杯拿铁咖啡,谢谢。”
姐姐很礼貌的跟过来招呼的服务生说。
妹妹则端坐在青木身边,眼观鼻鼻观心,好像不为外物所扰一样。
“某人真是气派嗬,只一通电话就可以随便叫两个美人出来陪着。”阳乃微笑的看着不喝咖啡都嘴巴发苦的青木说。
“之后我会报答的。”
青木说完这句话就立即后悔了。
果然。
阳乃发出了长长的“哦”声,脸上虚假完美的笑容也都一同消去了,她不在乎这个假面了,反正对方早就看过了她真实的模样:“原来我们是指着您的报答来的?”
雪乃还是没说话,只是略微两分怪罪的看了一眼姐姐,然后剩下八分的无奈都给了青木。
青木眼神眨了眨,意思说我怎么惹到她了?
雪乃看着身边的少年对自己挤眉弄眼,心里泛起一丝好笑,但是很快被雪女传承的力量给压制了下去。
暖意尽去,心里便冰冰凉凉一片寂静,在这寂静空响里,她想起了那一晚自己和姐姐坐在车上看见的那一幕——
他和她的公主从便利店出来的模样,明明是那么平常的生活状况,却相配的没有外人可以立足的余地,甚至多看一眼都是一种罪过。
所以当时她就觉得很累了。
从心底到身体上的累。
在那一晚冰寒的梦里,她梦见了雪女孤寂的守在寒冷边疆的时光。
那是心和思想都快要冻结的时光,有时候会很多年才能冒出一个念头。
在荒芜中,迟缓的感情便是最好的保护。
然后雪女遇见了那个偷走她心的人。
仅仅一天,奔流的情绪便超过了过去的许多许多年,然而就在那冰洁的湖泊融化开裂,变为溪水流淌,马上就要润泽心中的种子,长成茂盛的爱情之树的时候,一切都终结了。
偷走她心的人死在了她的怀里。
于是一切都终结了。
如果不曾拥有,那便不会绝望。
如果不曾见过光芒,便不会惧怕黑暗。
雪女的经历在她身上得到了相似的复刻,这或许就是她们缘分之间的牵绊。
命运相似的人与怪异之间的牵绊。
雪乃说不清是雪女选择她为寄宿者而使她的命运得到了改变,还是她本来的命运吸引了雪女。
想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会更快的加深自己趋向于怪异。
她要的只是尽可能的帮助这个许下跟自己拥有相同生命长度的承诺的少年而已。
是的。
仅此而已。
“关于黑天目柱教的事情,托家里人查了一下,发现我们家的亲戚中有些人有过接触。”
雪乃说。
阳乃叹了口气,她仿佛失去了给妹妹争一口气的打算,懒懒的靠坐在椅子上,等着服务生端咖啡过来。
“在我姑姑还活着的时候,她的丈夫就已经加入了这个教派,我其中的一个表妹,九条铃就死在她那加入黑天目柱教的父亲手中。”
青木祐太轻声说,最后补充了一句,
“然后变成了怪异。”
“她来找你了?”
雪乃凝视着他。
“九条妃奈,这一届富川书库新人赏大奖得主,是她的姐姐,也被怪异所纠缠。”
青木回答。
“她们现在在哪?”阳乃等来了咖啡,一边往里加糖一边问。
“在我家。”
青木刚说完就看见遥香和两姐妹的眼神都变了。
“和琴子在一起!”
他不得不补充道。
然而三个女性的目光变得更加奇怪了。
“这件案子我准备去查了。”
霜岛遥香说,
“毕竟涉及到这么多大家族的人员,我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然后她略微白了一眼青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