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得按捺住才行。”
李维伸手揉了揉眉心,仅仅只是接触身体就已经燥热的不行,如果他不加以压制的话,他恐怕真的会忍不住出手屠戮掉这片区域所有的生命。
不论怎么说,即使是未完全体,李维他也依然处于人类恶的阵营。
尽管对于人类的憎恶谈不上,但也说不上好感。
甚至如果只是单纯的遵从于本能的话,他或许会将能够看到的所有生命加以杀害和掠夺。
在终末的钢之大地,曾经的他也是足以让亚丽百种闻之色变的大灾害。
不过那是建立在他处于完全体的状态下。
现在的李维很清楚,自己并不算太强,即使有着提亚马特的权能加持,也无法保证在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还能够安枕无忧。
这个时代仍未走向末途,抑制力对于人类恶的威胁依然如抵喉之刃般。
即使自己只是候补,但倘若暴露身份,未必就不会出现一两个冠位找上自己。
更何况……
李维侧过身,火烧般的瞳眸瞥向自己的左后方。
一个长相白净,身体瘦弱的少年从通往顶层的爬梯上撑臂跳下,落地后才看到顶层上早就有一个人了。
“诶?这里还有人吗?”
少年愣了下,看向李维好心劝道:“喂,在这里太危险了,赶快……”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没等少年的话说完,就有一道身影从少年身后的爬梯上跃出,站在了少年的身前,把他挡在身后。
那是一头绿发的英俊青年,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盯着前方的李维,满是警惕。
“在这种时候没有去避难,反而还在这里观望,就算再怎么想也应该认识到他有问题吧?”
“可是,现在就是有这种人吧?即使发生灾难,就算不去救援,也会像这样看热闹一样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隔山观火?”
身后的少年反驳道。
这反倒是把前方的青年弄不会了,在警惕李维的同时也对身后的少年骂道:
“我说你啊,是笨蛋吗?圣杯战争已经打响,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敌人!”
“可是,那个人身上根本就感觉不到魔力,而且那么现代化的打扮,我让你穿上我给你买的衣服,你不是都不肯穿吗?”
“蛤?开什么玩笑,臭小子。你就算是我的御主,但让我穿上那么丑爆的衣服,除非你小子用令咒,不然我绝对不会照做……”
………
被无视了,但即使这样,李维也能够察觉到,倘若自己发动进攻,那个Servant也一定会立刻挡住自己。
算了,今晚既然有从者开始战斗,那么其他人应该也会开始陆续跳出来。
李维看了眼仍在吵架的两人,转身从高台上一跃而下,消失在火光中。
“他逃掉了,要追吗?”
绿头发的青年挠了挠头,大声的抱怨。
“可是他没有攻击我们,应该也不想立刻开战吧?”
此时,那瘦弱的少年一改之前浮夸演技的模样,有些可惜的看向李维之前站立的方向。
“Rider,这是现在我对你唯一的命令,没有人向我们开战的话,就不要主动出击。”
“我不想死,你也不想失败吧?”
他越过Rider走到之前李维的位置上,从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Lancer和Berserker的战斗。
Berserker手中的方天画戟已经改变了形态,那是更便于用以斩击的长刀形态。
借助武器的优势,Berserker一度压制住了Lancer,最终两个从者以彼此刺向对方的一击结束了这次战斗。
短暂的接触并没有让其他观战的魔术师看出什么,无论是交战的从者双方,又或是始终未曾露面的他们的御主。
在Assassin未露面之前,就已经打响了战斗,这和少年曾阅读过的文献记载不同。
毕竟对于魔术师来说,隐匿在暗中的Assassin是即使有从者在身旁保护也应是警惕万分的存在。
魔术师孱弱的肉体正是Assassin取得胜利的最好途径。
可眼下的战争不同,Lancer主动现身挑衅,却又没有全力出击的情况来看。
是基于从者特性的战略,又或是对于战争的理解?
“但,你一定也参加了这次战争,老师……”
少年低声的自语,双手无意识的握紧。
……
……
马里斯比利挂掉了电话,那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对他诉说今晚外面发生的意外情况而特意嘱咐他不要外出的电话。
“已经有魔术师开始交手了,是Lancer和Berserker。”
马里斯比利走回到客厅的桌前,将面前以及对面的酒杯续上。
“没有分出胜负对你而言,很可惜?”
Caster看向落地窗外,昏红的火光几乎照亮了大片的夜穹。
“要怎么说呢?我希望能够让王上审判的,是值得您审判的对手。”
马里斯比利轻叹:“尽管我也知道,这是很难实现的事。”
因为……这场战争的胜利者早就已经定下了。
在他召唤了Caster的那一刻。
……
……
【安娜·斯伯奈克】
从脑袋里响起的声音,女孩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大口的喘息仍难以缓解那令人窒息的感觉。
【你的命运,就是圣杯战争的宿命。】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是自己?
女孩双手捂住自己的脖颈,想要遏制住那窒息般的感觉。
即使那恐怖的爆炸也没有吸引她的注意,而她手背上那因剧烈的动作缓慢浮现出的猩红令咒,也同样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正如她曾遭受过的苦难,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