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艾文印象最深刻的非主要角色之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真不知道是该说这个世界小,还是说现在的人类太少。
老人的声音并不洪亮,但无论是露西亚还是艾文都能清楚明白地听清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
“您以前是说相声的吧?”
忽然,艾文脑袋抽筋般地问了这样一句。
但听到这样提问的老者并没有发怒,只是有点诧异地看向艾文,
“哦?你怎么知道的?”
露西亚也若有所思地将目光在艾文和老者之间来回游弋,
“你认识?”
在露西亚看来艾文多半也是知道老者的未来,说不定来到这里也是他所看见未来的一部分。
“不不不,”
这当然不在艾文所知的范围,毕竟老者在剧情里根本就没出现过,所以他急忙摆手解释说,
“字正腔圆,吐字清晰,这不是您这一行的基本功吗?我就是看,不对,是听见了您说话的方式,然后就这么一猜。诶!没想到还真是。”
听到艾文的说法,老者皱巴巴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笑容,他看向艾文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善意,
毕竟艾文和露西亚无论怎么看都不过二十岁,而在这地球上早已经没有了靠相声吃饭的人了。
“我也只是从一些终端里看过几位相声大师的表演,在您面前这就叫板门弄斧了。”
“你这个年轻人还是真是有趣!哈哈哈”
难得能有人能够和自己稍微聊一些自己老本行的事了,老者显得格外高兴,但毕竟是吃表演饭的,他脸色的变化也极快。
脸上的表情很快变得严肃而认真,刚刚还仿佛能从中放射出“开心光线”的眯眯眼瞬间就变成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鹰之瞳。
“那么你们两个到底想做什么?”
老者的话语中充满了威严与不可抗拒,不过艾文和露西亚可不是那种会被言语威慑到的人。
因此艾文的回答也是那样坦坦然,
“我们想和你们一起旅行。”
“旅行?”
老者似乎很在意艾文的这个用词,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些怪异,
“你们以前不是拾荒者吧?”
“怪不得,我们拾荒者可不会管自己在这片大地上游荡的行为叫‘旅行’。”
“哦,那这被称为什么?”
对于拾荒者的存在,艾文也是很感兴趣的,但在游戏中却只是作为背景板存在,对他们的生活提及甚少。
“迁徙”
这个从老者那里得到的答案是从前的人类用来形容动物大规模移动的词语,但用来形容在这片大地上捡拾旧时代人类遗产,苟延残喘的人们倒是十分贴切。
动物的迁徙大多是为了寻找食物,而拾荒者们从一个城市前往另一个城市的行为也是为了找到能够帮助自己活下去的物资。
不得不说这个形容很贴切。
在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艾文试探性地开口提问:
“那我们可以留下来了吗?”
老者看向艾文,嘴角微微翘起,但却又摇了摇头,
“你们想跟着就跟着吧,我们这些人只不过是碰巧聚集在一起的而已。”
“那有什么规矩吗?我怕我们不小心冒犯了谁就不好了。”
“没有规矩,从来都没有,你不必顾忌什么,但同样其他人也不用顾忌。”
“了解!”
艾文笑着点了点头,他已经明白了这个团体的规则。
这群人的关系有点像是住在一个村庄的乡邻,说亲密吧?也不一定会有多密不可分,多半还会有不少嫌隙,但也不会无缘无故互相伤害,甚至还会在某些情况下互帮互助。
之前那个被枪击的持枪拾荒者就最好地展示了这种关系的运行。
那两个瘦小的拾荒者是明显的弱者,但其他人不会刻意去欺负他们,抢占他们的物资,甚至在他们面对恶意的时候还会有人帮助。
而那个开枪射杀的拾荒者可以说是强者,但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嚣张跋扈的行为,也没有借帮助为名强占瘦小拾荒者的物资。
而那个被杀的拾荒者可能是真的以为没有规则,或者说觉得自己手中的枪就是规则。但其实不知道还有一种非纸面上的规则——“约定俗成”,这种规则很简单但也很复杂。简单在于它的条款一般不会有多少,刑罚手段也很单一,复杂在于它又会根据不同人群的认知不同而有极大的不确定性,行刑时也会根据实际情况酌量加减。
而最后则是老者,他就算身子骨再硬朗,也不过是个老人,但说的话却格外有分量,就连新来者的加入也要接受他的审核。明显就是那种村里见识最多,最德高望重的长者角色。
俨然就是天高皇帝远的乡村模样,或者说这其实就是人类最原始的社会形态,简单到简陋,但用来维系拾荒者们的关系倒是够用了。
看到眼前的年轻人懂得了自己的意思,老者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跟上前方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的其他人。
“对了,您贵姓啊?”
从老者身后传来了艾文的问询声。
“免贵姓郭······”
“吸——”
老者还未说完,背后就传来一阵吸气声,他转过头,只见艾文一脸肃然起敬的模样。
闻言,艾文立刻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