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平时会舍得这样大手大脚地花钱吗？”
“不会！”
在瞬间回答了艾文的提问之后露西亚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自己对“压岁钱”并不向平时得到的零花钱那么珍惜。
察觉到露西亚脸色变化的艾文明白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被露西亚注意到了，于是他接着说：
顺从着艾文的思路，露西亚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真的有机械降神般的奇迹降临，将帕弥什从这颗星球上抹去，反而会让人类越加不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
“恭喜你！都学会举一反三了！”
艾文脸上挂起了浮夸的笑，活像个卖拐的大忽悠。
“但真的会这样吗？”
即使只是一个不可能的奇迹，但露西亚的内心还是有些希望这个奇迹能够成为现实的。
因为一旦帕弥什消失了，她现在的痛苦与纠结大多都将随之烟消云散，自己和露娜能够过上悠闲平静的生活。
“帕弥什的存在不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吗？”
艾文反问。
“你，你在说什么？”
露西亚不明白为什么艾文会这么说，什么帕弥什就是最好的证明？到底和现在的话题有什么关联？
“帕弥什的爆发源自于零点反应能，源自于人类追求无限能源的欲望。这是远超核能的强大能量，同理，危险程度也应当远超核能才是。可人类却在追求零点能时显得是那样急不可耐，那样的毫无防备，就像是只穿着新手套装去面对最终boss的勇者一样。
那些如奇点爆发一般涌现出来的崭新科技便是人类这个种群中的“头奖”，而显然人类并树立良好的‘金钱观’，就像是得到了压岁钱的孩子一样开始了大手大脚地挥霍。
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他们以为自己掌握的科技能够解决一切，所以便迫不及待地将手伸向了零点能这种能无中生有的奇迹。
但这个奇迹的价码人类无法支付，所以他们‘破产了’。
“帕弥什是无限能源的代价吗？我好像懂了。”
“不，你没懂。”
艾文放开了对体内帕弥什的拘束，让它们流露到了身体表面，将之展示给露西亚看，
“不不不”
今晚艾文的新奇发言接踵而来，让露西亚一时间难以全部消化，
“帕弥什这种带来毁灭的病毒怎么可能是无限能源呢？”
“怎么不可能？核能不也是同样带来毁灭的存在吗？不提做成武器的核弹，就算是核电站的泄露也是极其恐怖的灾难，要么用数不清的人力物力去填堵，要么就只能放任‘核’不断扩散，危害全世界。”
因为链接了升格网络，露西亚很清楚帕弥什绝非是单纯的能量，它真的拥有着自我意识。
以前空中花园的人都称帕弥什为“病毒”，而在艾文的口中它又变成了无限能源，但实际上
帕弥什又可以被看做一个巨大的生命体。
“说不定加百列的看法并没有错。”
“加百列？”
露西亚对加百列的认知其实只停留在艾文吩咐要小心他和锻造技艺高超之上，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升格者？他怀着何种想法？这些对露西亚来说都一无所知。
“对啊，他自认为是神父，而他信奉的那位神祇就是升格网络，或者说是帕弥什的意志。”
艾文一边解释一边挥舞着手中那根“全村最好的剑”，似乎是打算来个月下剑舞，不得不说的是因为稍微学到了露西亚的一点皮毛，他的动作看起来还像模像样的。
“这就是他不可靠的原因吗？”
“对。”
剑舞仍在继续，
“他从来没有忠于露娜，只不过是恰好露娜代表了升格网络，所以他暂时为露娜效力而已。如果有一天他觉得露娜不再能够成为升格网络的象征，那么就是背叛露娜的那一天。”
“——”——这是利刃出鞘的声音。
循着声音看去，是已经出鞘了一半的太刀红樱。
在月辉的映照下，那绯红的刀身仿佛活了过来，仿佛其中有鲜血在流动。
艾文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吞口水的动作，
“当然，那也应该是他成为加百‘裂’的那一天。”
“嗯？”
谐音梗就是这点麻烦，对话的时候不能让人立刻理解意思。
“我是说那也是他死掉的那一天。”
这样解释之后露西亚才明白了艾文的意思。
但随即她的神色中又多了几分凝重，因为如果真的全如艾文所说，那么自己和露娜可能要面对的敌人是拥有无限能量的“神”。
“那该怎么办？”
露西亚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艾文的答案一样喃喃低语着。
察觉到自己胡言乱语造成的影响之后艾文立刻解释道：
“不要太在意，这些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而已，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不是吗？”
露西亚一个反问将艾文给呛住了。
也是，就如他刚刚所说的，面对未知的敌人时，再多的准备也不嫌多，否则只能重蹈帕弥什爆发的覆辙。
不过既然要对付的敌人是一个“神”，那么只是一个晚上自然不能得出答案。
艾文的突发奇想最终也只不过是徒增了露西亚的烦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