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边城
城府
艳阳穿过门窗把这间书房照了个透亮,熏香也同在阳光下寥寥升起。
书案前正坐着一位身姿挺拔穿着长袍,面容硬朗的男人。他左手拿着竹简右手提笔将简上的内容抄录在一张帛簿上。
书案前大堂中央还站着一位身着甲胄闭目养神的年轻将军。
“令官应该到了王都,见到了国君了吧。”这话像是秦立在自言自语。
他手中的动作也不见丝毫停滞,就好像这句话他从来没说过样。
年轻小将王怀依旧闭着双目但紧接着秦立的话道:“小队人马快马加鞭不惜马力的话,应当天就能到。”
“国君出发了?”
“是的,昨日清晨就有飞鹰来报说国君已于前日出发。”
“接应的队伍……”
“已于今天寅时出发,共计一千五百人。”
知晓王怀将事情办得如此有条不紊,规规矩矩。心里也稍稍有些欣慰和骄傲。
“今后我会将一些简单的军务交由你去接管,到时候让你熟练的接管这个大任。”
“绝不辜负老师您的期望。”王怀恭敬的行了一礼。
“嗯,其实不光是我就连国君都很欣赏你的能力……”
说到这时王怀睁开了眼。就着那双眼脸上的得意之情更是显露无疑。
“但是资历还太过浅薄,仍需在历练几年。”
“谢老师教导!”
秦立放下左手的竹简继而捻自己的短须。
“这还得凭你自己的本事,老师并无甚大用。”
“怎么会……”
本艳阳如春的太阳在眨眼间就被低矮的仿佛伸手就摸到的黑云所代替。
书房里顿时就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王怀摸索着点燃了老师书案前的半根灯烛才勉强有了亮光。
“老师这是这么回事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
停笔起身走出了书房,王怀将烛台放在案上拿起屏风上的披风也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院外,秦立昂首看着黑压压的云沉默不语。
“老师发现了什么吗?”
王怀将披风轻轻地披在秦立的肩上,站在其身后问道。
“没有,但老师我希望这不是大雪前的征兆。”
轰——
云层中夹杂着雷鸣,在天边形成一个巨大的涡旋。从师生二人的角度看就好像要直直连接大地的感觉。
忽然一阵强光闪过大地,闪得两人眼睛好一会儿才看清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条从天而降的光柱直达大地,数不清的雷霆缠绕在光柱周围。几秒过后,大地猛然一颤随后而来的便是震天的声响。
王怀惊得脚下一个不稳便向前倒去,所幸老师秦立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才免得摔破了相。
“多谢老师。”动静来得快去得也快,但王怀任心有余悸。
“这怕是哪路神仙降世吧!”即使见过了大世面秦立心中也同样震撼。
“老师?”
待黑云散去,秦立摘下腰牌递给王怀说道:“王副将你立刻带人前去光柱落下的地方查看那发生了什么。”
“诺!”
“我会先去城中稳定局面若无大事,我便带着人马紧随其后。”
“是。”
王怀领命正要转身离开之时,秦立一把把住王怀的肩膀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又说了一句。
“切记不管你遇见何人定要已礼而待之。”
“诺!”
见弟子点头知晓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离开,等王怀抱拳躬身退下,自己也整理了下衣冠便带人匆匆前往军大营,既要安抚军心又要安抚民心。
所幸秦立治军有方,个人威信之高。还远非一场光怪陆离的现象就能动摇其军心。到是百姓这里就有一些游山方士就乘机鼓吹邪教云云让平民百姓破财消灾,但还好被城中巡防的士卒给逮捕进大牢。没造成什么损失。
黄昏就要结束,太阳整个都沉于地平线只留下余晖洒在天上。
带着部下一路向光柱所降的地方疾驰,虽估计自己弟子已先一步到达但这事还是要自己看个究竟。
看着就在不远处打着火把的王怀,秦立加快了速度来到他的面前勒马停下。
“怎么样,发现了什么吗?”还未稳住身形便开口问道。
“来时还有些太阳,可以看见一个宽四五十步深及胸口的大坑,在这大土坑边缘还发现了大约有近百来匹的马蹄印和人脚印还有这个。”
王怀将挂在马背的箭矢递给他的老师,秦立接过来凭着火光仔细看了看这只绝非寻常的箭矢皱了皱眉头便有递还给了王怀。
“这些脚印最后的去向呢?”
“那百匹较深的马蹄印只看方向的话是朝着雪山脚下的树林去了。杂乱的人脚印最后也是骑马向着北方走了。但都不知其最终目地。”
秦立一边骑马踱步前行一边思索着。
‘这北方的脚印应是闯入我燕境的胡人。’
“那你为什么觉得马蹄印深的那一方为什么不是往东去的而是往树林去的。”
“如果要前往东方的话必定会在草原上留下他们的脚印,而且我肯定他们的马背上驮有重物。我之所以确定他们前往树林,是因在大湖旁发现了他们的脚印而且一路延伸进了树林。但可惜天色已晚不便再追寻脚印。”
“等天亮吧!天亮之后再来。走先回去休息。”
“诺!”
虽然雪月早已被唐涛停止了数天,白天每每都是艳阳,但这改变不了北方冬天寒冷的夜晚。一行人哆哆嗦嗦的才在丑时到达边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