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大领导，说话就是不一样，有范儿。”白晨姐姐调侃道。
小绾不甘示弱地反驳：“大医生怎么不出来说两句呢？”
“我不当着你们面说，回去之后和我家玥玥单独说。”白晨姐姐为我夹了一块牛肉，“玥玥，对不对呀？”
我一边吃着牛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应道：“唔，嗯……”
小绾撇了撇嘴，“人家玥玥都不想搭理你。”
“你怎么知道玥玥不想搭理我？”
“牛肉，好好吃呀……”我打断了白晨姐姐和小绾之间的争论，“汤也好好喝的说……”
“兰兰，牛肉是怎么做的呀？回家之后我也做给我家玥玥吃。”白晨姐姐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做法都差不多。”诸葛小姐放下了筷子，“主要还是皇甫小姐带来的这块牛肉，本身品质好，吃起来也香。”
“不劳烦兰兰了，”白晨姐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直接把牛肉交给我就行，我带回家做给玥玥吃。”
“喂！那是给玥玥吃的，不是给你吃的！”
“我也没说要吃呀，我在旁边看着玥玥吃。”
我本来想说，我怎么舍得一个人吃独食，让白晨姐姐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呢？
后来又想了想，这样说会显得我更向着白晨姐姐，小绾会不开心。
我能感受到，白晨姐姐和小绾对我的喜爱，可是，我不希望她们因此争吵起来。
“白晨姐姐，小绾……”
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我不挑食，吃什么样的牛肉都可以，即使没有牛肉，吃青菜也行……”
“噗，干嘛说得这么可怜？”
小绾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我和小晨姐一起养你，还喂你吃青菜，被别人知道，岂不是要笑话我们？”
唔，总感觉，这个说法就像是，我是她们的女儿一样……
“不是吃肉吃青菜的问题啦！我只是不想看到白晨姐姐和小绾吵架……”
“我们没有吵架呀，我只是在和小绾交涉，关于玥玥抚养权的问题。”白晨姐姐一本正经地说道。
“首先，我觉得，我家物质条件更丰富，玥玥在我家生活，能实现自由而全面的发展……”小绾忍不住打起了官腔，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
白晨姐姐搂住了我的腰，“停停停！玥玥是我的妹妹，不要离间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
“咿呀……！姐姐，干嘛突然搂人家腰……”我忍不住发出了可爱的嘤咛。
“你说是妹妹，就是妹妹了？”小绾不满地盯着白晨姐姐放在我腰间的手，“我还说玥玥是我女朋友呢……”
“她们一直都是这样。”诸葛小姐凑近我，轻声说，“即使玥玥不在，她们也会吵起来。”
“啊哈哈，可能这也是关系好的一种象征？”
“或许是吧……”诸葛小姐模棱两可地自言自语道。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不太能理解这种关系。我只想和自己的朋友和和气气，亲亲密密，不会这样拌嘴。
“两位小姐，是不是差不多该说正事了？”诸葛小姐在一旁淡淡地提醒道。
小绾尴尬地笑了笑，“抱歉呀，玥玥，让你见笑了。怎么样，这几道菜爱吃吗？不够的话让小馨姐再去做几道菜。”
“够吃啦，谢谢诸葛小姐，谢谢小绾——”我顿了顿，“也谢谢白晨姐姐……”
白晨姐姐哑然失笑，“谢我干什么？菜是兰兰做的，食材是小绾提供的，说是请我们，其实小绾就是想单独请你吃饭，我只不过是跟着玥玥来蹭饭罢了，我应该谢谢玥玥才对。”
“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小绾换上了一副笑脸，“我就是喜欢玥玥这点——礼貌又懂事，可爱又成熟。”
白晨姐姐罕见地点了点头，赞同道，“一开始我还以为玥玥只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小公主——不谙世事，空有外表。和玥玥接触时间越长，我越喜欢她，怎么会有这么招人疼爱的女孩子呢？”
“别夸我啦……”我捂着脸蛋，轻声央求，“好害羞……”
“当初将地点定在小馨姐家，是考虑到，没有外人打扰，如果是在熟人的家里，玥玥也能放开一些。”小绾解释道。
“而且，外面饭店做的东西，说实话并不干净，也不如小馨姐做的好吃。”
“皇甫小姐，您过奖了。”诸葛小姐淡淡笑了笑。
“话说回来，我一直好奇……”白晨姐姐帮我理了理耳边的发梢，“玥玥的头发，为什么是银白色的呢？玥玥的祖先，也有银白发色的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应该是没有的吧……妈妈刚生下我的时候，也好奇，自己是不是抱错了孩子，之后还做了亲子鉴定。但鉴定的结果统统显示，我是妈妈的女儿。”
“算了，纠结这个也没有意义。”白晨姐姐爱惜地抚摸着我的银白色长发，“就好比，纠结玥玥为什么会这么漂亮一样——只要玥玥是我的，不就行了吗？”
小绾冷冷地看着白晨姐姐，“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诸葛小姐无奈地叹了口气，“关于玥玥抚养权的问题，两位小姐能之后再争论吗？差不多该说正事了吧？”
“首先是关于玥玥身份的问题。”小绾很快切换了状态，“我觉得玥玥还是换一个身份生活比较好，之前的身份最好还是别用了。”
“之前的身份？”白晨姐姐眨了眨眼睛，“玥玥还有别的名字吗？”
