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救了?”
身上传来剧痛,头脑也不甚清醒,但也借此让雨觉肯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还活着。
他乘坐的远洋邮轮在行途中遭遇突如其来,毫无预兆的风暴,在甲板上看风景的他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浪花卷进了海洋。失去意识之前,他以为自己就会这样结束一生,没想到居然活了下来。
“所以这是哪里?”
周遭一片黑暗,很难看清楚什么东西。不过并不是因为此时是夜晚。
通过周围传来有回音的虫鸣,他猜想自己应该是在一处有地下河流过的洞穴中。
为什么说地下河流?
因为他现在小腿正泡在水中,感受着水的流动。
等等,雨觉突然察觉到不对,我怎么知道自己小腿泡在水中呢?
他可是很多年以前就失去了双腿的知觉!
强忍着疼痛,小心翼翼的坐起身来,头没有碰到洞穴的顶端,看来这里比他想象中要宽阔一点。
坐直身体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腿,大脑很快收到了腿部皮肤传来的信号。得到反馈,雨觉大胆了起来,尝试着能不能站立。
很容易,雨觉稳稳的站在原地,虽然双腿依旧感到撕裂般的疼痛,但十几年双腿没有知觉的雨觉,反而享受着这种疼痛。
“对了,手机。”
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雨觉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求救。不然就算自己能站起来,找不到出去的路,也根本活不了多久。
他出事的地点是太平洋中央,现在应该是漂流到了某个不知名小岛上,他的卫星电话有防水功能,只要……
手机呢?
雨觉在身上摸索了半天,并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我那么大块一个卫星电话呢?
他的心情沉重下来,看来是自己落水的时候丢了。
倒是在口袋里有个小本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带在身上的,摸起来好像还是干的,只是黑乎乎的环境也看不到上面写了什么。
所以,现在要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看不清路,但雨觉曾经水群的时候看到有人说野外碰到这种情况,沿着水流的上游走会比较好。左右没有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
身上没有任何吃食,雨觉也不再犹豫,手插进水里感觉了一下方向,辨别出上游的方向之后,就忍着疼痛小心翼翼地出发。
走了很久,四周依然一片漆黑,但是刚才起身的地方每走一步就有微微的下陷,现在这一段路踩上去却颇为坚实。又走了几步,雨觉听到了水流声,不是地下河流潺潺的声音,而是两股水流冲撞拍打的声音。
这种声音他印象深刻,之前风暴来临的时候,便是水流互相拍打着,卷起一层一层的巨浪。心理阴影了属于是。
雨觉没有因此停下脚步,毕竟现在已经不在海上了,不过他稍稍减缓了行进的速度,以防可能到来的危险。
哗哗哗——!
越是向前走,刚刚听到的水流相互拍打的声音就越发壮大了起来,与此同时,还有周身越发潮湿的空气以及脚下重新变得柔软的地面。
哗哗哗——!
水声又大了几分,已然是震耳欲聋的感觉。雨觉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脸上的水珠,他站在原地看了半天,发现自己面前那块黑暗好像一直在蠕动。
“瀑布?”
雨觉很快想到了这个可能,他尝试着伸手,手上在触碰到前方的一瞬间受到极大的冲击,好在他的动作很慢,及时的收回了手。
‘错不了,这应该是瀑布,也就是说我现在被困在了瀑布后面的山洞里。’
心里做出这样的判断之后,雨觉思考着出去的方法,他根本不会游泳,所以从地下河游出去很困难,倒不如顶着瀑布冲出去算了。
瀑布传来的力道不小,不过走了这么一段路,雨觉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刚醒来那样疼痛,看来不仅仅是恢复了双腿,就连体质也增强了不少。所以他决定赌这一把。
冲他娘的!
雨觉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微微伏身,向着瀑布冲去。
瀑布冲在身上的一瞬间,雨觉就感觉喉咙一甜,但现在哪还有后悔的余地,只得继续向前,但水流的力量太大,他接着预跑的惯性冲了两步,便再难迈开步伐。
头晕、撕裂般的疼痛、腿,好像要断了,背……
雨觉再一次感觉到死亡的逼近,双腿机械般的执行着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指令。
……
啪、啪、啪
昏迷中,雨觉感受到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在拍着自己的脸。
费劲力气的睁开眼,他看见了这二十多年人生中最离谱的事情。
他面前是一个白毛萝莉,此时正用不带感情的碧绿眸子打量着他。
这不是梦,雨觉可以肯定。因为这个白毛萝莉手里拿着匕首,一下一下的拍在他的脸上,触觉是如此的真实。
雨觉没敢动,只是观察着她。
小女孩穿着下摆有些破烂的黑色袍子,浑身带伤。透过黑色的布条,可以看见腿上黑色的过膝袜。有些眼熟。
当然,是人眼熟,不是袜子眼熟,也不是腿眼熟。
“你醒啦。”
与外表看上去不同,少女的声音很萌,甚至一瞬间让雨觉忘了架在自己脸上的匕首。
“嗯,”雨觉艰难的点点头,“早上好啊。”
此时,太阳刚刚从远处的山脉后面露出头。
白毛萝莉点点头:“早上好。”
雨觉扯出一个笑容,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匕首:“这个,可以先放下来吗?”
“可以哦。”白毛萝莉折磨说着,真的就挪开了刀,只是还握在手里,看表情,似乎随时会动手的样子。
雨觉双手撑着身体向后挪了挪,稍稍远离白毛萝莉,这才坐起身体,动作很轻,怕这小女孩真给自己两刀。
“妈妈!”
两人对视半天,雨觉还没有想到脱身的办法,谁知道小女孩先来着这么一句,他直接蚌埠住了。
“妈妈?”
白毛萝莉本就冷冽的杀气更壮了一分,声音不再是那种孩童的稚嫩,像是开了混音一般,扭曲渗人:“果然,你也要抛弃杰克了吗?”
“没有的事!”雨觉义正言辞的否认,他终于明白这个白毛萝莉为什么眼熟了,这是开膛手杰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