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中学一般放学会很早,但学校里却格外的热闹,新的学年刚开始不久,对于新生而言,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也就堪堪能让新生们习惯社团的活动。
原本嘈杂的声音褪去,只剩下靠近教室门口的一个地方响起清晰的交谈声。
“快看快看!推特说这里有个闹鬼的公寓,正好在我们回去的路上!要不要去看看!”
“哈?!你能不能别看这些糟心玩意儿了,再说不是说好今天去唱k的吗?”
“反正去的时候顺路嘛~结花~陪我看看嘛~”
“想都别想,逛灵异宅了去唱k,亏你想得出来,千穗!快管管她。”
“我今天要值日,去也是你们去,别找我。”
“哈?!所以你这家伙就想逃吗!”
“笑死,你快点搞定,我和结花在目的地等你~”
嘈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说话的是一个班级里的女子小团体,身上稍显花哨的挂饰,精湛的化妆技术,胸口被解开了两颗纽扣的白色衬衣,以及被高高提起,到达了一个危险高度的裙摆。
无一不显示着这几位女孩的风格。
这几个算是班级里比较出众的女子团体,不爱学习,着装从来不符合校规,卷发染发,过多的饰品,平日里还经常逃课,最主要的是,这三个女孩的颜值都在水平水准之上,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吵死了!不帮忙就赶紧走!”
不耐烦应答的金发少女,拢了拢自己的长直发,并对着自己的同伴挥手驱赶,看着自己的两个好友笑嘻嘻的消失在门外,少女这才松了口气,单手撑着腰扭头看向了乖巧的坐在座位上的水鸟川凛。
“……”
“……”
相顾无言,刚才还算热闹的气氛迅速降低到冰点,花见千穗一直觉得整个班级里最不好相处的就是面前的水鸟川凛了。
不参加社团活动,放学也不和同学一起出去玩,而是迅速的离开学校,在班级里虽然能和一些人说上话却没有要好的朋友,好看的笑容下隐藏着的明显是拒人千里外的性格。
对花见而言,她并不喜欢这种性格的人。
在心底暗自咂舌,花见千穗正打算主动开口的时候,水鸟川凛反倒先开口了:
“刚才你的朋友似乎打算去一个闹鬼的公寓?可以和我说说是哪里吗?”
“哈?”
花见千穗显然没想到和这个同班同学开学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玩意儿,心底暗自觉得这个人不仅冷淡,而且一点都不懂礼貌,平日里的脾气上来,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质问道: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啊?!”
花见千穗的语气不自觉间加重,颇有些恐吓的味道,只是在水鸟川凛看来,这副模样比起吓人,更多的还是可爱,于是自顾自的说道:
“我建议你还是阻止你的朋友比较好,那种地方虽然多是以讹传讹的结果,但有一些,可就未必了,我不知道你朋友的目标是哪里,所以只能劝你们最好不要接近。”
“……中二病?搞笑呢,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没想到你还相信这种东西。”
没想到会突然听到这么一段危言耸听的话,让身处在空荡荡教室里的花见千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同时,双手抱胸,下意识的反驳了水鸟川的发言。
水鸟川凛并没有对她的话生气,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起身走向教室后面放着清洁工具的柜子。
“喂?!你把话说清楚点?一言不发是什么意思。”
对这幅态度表示不满的花见千穗非常直接的表达了出来,并快走了两步绕到了水鸟川凛的面前,拦住了她。
解开的衬衣纽扣可以看到一部分深邃的沟壑,发育的真好,一边在心底感慨了一下,水鸟川凛下意识的多看了一眼,然后才直视对方的眼睛,
“该说的已经说过,你信不信已经不是我能够左右的了,还是说你愿意相信我吗?”
水鸟川的视线平静而认真,让花见千穗躁动的心情莫名的平静了下来,像是直觉的某种东西在告诉自己,这个人好像不是在嘲弄我,她是真的在希望我能相信她的话。
“我……就算我信,我的朋友也不会信的。”
蹩脚的借口。
在说出口的一瞬间,花见千穗便尴尬的挪开了视线,只是水鸟川凛并未介意,反而垂下视线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说辞。
“你说的也对,那这个你带着吧,我认识的一位巫女给我的御守,如果没发生什么事的话,之后也可以再还给我。”
一边说着,水鸟川凛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御守,递到了花见千穗的面前。
不知道为何,下意识的接过还残留着体温的御守,嘴巴却已经习惯的吐槽了起来:
“那要是发生了什么呢?就不用还了?”
“万一发生了什么的话,这个御守多半不会完好无损,也就没有还的必要了。”
水鸟川挂着柔柔的笑,却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因为她那格外认真的态度,反而到花见千穗觉得心里毛毛的。本来不怕的也被她这幅认真的态度给吓得担心了起来。
心里有些害怕,却还是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将御守放进了口袋里面,而见到这一幕,水鸟川凛这才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对着花见千穗点点头,便绕过了她,拿到了扫帚。
背对着花见同学的水鸟川凛,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出现的【触发抽奖一次】字样,心情有点微妙。
从小到大这个奇怪的系统一共没出现过几次,最早是从自己开始接触到家里无人问津的传承的时候,给了一次十连,再往后,除了两次升学给过两次单抽,就一直到今天才触发了第四次。
没着急着抽卡,水鸟川抱着满腹的疑惑,转身将扫帚递给对方,开始迅速打扫了起来。
……
从学校出来,水鸟川凛遥遥看了一眼和伙伴汇合的花见千穗,心里暗自回忆了一下花见千穗那深邃的沟壑,面无表情的走向了另一条路。
作为一个保留了前世男性记忆的人,水鸟川凛哪怕作为女孩子过了十几年,也还是没办法放下对漂亮的人有想法,而不巧的是,前世遗留下来的审美,让她对于女性总是情有独钟。
于是在近距离见过了花见千穗那颇具规模的人心,实在是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而且触发的那个抽奖也实在是过于突兀,这个东西就只有两个简陋的界面,一个是抽卡的,一个则是抽卡物品存放的背包,也没说明书也没什么指引或者任务系统,
小时候尝试了各种方式都毫无反应,导致水鸟川至今也无法理解这东西的触发机制。
颇有些遗憾的长叹了一声,水鸟川走去了地铁站,赶往一座八坂神社。
神社的规模还算大,但毕竟是在东京,而不是京都的八坂神社总部,每年的香火还是比不过其他一些大社。
这家神社的神主据说和水鸟川的爷爷是旧识,于是在水鸟川凛跑到东京来读高中的时候,便联系了这边八坂神社的神主,让他照顾水鸟川凛一二。
不过说是照顾,但其实也只是给水鸟川一个可以接到除灵委托的平台,毕竟如果只依靠水鸟川自己,单枪匹马的,想要找到接委托的门路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但有一个神社做依靠,哪怕水鸟川什么都不做,也能轮得到不少的除灵委托,虽然酬金会被神社分走一部分,但毕竟是人家提供了门路,水鸟川还是知道好歹的。
再加上水鸟川凛无论是法术还是灵力都颇为不俗,在跟着巫女走了两次委托后,也是让神社的神官放心的将除灵的任务单独交给了她。
今天也是这一个多月以来,水鸟川凛第一次进行单人的除灵任务,多少还是有些兴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