“秦秋月……”我对白晨姐姐说，“这是我之前的名字……”
“也很好听呀！”
“可惜，以后要雪藏了呢……”
“之后就用白玥这个名字吧。”小绾说道，“设定上，玥玥小时候就被小晨姐领养回家了。关于户口等相关手续，我会统一办。”
“你自己都承认，玥玥是我妹妹了，还有什么好和我争的？”白晨姐姐打趣道。
小绾叹道：“我也想让玥玥姓皇甫呀，可是，让玥玥在户籍上加入皇甫家，实在是好难……”
皇甫玥，听起来还不错呢……
皇甫家要是突然多出来一个皇甫玥，这种感觉，大概就像是大户人家突然多出一个私生女吧……
“即使是这样做，也不能完全躲掉玥玥生父背后那群讨债的人吧。毕竟，玥玥的银白色长发实在是太显眼了。小晨姐，你带玥玥出去的时候，尽量注意一点，遇到突发情况随时联系我和小馨姐。”
白晨姐姐收起了笑容，严肃地点了点头。
“这个人渣，死了之后还是阴魂不散，麻烦不断……”小绾义愤填膺地骂道。
诸葛小姐皱了皱眉，“皇甫小姐，这样说不太好吧？”
我摆了摆手，“没事的，诸葛小姐，我不介意……”
“只是，又要给白晨姐姐和小绾添麻烦啦……”
这次添麻烦不同于以往，那些来讨债的不讲道理，六亲不认，很可能做出伤害别人的举动。
“玥玥不用担心，如果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我还当什么姐姐？”白晨姐姐静静地说道。
小绾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几个小混混，估计都不够小晨姐塞牙缝吧？之前在公交车上，有色狼想吃小晨姐的豆腐，被她打得满地找牙——是真正的满地找牙。”
“你怎么把我说得像母老虎一样？那个人纯粹是活该。想占我的便宜？哼……”白晨姐姐不屑地冷笑道。
我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还扑在白晨姐姐怀里，埋在姐姐胸口，吃姐姐的豆腐。
我不敢相信，小绾描述的白晨姐姐，和温柔纵容我，宠溺我的白晨姐姐是同一个人。
“我比较担心的是玥玥独自一人的情况，那些人很可能会找机会绑架你——玥玥这么漂亮，被绑架之后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不用我多说了吧？”
“如果真被绑架了，我就咬舌自尽。”我认真地说，“或者，像电视剧里那样，在舌尖下面藏点氰化甲——要不干脆，在身上缠点炸药算了……”
白晨姐姐被我逗笑了，“玥玥平时究竟是看了多少谍战电视剧？姐姐不会让你独自一人身陷险境的啦。”
“接下来是关于让玥玥上学的事。”小绾有条不紊地说道，“尽管玥玥之前一直没去上学，考虑到玥玥的年龄，还是决定让玥玥与我一起读高一，和我同一个班级。”
“如果学习跟不上，不管是我，还是小晨姐，都可以辅导你。实在不行，还可以为玥玥请家教。”
“关于学费，入学手续等问题，玥玥通通不需要担心，等寒假过后，玥玥跟着我一起去上学就好了。”
“小绾，我自己在家看看书就可以，我已经习惯啦……”我怯怯地提议道。
“那怎么行？”
“绝对不可以！”
白晨姐姐和小绾异口同声地驳回了我的提议。
“作为玥玥的姐姐，玥玥的监护人，我要让玥玥体验完美的青春生活。凭什么别人家孩子都可以去上学，只有我家玥玥不可以呢？”白晨姐姐微言大义道。
小绾也语重心长地劝我：“玥玥要是喜欢看书的话，完全可以拿到学校去看。不管玥玥是想要认真学习，还是上课睡觉，吃零食，看课外书，都可以。毕竟，这也是校园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吗？”
小绾仿佛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一般，补充道：“当然，早恋是绝对不可以的！”
白晨姐姐再次罕见地和小绾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绝对不允许玥玥早恋！”
“不会的啦，我已经有白晨姐姐和小绾啦！”
白晨姐姐满意地点了点头，“寒假过后，姐姐也要回怡安市那边上学了，到时候玥玥自己在家，可没人能陪你。”
小绾为我，做了好多呀……
我也意识到，不管自己在家看书，学习到多少知识，没有文凭的话，还是无法被社会认可——进而将来也就找不到工作，也没法赚钱报答白晨姐姐和小绾对我的恩情。
“我会乖乖去上学的啦……”
白晨姐姐摸了摸我的头，“玥玥真听话，等回家之后姐姐奖励你。”
姐姐的奖励，是什么呢？会不会是吃豆腐？
呜，感觉我像是一个只知道吃姐姐豆腐的小涩女……
明明我也是女孩子，为什么我会这么喜欢吃别的女孩子的豆腐呢？
“之后应该没有什么事了……”小绾来回翻找着随身携带的小本本，自言自语道。
“你还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玥玥的抚养权归属问题。”白晨姐姐提醒道。
“玥玥去看会儿电视吧？或者去卧室躺一会，睡一觉也可以。”诸葛小姐对我说道，“她们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争论出结果，玥玥在这里呆着也是白白耗费精力。”
我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如果我主动说，想去白晨姐姐或是小绾家里住，她们肯定会尊重我的意见吧——只是，没被我选中的那一方肯定会不开心。
即使我提议，想要轮流在白晨姐姐和小绾家住，白晨姐姐说不定也会不高兴。毕竟，当初已经答应白晨姐姐，要当姐姐的妹妹了。
因此，尽管这样对白晨姐姐和小绾可能不太好，还是让她们继续争论下去吧，谁赢了我就跟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