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瑟夫卡,开门。”
“来了来了——玛利亚,怎么是你?”
“少来,你会听不出我的声音?就算你听不出你也能感知得到我,快点让我进去,我有事和你说。”
被玛利亚瞪了一眼之后,故意做出一脸惊讶表情的尤瑟夫卡稍稍侧了侧身子,让开一点空间,让玛利亚勉强挤了进来。
“说吧,什么事?”
“这么着急干什么?我们要首先确保没人偷听。“
”刚才是谁非得要进来的来着?“
玛利亚没有理会尤瑟夫卡,她打开窗户向外看了看,然后把窗户关严,又检查了一下门外和门锁是否完好,最后插上那道生锈的门闩,转身看向了尤瑟夫卡。
”你待的这几天里,发现了什么?还有,那个仪式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应该很清楚,为什么不阻止他们,我们不能确保这个仪式是不是在给我们未来的敌人积蓄力量。“
“就算如此,你难道对我没有信心?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个仪式的一切,给你这个,自己看看吧。”
尤瑟夫卡从一个略微破损的柜子中拿出了一个本子,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本子,她把本子递给了玛利亚。
玛利亚接过本子打开看了看,里面用娟秀而优美的字体记录着仪式的细节——这是尤瑟夫卡的字体,而且看得出来写的很仓促,似乎她很着急。
“这是我偷偷潜入那个教堂之后偷听到的对话,介绍的大概是这个仪式,你自己看吧,这可花了我不少工夫。”
“你竟然潜入进去了?”
“多亏了雾化,要不然我连门都进不去。”
尤瑟夫卡摆摆手,一副要赶人的样子,不过玛利亚也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直接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然后开始翻看起自己手里的记载着尤瑟夫卡所见所闻的本子。
不过看了没一会儿,玛利亚就把本子扔回了尤瑟夫卡的手里,而且还一脸的嫌弃。
“你这记得都是什么玩意儿?‘有个长的和玛利亚**成像的女人,半夜坐在教堂门口发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尤瑟夫卡,你该不会是什么都没记然后拿这个糊弄我吧?”
“可是真有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家伙啊,你要是不信,今天晚上就自己去看看。”
“……你要是说的是真的,那我反倒是有点兴趣,我大概能猜得出来那是谁了。”
听着尤瑟夫卡的解释,玛利亚突然想起来,斯卡蒂之前曾和自己说过有关她们深海猎人二队长的事,她有说过那位名为“歌蕾蒂娅”的二队长长的和自己很像。
“你不看完吗?仪式的内容在后面,前面是我记得他们的对话和现场情况。”
“——你不早说!”
尤瑟夫卡没好气的轻声呵斥了一句,随后又把笔记本夺了过来,这一次她认真的一页一页的看了下去。
而当她再一次看完之后,玛利亚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叹了一口气。
“他们这是在拿人命换食物,这样下去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都迟早会变成怪物。”
“就像在亚楠一样。”
“……对,就像在亚楠一样。”
一想到盐风城可能变成第二个亚楠,玛利亚就感觉到一阵的恶寒,要不是海森把她从那个虚幻的世界中解放出来,她估计还坐在星辰钟塔里,等着一个又一个新猎人来杀了自己,然后去到那个让人恶心的地方。
“尤瑟夫卡,我们必须解决那个主教——还有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家伙。”
“海森说的那个人还没出现……如果他真的掌握驱逐咒文,那我们几个也有危险,除了斯卡蒂,她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驱逐咒文对她没用。”
“可我就怕,斯卡蒂一个人敌不过那三个……”
尤瑟夫卡稍微安慰了玛利亚几句之后,就把她送出了门,说是什么还有要事要做,玛利亚也没多问,出了门之后在街上随便走了走,然后就听到了一阵歌声与琴声,是从之前的酒馆里传出来的。
“歌声……斯卡蒂的歌声?她还真把自己当成流浪歌手了?”
虽然有点不太乐意,但玛利亚还是决定到酒馆里去看看,这还是她第一次听斯卡蒂唱歌,而且这个歌声莫名的让她有点怀念。
玛利亚推开了酒馆的正门,她看到斯卡蒂坐在吧台旁唱着歌,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斯卡蒂身上的玛利亚,很自然的——就掉进了安妮塔在门口设下的没什么卵用的陷阱。
不过虽说是掉进,实际上只是一只脚卡在了破败的木地板里了而已,安妮塔的陷阱强度不大,玛利亚一用力就把脚拔出来了。
而歌声也戛然而止,酒馆里的众人都看向了玛利亚,这种情况下,即使是玛利亚都不禁有点尴尬,斯卡蒂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玛利亚,是不是有什么事?”
“不……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听到歌声,就来看看,进来才发现是你在唱歌,而且我感觉这歌有点熟悉。”
“这首歌……叫做维多利亚集市,我稍微改了一下词,恰巧我会弹调子,安妮塔又求我,我就连带着唱出来了,这首歌很多猎人都会唱的,但是现在……”
斯卡蒂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玛丽亚简单猜猜就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成是深海猎人们走了亚楠猎人的老路。
“放宽心,我听海森说你还是找到了一批深海猎人。”
“他们……根本算不上,从血脉上他们就不一样,我在他们身上,感觉到的只是驳杂的混血,他们太弱了。”
随着歌声的停止,围在斯卡蒂身旁的那些神智已经不甚清醒的居民们都散开了,斯卡蒂的身边只剩下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的的玛利亚和安妮塔。
没过一会儿,安妮塔偷偷看了看玛利亚,然后扯了扯斯卡蒂的衣角。
“那个,歌手,等晚上了,你还能再唱歌吗?”
“啊……没问题,如果你想听的话。”
斯卡蒂勉强笑了笑,回应了安妮塔,玛利亚看了看她们两个,就离开了酒馆,她想去海边走走,她想去看看海里到底有什么。