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不太对劲。”
队伍前方,洛宁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从丽兹所在的房间出来,他们已经转过了好几个通道,走了不短时间,但再也没有遇见一个敌人,整个陆行舰一片寂静,就好像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确实不对劲。”
赫德雷点点头,突然伸手在旁边的墙壁上摸了一下,脸色凝重起来。
“这个标记……”
“什么?”
莱茵生命!
“这艘陆行舰,隶属于莱茵生命?!”
伊内丝也看到了这个标记,整个人都愣住了。
“莱茵生命的陆行舰为什么会在卡兹戴尔,而且……这里都是萨卡兹佣兵,这不合常理……”
“看来你错了,赫德雷。”
盯着那个标记,又看看周边基本没有维护过的、有些杂乱的通道,洛宁突然笑了起来。
“你说最疯狂的萨卡兹佣兵也不敢想这件事,但现在看来,他们不仅敢想,也敢做,并且已经成功了。”
“你是说……这些萨卡兹佣兵在我们之前从莱茵生命手里抢来了这艘陆行舰?”
“不然呢,莱茵生命有自己的防卫科,你觉得他们会雇佣一群萨卡兹佣兵保护可能存放着重要资料的陆行舰?”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我们临时决定的计划,恐怕误打误撞正遂了他们的愿,先前把咱们逼入房间里,现在又没有人拦截,恐怕这里的人已经撤退的差不多了,我猜,接下来莱茵生命就会得到这艘陆行舰的被抢的消息以及准确的位置信息。”
赫德雷也算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马上就想到了这背后的猫腻,与其说猜,倒不如说那些人根本没打算隐藏,这就是个阳谋,从他们上来,杀死斯特曼,一切就被幕后之人规划好了,就算他们现在下船,莱茵生命应该也会得到他们这些人的准确消息。
“打算让咱们背锅啊。”
洛宁也想到了这点,不得不说,这招确实是一招妙棋,即便以他现在的实力,面对莱茵生命这样的巨无霸国际公司也是非常头疼。
正面硬拼,根本不可能拼的过,更别说,在这之后难保真正抢了陆行舰的幕后黑手不会回来插一手。
“怎么说,我们……撤?”
赫德雷挠了挠头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他们这点人连让这艘陆行舰动起来都做不到,那个幕后黑手想必也想到了这点,才放心大胆的让他们来背这个黑锅。
撤退,也免不了被追杀,不走,那就是在这艘动不起来的铁棺材里当靶子,比起刚刚被困在屋子里,现在才是真正的先入泥潭,进退两难。
“撤退?为什么撤退?有人白送的礼物,岂有不要的道理?”
“那……”
赫德雷还想说些什么,通道尽头突然传来阵阵痛苦的咆哮嘶吼,紧接着就是杂乱沉重的奔跑声,像是有什么不知名的野兽从那边冲过来。
“看来他们临走之前还给我我们留下了一些小礼物。”
W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有些跃跃欲试。
“退后一些,我来。”
洛宁把薙刀抗在肩上,牛鬼的虚影在身后隐隐浮现。
“恶鬼之力!”
巨大的牛鬼狰狞咆哮,这是来自缠丸的技能,完全放弃自身的防御,将一切倾注于绝对的攻击。
“噔!噔!噔!”
扭曲的怪物从通道的尽头跑出,隐约还能看出是个人形,四肢着地,已经完全异化成野兽的利爪。
它的皮肤呈现出裸露血肉般的鲜红,漆黑的源石结晶几乎爬满整个身体,如果按照感染的严重程度,这种怪物早就该被源石彻底侵蚀结晶化了。
异化的怪物血红的眼睛倒映出一行人的身影,疯狂咆哮着狂奔,在它的身后,又有两个怪物走了出来。
如果说前面这个还能勉强看出人形,那后面这两个就是彻彻底底的怪物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那些人到底做了什么!”
亲眼目睹这一切,即便是久经战场的赫德雷也是大惊失色。
以往再怎么激烈的战场,也不过是人与人的战斗,即便是在混乱的卡兹戴尔,也从没有这种扭曲非人的怪物出现在战场上。
“我也差一点变成这种样子吗……”
队伍中间,丽兹吓得身躯颤抖,心性纯真的她从没有想过实验可以恶毒到如此程度。
“呵,当野心无限膨胀,生命被当作筹码,滋生出什么样的怪物都不足为奇。”
洛宁拿着刀的手也是微微一抖,这玩意看着实在是太掉SAN了,他冷哼一声,驾驭恶鬼之力,薙刀在通道顶端拉出一道裂痕,与冲来的人形怪兽撞在一起。
“嗷!!”
依靠着意外坚韧的皮肤,这个已经兽化的实验体硬是抗住了这一刀,刀刃只在鲜红的手臂上留下一道不算太深的伤口。
没有理智的野兽被这一击激怒,痛苦的嘶吼着,缠绕电光的四肢在合金地面上留下扭曲的痕迹,以最野蛮的方式向着前方发起了冲撞。
“狼群!”
暗影之狼从阴影中跃出,无形的冲击让这个怪物的动作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洛宁双手握住刀柄,身上燃起淡淡的白焰,双臂的衣服爆开,皮肤在倾注全力的攻击中寸寸崩裂,本来漆黑的薙刀包裹着耀眼的炽白光辉,由下而上从怪物的胸口贯入,巨大的力量一瞬间就将它打得倒飞出去,撞在通道的顶部,薙刀从胸口穿过,没入大半,将它钉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